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屍體消失
“賀語柔好歹也是皇兄身邊的人,也算我半個親緣,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
景洛晨沒答話,隻看著景洛軒,臉色明顯閃過不耐煩。
景洛軒瞥了眼身後越來越近的大臣,幾步走上前湊到景洛晨耳畔輕聲開口。
“皇兄,你應該不會想讓別人知道,賀語柔失蹤了吧。”
景洛晨看了眼稀散人群,又打量了一眼景洛軒,才冷淡開口。
“跟我走。”
景洛軒露出一個得逞笑容,大搖大擺地跟著景洛晨走出宮門,上了他的馬車。
看著景洛軒坐在自己對麵,景洛晨莫名煩躁。
自從他求娶夏思瑾、被禁足京都之後,景洛軒就開始經常遠遊,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
慢慢地,也就生疏了許多。
像這樣麵對麵坐在一起,應該都是幾個月前夏思瑾笄禮的事情了。
再往前,他就不記得了。
如今兩兄弟再次相對而坐,景洛晨隻覺得一陣怪異,渾身不舒坦。
景洛軒看著倒是沒什麽問題,依舊一副笑嘻嘻無害的模樣。
望了他一眼,景洛晨撇開目光冰冷開口。
“收起你那副欠揍的樣子,不然就從馬車上滾下去。”
景洛軒低聲輕笑,斂去了自己的笑容,麵色清涼,不見絲毫感情。
“兄長還真是無情。相隔多年再次同坐一輛馬車,居然這麽冷淡。”
“你倒是一樣的廢話多。”
景洛晨一臉認真地看向景洛軒,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景洛軒嗤笑一聲,聳聳肩開口。
“那不知兄長可否將賀語柔的事情,告知我這個話多的弟弟。”
聽見景洛軒用自己的說的話噎自己,景洛晨心裏驀地一陣怪異。
沉吟片刻,朝巒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告知景洛軒事情全過程。
得到景洛晨的指令,巒英才敢開口告訴景洛軒事情來龍去脈,不然就算是死,他也一個字都不敢說。
聽著巒英的話,景洛軒臉上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光似笑非笑。
待巒英話落,他頓了許久才開口,出口卻是一句嘲諷。
“斬草除根,哥哥卻留著人家折磨,還真是壞道透頂了,也難怪會出事。”
景洛晨瞥了他一眼,還嘴也是一句嘲諷。
“比起你,我這可都算不上什麽。”
“賀語柔是你側妃,算你半個親屬,那些人跟我,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兩者是沒有可比性的,親愛的哥哥。”
“收起你那副惡心的樣子。”
巒英在車裏沏了茶,景洛晨端起杯子甩給景洛軒一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景洛軒倒是不介意,聳聳肩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就放下。
景洛晨掃了他一眼,垂著眸子一臉無趣模樣。
“賀語柔好歹懷著你的孩子,真是負心的男人。”
“她肚子裏的孩子,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可她好歹也是你的側妃,就算你沒睡她,她也是你轎子抬回去的側妃。”
“我寧肯沒娶過這個女人。”
“那她如今失蹤了,你又在著急什麽,我的皇兄。”
“我以為按照你如此機敏的腦子,應該會知道,看來還是我高看你了。”
景洛軒悠悠看了眼景洛晨,不再說話,隻慢慢品茶,等手中茶快要見底時,他才又開口。
“你知道,夏雨岑屍體不見了嗎?”
“屍體不見了?”
景洛晨抬眸望向景洛軒,眼睛裏是明顯的不信任和狐疑。
景洛軒緩緩放下杯子,收了之前不正經的模樣,正色開口。
“前幾日我專門去檢查,結果夏雨岑屍體消失得無影無蹤,別說衣服渣滓,連點血跡都沒有留下。”
他看了眼巒英,又看了眼徐徐冒著白煙的茶水,再次開口。
“昨夜賀語柔失蹤,兩件事情合在一起,你不覺得哪裏不對嗎?”
淡淡瞟了眼景洛晨,景洛軒靜靜等著景洛晨的答案。
景洛晨擰眉思索,頓了些許時間,才試探著開口。
“難道,夏雨岑沒死?而帶走夏雨岑和賀語柔的,是一個人?”
“如果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夏雨岑是被皇兄親手灌藥下去的,不可能沒死。”
夏雨岑死,是景洛澤全權接手的,就是免得人多嘴雜,說些閑言碎語辱了皇家顏麵。
若是說夏雨岑沒死,景洛晨是根本不相信的。
景洛軒卻不像他那樣激動,轉了轉手上的翡翠扳指,淡淡開口。
“不知道你聽思瑾說過沒有,她又一種叫做‘霜紅’的東西。
“除開特殊毒藥,隻要還剩一口氣,服下此藥,她都能把這個人從閻王手裏搶回來。”
景洛晨驀地一愣,神色黯淡了些許,輕輕搖頭。
“從未聽她提起過。”
“哼,也怪不得你。我知道這個東西,都是很久之前聽她提過一句。”
景洛晨緊抿著雙唇不語,似是在等著景洛軒的下文。
景洛軒抿了口茶水,絲毫不在意景洛晨的臉上,兀自開口繼續說著。
“霜紅這東西是思瑾自己研製出來的,但她可以,別人也未必不能。
“若是真的有人有相同藥效的藥丸,又恰好夏雨岑真的沒有死透,那被救走拿來利用也不是不可。”
“可是思瑾的東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研製出來的。”
景洛晨一臉複雜,依舊沒鬆開他緊皺的眉。
景洛軒並沒有否認他這個說法,但也沒有及時給予肯定,反倒是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開口。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擁有這樣藥效的藥,但現在夏雨岑和賀語柔都失蹤了,實在是十分棘手。
“倒不如先通知思瑾,給她透個底,也好有些準備。不過皇兄那邊,你確定不要讓他知道嗎?”
景洛軒臉上又浮現起笑容,戴上了他那層虛偽的麵具。
景洛晨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定定看著景洛軒,半晌才開口。
“明日下朝以後,我們就去把這件事告訴陛下。今日我會讓人傳信給思瑾那邊,給她知會一聲。”
景洛軒挑眉點點頭,對他這個決定似乎挺滿意。
“馬上到二王府了,留下用午膳嗎?”
這次換成了景洛軒愣住,隨即他又恢複了那副笑容,輕快答應下來。
“哥哥邀請我,我自然是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