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醫治傷腿
聽見動靜,嶽城本倚靠在廊邊柱子上,瞬間就立了起來,擔憂地看著鬼醫。
鬼醫確實神色如常,瞥了眼嶽城關上門,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紅色瓷瓶遞給嶽城。
“這個藥,每隔三日一次,裏麵有十顆,吃完五顆便可下地行走,與常人無異。吃完十顆,便可徹底根治。”
嶽城接過藥拿在手裏掂了掂,覺得輕飄飄的。
“記住,少一次都不可以。一定要按時吃完,不然一切就前功盡棄。”
“是,嶽城記下了,一定按照先生吩咐去做。”
鬼醫輕哼一聲,淡淡望了眼嶽城,轉身離開了,紫色衣袍混著墨色長發沒入一片黑暗中,渾然成一體。
嶽城又看了眼手中瓷瓶,朝前踏了兩步推開門進屋。
隻見黎雨安靜躺在床上,身上衣著整齊,還是先前那套鵝黃色長裙,就連頭上的發飾都不曾動過。
嶽城目光挪向黎雨腳部,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黎雨腳踝處的疤痕淡了許多。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隻覺得事情有哪裏怪怪地。
驀地瞳孔一縮,嶽城猛地轉身衝出屋子朝鬼醫離開方向追去,卻怎麽也尋不到身影。
幹淨得就像他從沒來過一般。
嶽城攥緊手中瓶子,眸子裏閃著些許危險的光芒。
這個鬼醫,到底是什麽來路?
而皇宮裏一座輝煌宮殿中,梳妝鏡前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後方一個暗紫色長袍的女人斜倚在貴妃榻上,臉上戴著半邊金色麵具,麵具上刻著藤蔓紋路,幽深的眸光一直盯著她。
女人衣著華貴,腕上戴著一隻羊脂玉鐲,侍女正在幫她取著頭上的珠釵和發冠。
待侍女退了出去,斜倚在貴妃榻上的女人才舔舔唇,眸子裏是滿足和貪婪神色。
“二十歲少女的十年陽壽味道,還真是好極了。”
一邊說著話,女人精致的麵孔一點點扭曲,變成了一副男人的麵孔。
仔細看去,赫然是方才消失在嶽城麵前的鬼醫。
他前方的女人唇角帶著嫵媚笑意,腳腕上足鈴微響,麵容上有些許皺紋,看著不過剛過而立的年紀。
“嶽城五年陽壽,喬嵐十年陽壽,再加上剛從黎雨那裏拿來的十年陽壽,算著已經是二十五年了。”
鬼醫攬過嬌媚女人,右手扣在她腦後,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女人發絲上的幽香猛地竄進鼻尖。
“這次還多虧了你,若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從哪裏去尋這二十五年的陽壽。”
女人低低笑了兩聲,窩在男人懷裏,指尖在他胸前畫著圓圈。
“我的臉是你給的,自然是要幫著你的。有他們幾個助力,不但能輕鬆拿取陽壽,還能借他們去算計皇帝和夏思瑾,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還真是壞到骨子裏。不過,我真是愛慘了你這副壞透了的模樣。”
說著,鬼醫就打橫抱起女人朝內室踏步走去。
紅色幔帳緩緩垂下,搖曳燭火也在掌風中熄滅,再看不見一點蹤影。
臨沂
“主人,星睿派人送了信來,是特急信件。”
夏思瑾坐在桌前練著字,紅燭拿著信從外麵進來,信封上紋著一朵墨梅。
墨梅是夏思瑾和景洛軒之間特有的暗號,表示信件特急,是最重要的信件。
若是紋著紅梅,則表示信件加急,但並沒有墨梅重要。
他們認識了十多年,還從來沒有用過墨梅,這次景洛軒居然用了墨梅。
夏思瑾伸手接過信件,飛速撕開,眼底是掩飾不去的擔憂。
信上寥寥幾行字,夏思瑾卻驀地瞪大雙瞳,從桌前站起身。
看完信,夏思瑾目光幽深緩緩下垂,抿著唇不知在想些什麽,但麵上濃重擔憂根本無法忽略。
“主人,逍遙王爺說了什麽,怎麽用上了特急信件?”
紅燭奇怪地問著,眼底也是同樣的擔憂,還雜著些狐疑和焦急。
夏思瑾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後看向紅燭,輕聲開口,言語中暈著一層著急和迷茫。
“洛軒說,賀語柔失蹤了,夏雨岑的屍體也不見了蹤影,連片布料都沒留下。”
“什麽?!怎麽會這樣?!”
紅燭瞳孔瞬間放大,望著夏思瑾搖頭,顯然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夏思瑾卻是歎口氣重新在桌前坐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來她以為國師和丞相死了,事情就結束了,但沒想到她到了臨沂以後,賀語柔和夏雨岑就失蹤了,而且北賜也沒了蹤影。
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為什麽要救走賀語柔和夏雨岑,她們是不是和北賜在一起。
就她們,到底有什麽好處。
夏思瑾揉著太陽穴,卻絲毫無法緩解劇烈的跳動,隻覺得腦袋裏一團亂麻。
本來已經是浮在水麵上的事情,卻突然被一片浪花打來,再次全部沉進海底,看不見蹤跡,甚至沒有一絲頭緒。
“這個節骨眼上,到底會是誰救了她們?”
夏思瑾閉著眼睛仔細回想她遇到過的每一個人,卻找不出絲毫的破綻。
紅燭也立在一旁抿唇沉吟,擰著眉思索。
夏思瑾最後歎口氣開口喚箐藤,言語中頗有些妥協的味道。
“箐藤,即刻通知景洛軒和巫墨軒,讓他們全力尋找北賜,務必一定要找到他,北賜,如今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也是最關鍵的線索。”
“是,主人。”
應完話,箐藤就沒了蹤影,隔著窗,外麵一片寂靜,隻能聽見秋日夜裏風拂過的聲音。
夏思瑾垂著眸子,難得露出疲憊的模樣。
“紅燭,你也出去吧,夜深了。”
紅燭明白夏思瑾的意思,也知道今夜事情突然,她無法接受,需要一個人好好思量。
今晚,夏思瑾注定是無眠的。
她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蠶絲被上,根本沒有絲毫睡意,甚至連點困意都沒有。
之前國師和丞相的事情,前前後後查了好幾個月,牽扯出來的人也都處理幹淨,怎麽會突然生出變故。
難道是還有什麽她沒查到的東西?
可是如今丞相和國師都死了,北賜又沒了蹤影,夏雨岑和賀語柔更是接連消失,實在是太奇怪了。
夏思瑾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麵朝外,怎麽也睡不著。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一環扣著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