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正當大家以為可以平靜下來的時候,秦總管來了蘭香院。
沈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莫非前院還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不成!
周延年卻不著急,他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當秦管家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嚇到了沈氏和周媛嬡。
秦總管說:“夫人,金科榜眼,盧長生遣媒人來府上提親了。”
額,這是唱的哪出?盧長生是誰啊?自己沒有見過啊,難道是自己遭逢劫難,菩薩發現自己安排錯了,便安排了這麽多桃花給自己?
周媛嬡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秦管家卻道:“侯爺讓夫人過去。”
這時自己的親事,周媛嬡是不能在場的,可是自己還這麽小,這親事要是定下來可不得好幾年後才能成親嘛。
更何況自己不想嫁給一個認都不認識的人,沈氏也是這麽想的,便讓周媛嬡跟著一起過去。
但是不讓她露麵,在屏風後麵待著,媒人帶來了許多禮物,武安侯不明所以,並沒有馬上就讓人將禮物抬進府裏來。
周延年覺得盧長生忠厚老實,一定會對自家妹妹好,所以昨日夜裏便去求了他讓他來提親。
沒想到這憨子竟然如此的慢,本來想當著眾人麵前提親呢,這下事情都解決了,他才遣人來。
這可真是冤枉了盧長生,在上京又沒有人脈,一晚上就將這件事情籌備好已是非常不易。
周媛嬡悄悄對沈氏說了盧長生的事情,又道::“若是妹妹不喜歡,回了便可。”
媒人是臨時找來的,隻知道是上京很出名的花媒婆,一張嘴將盧長生誇得天花亂墜的,讓沈氏都差點動了心。
還是周媛嬡輕輕咳嗽了一聲才提醒了沈氏,女兒喜歡最重要嘛!
便耐著性子在那裏聽花媒婆講話,但是就是不發話將禮物抬進來。
花媒婆講得口幹舌燥,自顧自的端起茶幾上的茶水喝了起來。
正在這時,秦總管來了,這次來的人是當朝大大學士劉啟雲的夫人。
沈氏馬上派人請進來,花媒婆也暫時停了下來。
劉夫人進來後就爽朗道:“武安侯,夫人,我可是不請自來啊,你們萬不要怪我魯莽才是啊!”
雖然沈氏和劉夫人沒有什麽來往,但是都在上京,難免會在一些宴會上碰見,所以也不完全算是陌生人。
劉夫人坐下後便注意到了花媒婆,上京人家的許多姻緣都是花媒婆促成的,所以劉夫人也是識得的。
又想到自己前來所謂何事,便有些擔憂,莫非侯府已經答應了別人家的求娶。
便不經意道:“夫人,可是府上有人說親?”
沈氏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都是長子出的餿主意,現在可怎麽好!
便隻是幹笑兩聲。
花媒婆卻高興道:“劉夫人啊,花婆子我是來給侯府大小姐做媒的,說的是今科榜眼盧長生啊!”
看眼前這個情形應該是還沒有談成,沈氏沒有開口留飯。
劉夫人斟酌了一下字眼道:“夫人,您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我這番也是受人所托,前來說媒。”
沈氏一驚,往長子所在的方向看去,周延年搖搖頭,示意不是自己授意的。
這便奇怪了,那會是誰呢?
劉夫人接著道:“可巧的是,我是為金科狀元紀籌紀公子來說親的。”
也帶了一些禮物前來,而且價值不菲,和盧長生送來的禮物放在一起。
這下可熱鬧了,來侯府麵前觀看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侯府大小姐命可真好。
沒有被那些流言蜚語所擊倒,反而還有好的姻緣自己送上門來,羨煞了多少姑娘家。
沈氏受寵若驚起來,紀籌是在侯府住過些日子的,丈夫和兒子都和他有接觸。
周媛嬡沒有想到紀籌竟然是真心的,他應該也是想給自己辟謠的吧。
紀籌是一門好親事,隻是紀閣老如今遠在江南,沒有告知長輩便請了人來做媒,這是否有些不莊重。
再說了,紀籌是一脈單傳,日後定是要多子嗣才行,自己就是吃了子嗣的虧,才給丈夫納了幾房妾室。
自家女兒的身體沈氏很清楚的,並不想讓她過早受那生育之苦,也不想這一輩子都過得不開心。
一想清楚了,沈氏覺得這樣也好,兩個人一起來了,正好可以一起回絕了。
便也不想著問問女兒的意思,笑道:“謝謝兩位公子看得起我家女兒,隻是女兒年紀尚小,我想多留她幾年。”
這是婉拒的意思了,在座的都是人精似的人物,馬上明白過來,花媒婆還好,來之前得了囑咐,若是侯府拒絕了不得強求。
可愁煞了劉夫人,自己是被丈夫臨時告知,匆匆忙忙準備了禮物趕過來的。
劉啟雲是紀閣老的門生,能在朝中有這樣的地位,多虧了紀閣老的舉薦。
如今恩師有用得著他的地方,自然是沒有理由拒絕的,便讓自家夫人過來了,還千叮嚀,萬囑咐。
紀少爺的親事一直是老太爺所擔憂的,眼下他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給他去提親萬萬要盡力!
花媒婆笑道:“兩位夫人,既然如此,花婆子我便先回去了,你們不知道,我花婆子閑一時,不知道有多少親事要耽擱呢!”
說完笑了起來,武安侯夫人和劉夫人自然不會去取笑,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媒婆,沈氏更是包了個大大的紅包送走了花媒婆。
周媛嬡見盧長生那邊的媒婆走了,大大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但是劉夫人可還沒有走呢,昨晚紀籌走後,周媛嬡便仔細思索了一番,他是個好的,隻是自己今生要做的事情太多,不想耽擱了他。
劉夫人笑道:“周夫人,真的不再考慮考慮紀公子嗎?這可是萬中挑一的好親事啊!”
沈氏道:“我家安安還小,我還沒打算給她說親事呢,我就這一個女兒,想著在身邊多留些日子。”
劉夫人不放棄道:“那也是無礙的,我們先定親,遲個幾年在成親也是可以的。”
這可謂是誠意十足了,但是沈氏還是想問問周媛嬡的意思,便借口有事要失陪一下。
劉氏知道武安侯府是疼女兒的人家,務必是要問過自家女兒的意思才會下定論的。
便客氣的點點頭道:“夫人有事且放心去,我在此候著便是了。”
沈氏也不墨跡,走到了屏風後,和周媛嬡一起進了內室。
沈氏道:“安安,你可中意紀公子?”
周媛嬡有些微臉紅,但是眼下也不是害羞的時候,便正色道:“紀公子是個好的,但是女兒還不想定下來。”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不過了,沈氏得了周媛嬡的話後便回了宴客廳。
劉夫人熱情的笑道:“夫人回來了,你看我們這事還是接著商量吧!”
沈氏看劉夫人的誠意如此之足,心裏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要拒絕人家的。
斟酌了一番便開口道:“劉夫人,我還是不想太早就將安安的婚事定下來,若是紀公子有心,可以晚幾年再來提親,若是到時我家安安未嫁,一定感念紀公子的誠意。”
這是紅果果的拒絕了,劉夫人也不好再說下去了,和沈氏閑聊了一番便告辭回去了。
紀籌早就在學士府候著了,劉夫人去侯府的這些時間,紀籌的心就像便延遲了,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劉啟雲在一旁看得直咂舌,自己還沒有入朝的時候在江南的紀府見過幼時的紀籌。
那時候的紀籌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小小年紀的紀籌便高傲得不可一世。
在那偌大的府邸裏,沒有人不順著他,他似乎和紀閣老的關係也不太好,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可是現在在這裏坐立不安的小夥子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還知道動用閣老的人脈去求親。
當真是時光不饒人啊!正在劉啟雲感歎期間,小丫鬟報告說夫人回來了。
紀籌急忙站了起來,劉啟雲忙道:“去請夫人來前院的宴客廳,說我有事情要問她。”
恩,祖父的眼光還是可以的,這劉啟雲倒是會體貼人,紀籌朝劉啟雲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但是要他說些什麽好像也是不可能的。
劉啟雲對於紀籌的性子也是有些了解的,便沒有計較太多。
劉夫人回府茶都沒有喝一口便去了宴客廳,她當然知道所謂何事了,但是眼下該怎麽說才好呢?
紀籌遠遠的便看見劉夫人過來了,早已坐不住了,在大廳中央開始踱步。
劉夫人一進門便急切的問道:“夫人,如何了?可是答應了?”
劉夫人有些為難的望向丈夫,劉啟雲馬上意識到事情可能發展的不順利。
但是也不能瞞著紀籌,便示意妻子跟紀籌說清楚。
劉氏便將沈氏的話告訴了紀籌,還安慰道:“小侄莫灰心,以你的人品才貌,想要什麽樣的姑娘沒有,你隻管放心去挑,他日我還去為你提親。”
竟然拒絕了,紀籌有些不可置信,仔細想想好像周媛嬡昨天夜裏是沒有答應自己。
見劉夫人安慰自己,便執拗道:“夫人不必安慰我了。”
便告辭出了學士府,遠遠的背影有些蕭瑟。劉啟雲決定還是修書一封給紀閣老,年輕人受些挫折也沒有什麽不好。
紀籌一直以來都太順利了,現在求親被拒絕了,想必還是要紀閣老勸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