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又是離別
“加急信件?這麽晚了,哥哥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夏思瑾蹙著眉頭,接過箐藤手裏遞來的信件,兩下撕開封口展開。
信裏不過寥寥幾行字,夏思瑾卻是將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軍營裏怎麽會突然出事了,這麽晚到底是怎麽回事。送信的人還在嗎?”
“在外麵候著呢。”
“讓他進來。”
夏思瑾穿上一件寬大的外袍,剛打開門就見景洛晨從院子外走進來。
“我聽說兄長送了信來,出什麽事了?”
夏思瑾拿出信遞給景洛晨,皺著眉擔心地開口。
“兄長說有人告訴他軍營有奸細,謀劃著想在他們前往邊關的路上給糧草下毒,讓他們死在路上無法支援邊關。”
送信的人被箐藤帶進來,頭微垂著,抬眸地看了眼夏思瑾,又瞟了眼景洛晨,才收回目光恭敬站著。
夏思瑾歎口氣望著景洛晨,景洛晨掃完信件看向站在麵前那個人開口詢問。
她認得這個人,是夏刑身邊一個護衛,跟他關係還不錯。
這時候能讓他來送信,應該也是親近可信的人了。
“你送信來,可有聽你們將軍吩咐什麽?”
那人看了眼景洛晨,手把在腰間的劍上,揚聲開口回答。
“回王爺,將軍說此事他會處理好,王爺和王妃無需太過擔心。”
“沒有其他話了嗎?”
“回王爺,將軍確實沒有其他吩咐了。”
“那你們將軍府今日可有出什麽事情?”
“回王爺,就在半個時辰前,將軍府進了人,朝將軍房裏扔了一枚鏢,鏢上掛著一張字條。”
夏思瑾和景洛晨對視一眼,都瞬間明白此事不簡單。
“那可有查出是誰來報的信?”
“回王妃,那人武功高強,屬下幾個並未抓住。再加之夜色濃重,送信人的臉也未看清。”
“這下子,倒成了無頭線索了。罷了,你回去找你將軍複命吧,本宮和王爺都已經知曉了。”
“是,屬下告退。”
說完,那男人便退出了屋子,由箐藤送著離開院子。
夏思瑾望了眼那封信,怎麽也想不出到底是誰會這麽晚了送信給夏刑,告訴他軍營有奸細。
除了他們幾個,她在想不出另一個會站在他們陣營裏的人。
更何況這個情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有人有心利用,到時候暴露夏刑這次離京真相,也是件棘手的事情。
不過夏刑既然說了讓他們安心,那他必定就有自己的打算,她這會兒擔心也不過徒勞。
景洛晨望著夏思瑾眉眼微眯,暗暗歎了口氣,抬手撫上夏思瑾的青絲。
“早些休息吧,兄長說了會處理好,我們隻管相信他便是了。”
夏思瑾眯著眼,又緩緩睜開,輕輕點點頭,眼中多了些難言的疲累。
就這樣又過了好些日子,夏思瑾一直在府裏待著,哪裏也沒去。
巫墨軒中間傳來一次消息,告訴她他要回鳳欒的消息。
本來以為夏思瑾收到消息會想著來送送他,誰知道那丫頭直接回了封信,讓他路上小心。
就四個字,差點沒把巫墨軒給氣出病來。
本來夏思瑾進了二王府,成天聽屬下匯報來的她和景洛晨眉來眼去,他都已經夠氣了。
沒想到這丫頭這麽沒良心,直接扔了四個字給他,也沒說來看看他。
肯定是想讓我早點滾回鳳欒,免得打擾她和新歡卿卿我我,真是該死,等我空出手來再收拾這個沒良心的丫頭。
巫墨軒如是想著,卻不能拿夏思瑾如何。
如今一個是鳳欒王,一個是二王妃,身份懸殊不便多見,被人看見隻會毀了夏思瑾的名節。
夏刑離開京都第二日就是巫墨軒離京的日子,前一晚還被景洛澤召進宮裏頭去飲酒。
巫墨軒心情不好,喝得爛醉,被瀾寧和弟兄們扶著,才回了驛站躺在床上,嘴裏頭還嘀嘀咕咕地念著夏思瑾的名字。
結果第二日就頂著昏昏沉沉的腦子,上了馬車朝城門走去。
立在城門口,巫墨軒站在城門口和景洛澤道別,目光卻不自覺地四處搜尋著一道身影。
目光流轉間,隻見城樓上立著一道水藍色倩影。
巫墨軒定睛看去,瞬間所有不好的心情都拋去了九霄雲外。
城樓上站著的那個,不就是帶著麵紗的夏思瑾嗎,身後跟著箐藤。
見巫墨軒抬頭望過來,夏思瑾唇角微勾,也不避諱,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瓶子遞給箐藤,輕聲吩咐了幾句。
巫墨軒站在那兒遠遠看著,等著箐藤走下城樓朝他走過來。
“王上,主人吩咐箐藤交給您的。”
巫墨軒挑眉,伸手接過箐藤遞過來的瓷瓶,打開嗅了嗅,一股中草藥氣味撲鼻而來。
他皺著眉挪開臉,蓋上蓋子看向箐藤。
“瓶子裏裝的什麽東西?”
“解酒丸。主人說王上昨日烈酒入喉,醉的一塌糊塗,出發時服下一粒可緩解頭痛,免去許多行車痛苦。”
巫墨軒抬眸看向城樓上翻飛的水藍色衣擺,驀地笑了起來,看向箐藤戲謔著道。
“你家主人還知道本王昨夜醉了,難不成派了人成天看著本王。”
夏思瑾自然不會派人去看著巫墨軒,巫墨軒醉了是瀾寧來告訴夏思瑾的,夏思瑾聽了大半夜跑來照顧這個隻有三歲的,天露白才離開。
行程匆忙,瀾寧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巫墨軒這件事。
箐藤這次沒開口,因為夏思瑾沒吩咐這句話,他隻需等著巫墨軒的下文。
“罷了,那你家主人可知道本王為何醉成那般模樣?”
箐藤頓了瞬間,看著巫墨軒繼續開口說著,言語平靜無波。
“主人說,若是王上問起這句話,隻需用一句詞回答便是,其餘話不說王上也自會明白。”
聽見箐藤一板一眼呆愣愣地複述夏思瑾的話,巫墨軒隻覺好笑,心中卻是一陣陣暖流湧過。
“那你主人可有說是哪句詞?”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丫頭。”
巫墨軒低低地笑著,抬頭望向夏思瑾站著的方向,眼底溫柔流轉,麵上盡是柔情與歡喜。
隔著夏日的風和朦朧的麵紗,巫墨軒都能看到夏思瑾眼中的似水波瀾。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