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娶你
此時大房的正室內,沈氏擔憂道:“安安,你可是真的有辦法解決?”
屋內的人都看著周媛嬡,她展開一抹笑意,緩緩道來:“父親,母親且放心,我自有方法叫散播的人露出原形。”
周延年卻覺得這樣有些不太好,這樣的事情讓妹妹一介女子去解決,怎麽想都覺得不妥當。
便先回了前院,實際是想辦法去了。
周媛嬡回到挽香院後累得不行,昭然院這一仗打得也辛苦,便想早早歇下。
丫鬟們趕緊伺候她梳洗,卻沒想到梳洗後周媛嬡反而精神了,讓小丫鬟給自己多點了盞燈光,便開始畫起了首飾的圖樣。
司馬晨救了自己,想必他也是需要玉錦閣的支持才三番兩次救自己與水火,自己便多設計些圖樣,多給他賺些銀子。
周媛嬡讓丫鬟們都下去歇息了,自己一個人在書案前安心作畫。
忽地,眼前燈光一暗,周媛嬡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卻不是平日裏的司馬晨。
但是周媛嬡也沒有大叫,隻是很驚訝的看著來人。
眼前的人卻是狀元郎紀籌。
周媛嬡有些煩惱啊,侯府的治安是不是太差了些,要不然為什麽大家來自己的閨房都是不打招呼,來去自如呢!
周媛嬡想著明日裏要提醒父親加強侯府的人手才好。
紀籌開口了:“安安,我聽聞坊間流言,有些不放心你,便來瞧瞧。”
真是的,自己和這個人也不是很熟啊,為什麽喊自己的乳名。
心裏如是想著,嘴上便問了出來:“勞煩紀公子掛心了,我沒有大礙,隻是公子還是喚我周家小姐吧!”
紀籌是什麽人?從小在江南就是恃才傲物,多少女子的追求對象,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關心一個人便碰了釘子。
誰讓眼前的女子是自己心儀的女子呢,一向高傲的紀公子不好意思道:“我以為送了你簪子我們就是朋友了。”
周媛嬡也無心去糾正,眼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仇人好。
隻是客氣道:“能結識紀公子是我的榮幸,隻是現在你看了看了,我很好。”
這是逐客令了,紀籌卻沒有生氣,他聽坊間的流言說她被賊人給玷汙了,更多的竟然不是惱怒,而是心疼。
現在看著周媛嬡一副淡淡的樣子,以為她是把傷心藏了起來。
若是名聲這樣壞了,周媛嬡就嫁不出去了,一想到這樣美好的女子要孤獨終老,或者會被家族所暗殺,心便不可遏製的疼起來。
正當周媛嬡定定的望著紀籌的時候,突然自己的手被紀籌握住了,周媛嬡大驚,想起前幾日的事情便害怕的掙紮起來。
紀籌緊緊的抓住周媛嬡的手不鬆開,說出的話卻讓周媛嬡停止了掙紮。
周媛嬡被震驚到了,因為紀籌說的是:“安安,我娶你。”
要說感動呢,不是沒有,現在外麵的流言不知道多難聽,眼前的人來到這裏不問自己有沒有被玷汙便說要娶自己。
但是也有很多疑惑,自己和紀籌的交涉不多啊,為什麽會說要娶自己呢?難道有什麽意圖?
但是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麽利益啊,就是整個武安侯府在朝中的影響力那也是微弱的啊。
高傲的紀公子見自己求親後,對方的反應卻呆呆的,有些沾沾自喜,難道是安安太高興了,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了。
周媛嬡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很正經的問道:“你為什麽要娶我?”
紀籌沒有放開周媛嬡的手,連語調都變溫柔了,慢慢道:“安安,你喚我阿璟吧,這是祖父給我取的字。”
周媛嬡點點頭,善意道:“阿璟。”
紀籌欣喜若狂的應了,拉著周媛嬡在書案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自己則蹲在一邊道:“安安,你相信一見鍾情嗎?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歡你。”
周媛嬡內心有些波動,這是兩輩子第一次有人對自己一見鍾情,而且真心實意。
紀籌接著道:“安安,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便喜歡你,送你簪子其實是我自己想送,你千萬不要相信我之前的話,我那是,我那是死要麵子。”
周媛嬡突然隻是紀籌說這些話的意思了,他是紀閣老的孫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沒有,卻願意半夜來自己這裏表白。
想必是怕自己多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玷汙了,但是卻不願意用強硬的態度來讓自己感到自卑。
不期然的,內心的暖流激過,可是記籌和自己說話的次數畢竟太少,自己沒有信心回應他。
但是眼下紀籌還懷著期盼的目光望向周媛嬡,思索了一會兒周媛嬡輕輕扯回了自己的手。
紀籌一陣失落,剛剛握住周媛嬡的手,內心似乎都被手掌的溫度灼燒起來,這會兒手抽走了,紀籌好像失去了什麽東西似的。
周媛嬡道:“阿璟,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我現在無心嫁人。”
紀籌見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激動道:“現在不願意沒有關係,我會等到你願意的。”
周媛嬡點點頭道:“阿璟,謝謝你待我如此之好。”
紀籌已經開心得不行了,依依不舍道:“安安,那我明日裏便來提親,現在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待周媛嬡拒絕,便飛窗而出了。這可嚇壞了在樹上的麒麟。
他見到紀籌進去了,但是此人身上並無殺氣,便想著觀察觀察看,卻不想將整個經過都聽了一耳朵。
這下可怎麽得了,主子遲鈍,不知道自己喜歡周姑娘,自己若是不將這件事情告訴主子,那明日裏要是紀籌來提親,武安侯答應了,那主子怎麽辦呢?
主子雖然是皇子,但是也不好做下奪人妻子的事吧,那不奪主子隻怕要抱憾終身了。
想到這裏麒麟再也呆不住了,便回了四皇子府上。
司馬晨正在書房看信件,是邊關的信件,他一定要去邊關掌兵權的,所以一直和邊關有書信來往。
忽地聽到刻意放重的腳步聲,知道是麒麟回來了,心裏一驚,麒麟向來聽話,怎麽會不遵從自己的命令擅自回來了呢?
難道是周媛嬡出了什麽事情,一念之間,麒麟已經到了書房門口,司馬晨大手一揮,書房的門便開了。
麒麟還在想怎麽主子今日心情這麽好嗎?還給自己開門。
但是進到室內看見自家主子皺著的眉頭,便知道自己想錯了。
果然,司馬晨的聲音有些冷:“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守著周姑娘嗎?”
麒麟不敢隱瞞:“主子,剛剛有人進了周姑娘的房間,屬下見他沒有惡意便沒有阻止,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這裏有些說不下去,自己該怎麽讓自家主子意識到他喜歡周姑娘呢?
司馬晨卻等不得了,語氣帶了些焦急,問道:“沒想到什麽?周姑娘出事了嗎?”
麒麟趕緊答道:“那倒沒有。”
聽到不是周媛嬡出事,司馬晨稍稍放心下來,眼風掃過麒麟。
麒麟的腿抖了一下,上次主子這樣看自己的時候,自己被罰了,便不敢遲疑,並且語速很快道:“主子,進去的是今科狀元郎紀籌,他向周姑娘求親了,他說他要娶周姑娘。”
司馬晨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馬上表態,良久,司馬晨問道:“周姑娘怎麽說?”
原諒麒麟隻是一個暗衛,他根本不知道周媛嬡說的紀籌待她好事推托之詞,見紀籌那個開心的樣子,以為周媛嬡答應了。
便回道:“主子,周姑娘她答應了。”
司馬晨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想聽到的答案,揮手讓麒麟退下,自己在書房裏沉思起來。
麒麟有任務在身,不能在四皇子府多待,便先回了侯府,在他的老地方-挽香院的大樹上待著。
若是他遲些走,一定能看到他那萬年都是淡定的主子不淡定的樣子,因為司馬晨離開了皇子府,好像是往皇宮方向去了。
此時的紀籌回到了紀府在京城的院子,現在紀府的管家還在這裏。
沒辦法啊,少爺不願意回去,老太爺讓自己在這裏守著少爺,紀家就隻有這一根獨苗苗了啊。
管家姓紀,因為三代都在紀府伺候,便賜了紀姓,能和主子一個姓氏是奴才的莫大榮耀,因此紀管家幾十年來忠心耿耿。
見到自己從小就看著長大的少爺露出少有的高興的麵容,有些詫異。
自從大老爺和大夫人死後,少爺似乎很少開心了,但是看見紀籌高興,他也高興。
紀籌回到院子裏,看見紀管家便道:“紀管家,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動用紀家在京城多少暗勢力,明日上午找好媒人,我要去提親。”
這,紀管家驚呆了,沒見到少爺有喜歡的姑娘了,這會兒要去提親,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再說還沒有和老太爺商量呢,當下便要拒絕。
紀籌哪裏不知道紀管家隻忠於老太爺,狠狠道:“你若是明日耽誤了我提親,我便一輩子不娶親,到時候你自己去跟老頭子交代吧!”
這下紀管家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了,轉身便去找媒人,置辦明日要帶去的禮物了。
自然是不能讓紀籌自己去提親的,紀管家徹夜不眠就在為這件事情奔波,紀籌也興奮的有些睡不著覺。
並非是自己不願意等,把事情早些定下來,自己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