第六十九章 出門沒看黃曆
周媛嬡出了玉錦閣,便打算回侯府。
遠遠地一個小男孩朝這邊走過來,將手中的紙條和一支簪子遞給周媛嬡。
那之簪子周媛嬡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阿梟曾經在自己頭上叼走的那隻。
難道是司馬晨?便打開紙條看了看。
紙條上寫著:“天香閣一聚”
周媛嬡問眼前的小男孩道:“小朋友,你告訴姐姐,是誰讓你給我送這些的?”
那小男孩似乎就等著周媛嬡問這個,迫不及待道:“哥哥說姐姐不會馬上就過去的,果然如此啊!”
額,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你說要見我我就要傻乎乎的去,萬一是拐賣兒童的怎麽辦?
那小男孩又道:“姐姐,那哥哥說姐姐是小騙子。”
額,這下周媛嬡確定是誰了,原來真的是司馬晨!
便拿了一錠銀子給小男孩道:“小朋友,你拿著這些去買糖葫蘆吃吧。”
畢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難得看見一次銀子,生怕周媛嬡反悔似的,拿著銀子激動道:“謝謝姐姐。”
看著小男孩遠去的身影,周媛嬡還是決定去見司馬晨一麵。
畢竟有些話是要說清楚的,一想到他們以後會成為夫妻,周媛嬡其實內心是有些恐懼的。
嫁入皇家豈是那麽輕鬆的事情,尤其司馬晨還是順元帝最喜愛的皇子,後宮前朝無數冷箭,自己能防範嗎?
天香閣就在玉錦閣的西麵,走幾步就到了,見到周媛嬡過來了,一個護衛模樣的男子上前恭敬道:“周姑娘,在下是四皇子的侍衛方護,他命在下在此等候姑娘到來。”
周媛嬡表示知道了,沒有讓春麥跟著上樓去,但是春麥卻有些不放心,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昏了過去。
方護自然知道是誰的手筆,無奈道:“姑娘見諒,王爺嫌吵,麒麟隻是點了您丫鬟的睡穴,不礙事的。”
周媛嬡見此才放心的往樓上去,現在的司馬晨是王爺了,有著大順最尊貴的稱呼“宸”
天香閣今日並沒有客人,似乎是被包下來了,平日裏想來天香閣吹頓飯還要提前好幾天預定位置。
沒想到司馬晨這麽大的手筆,或者,天香閣背後的主人就是他!
容不得周媛嬡多想,因為已經到了包廂的門口,暗衛給她打開門。
周媛嬡不疑有他,慢慢踏進了室內,揭開一層層的幔帳,這才看見一襲白衫的司馬晨。
他正坐在圓桌旁,手中拿著酒杯,端著酒杯的手臂,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眼神卻是望著周媛嬡,嘴角的笑容更是魅惑眾生。
周媛嬡要承認自己此刻被美色所迷了,腦海裏就隻有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士無雙。
該死的和眼前的人正好吻合的氣場。
正當某女被美色所迷時,司馬晨不客氣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是為什麽周媛嬡覺得他笑起來也是這麽好看呢?自己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司馬晨離開了圓桌旁,走到了周媛嬡身前。
因為比周媛嬡高了許多,便彎下了腰道:“小騙子,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太好看了?”
說完便低低的笑了起來,周媛嬡有些羞澀,嘟囔道:“這人怎麽如此自戀!!”
司馬晨拉起了周媛嬡的手,很奇怪的,她並不反感。
兩個人在圓桌旁坐了下來,便安靜了下來。
周媛嬡覺得要說些什麽,便諾諾道:“殿下,哦,不,是王爺,你為什麽要向聖上請求賜婚?”
哎,原諒她的不自信,她實在是想不到為什麽司馬晨會喜歡自己。
“本王說是因為你長得好看你相信嗎?”司馬晨淡淡的說道。
這話某女怎麽可能會相信,便正色道:“王爺,我很感謝你多次幫助我,還救我一命,但是感激歸感激,我清楚這並不感情。”
司馬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周圍的空氣放佛都冷了起來。
隻聽他道:“本王的理由昨日在大殿上已經說過了。”
額,昨天他說的什麽?哦,對了,他說他就想對她好!
周媛嬡有些不信任的看著對方。
司馬晨沒好聲道:“哼,你以為本王是你嗎?三番五次對我隱瞞,小騙子!”
“那殿下,你算是在跟我表白心意嗎?”某女小心翼翼的問道
司馬晨簡直要被眼前的小女人弄得破功了,非要這麽直白嗎?
但是自己不說,好像她就不相信似的。
便認真道:“我知道我這輩子不可能安定下來,我不想你嫁給我後過著心驚膽戰的日子。但是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你嫁給別人。”
這是在提紀籌向自己提親的事情了,想到紀籌,周媛嬡莫名的有些心酸。
如此風光霽月的男子,自己竟然傷了他!
但是眼前的男子對自己的心意自己也不能假裝看不見。
便也正色回道:“殿下,我不怕過著算計的日子,我隻求若是有一天我想離開,你便不為難我。”
錦繡江山,沒有誰不動心,周媛嬡卻隻是想出去走走,不再被困於內宅。
司馬晨思索了一會兒便答應了,某男有絕對的自信心讓這傻女愛上自己,並且舍不得離去。
周媛嬡卻不知道對方的想法,見他答應了,喜出望外道:“殿下請放心,若是他日我們成親了,我一定會全力助你。”
自己還需要你這小丫頭幫助嗎?你隻需要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當然了,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自從上次大昭寺事件後,司馬晨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也不知道是好奇心驅使,還是自己想保護弱者的心在作祟,反正漸漸的就不可自拔了。
正當兩個人沉默時,司馬晨身影一動,攬住了周媛嬡往旁邊閃去。
一個黑衣人闖進了內室,周媛嬡大驚,剛剛外麵明明有暗衛的。
這人怎麽會無聲無息的進到內室,司馬晨卻知道外間的暗衛在打鬥。
可能人數不會少。
能進入內室的人身手想必不一般,司馬晨將周媛嬡放在幔帳後麵,便和黑衣人打鬥了起來。
司馬晨要保護周媛嬡,要速戰速決才行,便隻攻不守,招招淩厲,很快便將黑衣人逼到了角落。
黑衣人的武功似乎很不錯,開始隻是守著,並不出擊。
見司馬晨開始了不要命的打法,便開始攻擊起來。
內室本來就小,司馬晨與黑衣人武功又不相上下,隻能用肉搏來形容。黑衣人一個鷂子翻身,從牆角出來,落在了屋中的桌子上,雙腳使勁兒,身體前傾,手中劍直直朝著司馬晨後背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司馬晨見到黑衣人已經跳出了死角,本想轉身再次攻擊,卻已聽到身後風聲,沒有時間再做考慮,生生的將自己往牆上撞去
就是周媛嬡這種完全沒有武功功底的人也能看出來情況萬分危險。
兩個人的武功不分上下,現在就看誰的暗衛先進來支援了。
短短的時間,周媛嬡心急如焚。
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出門啊,不然為什麽自己出門就要遇到襲擊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出門沒看黃曆!!
司馬晨盡量和黑衣人在遠處打鬥,不到周媛嬡這邊來。
可惜她不會武功,要不就跳窗走了。
額,這樣好像不好,剛剛那個說喜歡自己的男人還處在危險之中呢!
黑衣人早就發現幔帳後麵有人了,隻是司馬晨太難纏,自己一時不能脫身去抓人。
就在這時,窗戶裏進來了一個人,是麒麟。
周媛嬡簡直要喜極而泣了,救星來了啊!
麒麟馬上和司馬晨一起加入戰鬥,黑衣人漸漸處於下風。
此時,門也被人踢開了,很不幸的,不是司馬晨的人。
馬上和麒麟戰鬥起來,黑衣人似乎是受了傷,應該是這群人的領群人。
要不外間的暗衛不會糾纏這麽久。
周媛嬡不敢太大呼吸,怕拖累他們,但是黑衣人的武功似乎極高。
衝進屋內的人越來越多了,似乎是黑衣人的人手,迅速的和司馬晨打鬥在了一起。
黑衣人這才脫身,往周媛嬡的方向過來,藏身的地方本就狹小,已經退無可退了。
黑衣人在見到周媛嬡的那一刹那似乎有些詫異,原來是她!
此時麒麟已經解決了暗衛,幫司馬晨打了起來,暗衛越來越多,屋子裏已經沒有能落腳的地方了。
幾乎都被砸壞了,司馬晨見黑衣人正往周媛嬡的方向逼近,飛身趕至幔帳前。
卻還是不及黑衣人的速度。
周媛嬡已經被挾持了,黑衣人將劍架在周媛嬡脖子上。
意思很明顯,你不放了我,我就殺了她!
司馬晨冷哼道:“我不追究閣下為何要我的性命,你放了她,我讓你走。”
黑衣人才不會相信司馬晨的話,吹了一聲口哨,所有幸存的黑衣人都向他們靠攏。
說時遲,那時快,司馬晨迅速出手,從黑衣人手中搶回了周媛嬡,卻將後背給了黑衣人。
黑衣人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提劍就往司馬晨背後刺了下去。
倒是不戀戰,一群人跳窗馬上就消失了。
麒麟和暗衛們都很不解,主子這是出於什麽心理要故意讓黑衣人刺自己一劍。
周媛嬡卻不知道,她隻是聽見了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還有司馬晨的悶哼聲。
心下焦急萬分,他傷到了哪裏,都是自己拖累了他。想到這裏眼淚便簌簌的掉了下來。
司馬晨掩住了周媛嬡的眼睛道:“乖,安安,你先回去。”
說完便示意麒麟將周媛嬡送回侯府。
周媛嬡眼淚止不住的掉,就是不肯走,非要看看他的傷勢,最後麒麟將周媛嬡打昏了。
司馬晨有些心疼,但是想到自己的意圖,又想著放過麒麟一馬。
麒麟這下總算知道自家主子是為什麽要故意受傷了。
哎,美人香,英雄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