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閑談雜事
夏思瑾稍微前傾了些,拿過一塊槐花糕送進嘴裏小小咬了一口,輕聲開口著。
“暫時還未曾,最近一直在宮裏忙著,還沒來得及操心這邊的事情。總之,明晚上我是不會和景洛晨圓房的。”
“那賀語柔那邊打聽到動靜了嗎?我聽瀾寧說你們已經碰過麵了。”
巫墨軒伸了伸頭,咬了一口夏思瑾手裏的槐花糕。
夏思瑾白了他一眼,也不介意,將剩下的槐花糕送進了自己嘴裏。
“之前在宮裏的時候見過,是個藏得深的主。過幾日大婚,我感覺不會省心,而且你可別忘了,宮裏頭還有夏雨岑在虎視眈眈。”
“我倒是忘了你還有這麽個姐姐。聽說她召見了賀語柔,但至今還未曾見你。”
夏思瑾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漱口,聽見巫墨軒說,甩了他一個白眼言到。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到底派了多少人在我身邊?”
“也不多,就十多個,讓他們在暗處守著你,以防萬一。不派點人,你讓我如何放心。”
“你倒是不放心起我來,還搞了這麽些眼線在我跟前。”
夏思瑾說著是眼線,但言語之間卻無責怪之意,反倒是多了些打趣。
“我身在鳳欒,你卻在星睿,我自然要讓別人來告訴我,你每日都過得如何,有沒有累到,有沒有好好吃一日三餐,有沒有好好地休息。”
夏思瑾嗤笑一聲,瞥了巫墨軒一眼,調笑著道。
“你倒是有閑情逸致,每日還有時間聽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再忙都得有時間。不過你那個姐姐,如今怎麽回事了?”
“她呀,可藏了個要命的大秘密。”
“我前些日子聽說你派人去了凝萃宮,究竟藏了個什麽秘密?”
巫墨軒鬆開夏思瑾,從小桌上拿過果盤,開始剝起裏麵裝著的龍眼。
剝開的果肉被他伸手遞到夏思瑾唇前,黃褐色的殼就被他扔到一邊。
他剝一個給夏思瑾,然後給自己剝一個,接著又給夏思瑾剝一個。
夏思瑾也不推阻,巫墨軒剝著,她也就跟著吃,黑色的核吐在手心裏,放到桌上。
“夏雨岑,找了個宮外的人私會,想著懷上孩子冒充龍種。就前幾日,她殺了那個男人在宮裏頭要了的一個宮女。
“本想著拉攏那個男人,對付夏雨岑,卻這般匆匆出了宮,那個男人也暫時沒了音訊,所以隻好擱置下來。”
巫墨軒嘲諷著冷哼一聲,桃花眼裏帶著些不屑。
“你這個姐姐,還真是跟你們一點都不像。”
“說的可不是。母親和父親都是極好的人,我這個姐姐心思卻這般狠毒,隻想著自己的權勢。”
“利欲熏心,權勢迷眼。你姐姐跟你一樣身份尊貴,享受過了受人尊崇的日子,又怎麽會甘心受人牽製。”
“做人啊,還是得知足。”
夏思瑾吐出一個核,巫墨軒再遞來的時候,偏著頭搖了搖。
“龍眼食多了補血安神,還潤肺有益心脾,你再食些。”
“不要了,槐花糕吃了好幾個下去有些不消食,你吃吧。”
巫墨軒見她不吃了,又剝了幾個自己吃下去,隨即便不剝了,拿過桌上放著的濕潤巾帕擦了擦手上的汁水。
“依我看,你那個姐姐,還是太貪心了。人啊,最忌諱的就是太貪心。”
夏思瑾撇了撇嘴,腳尖在地麵上輕點著。
“我那個姐姐,若是知道懸崖勒馬,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她的肮髒事我自然不會捅出去,留她一天後路。
“但她若是不知悔改,依舊這般行事不計後果,那就莫要怪我不念姐妹情誼了。”
巫墨軒譏諷一笑,自顧自翻了隻杯子過來,夏思瑾見他要喝茶,便拿了茶壺給他斟上。
“她當初那般整你,就已經是不念及姐妹之情,你又何必跟她客氣,反正死了也是因為她自己弄出來的齷齪事。”
“也別老說我,你鳳欒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巫墨軒吹了吹茶水麵上的白色霧氣,輕輕抿了一口,才緩聲開口到。
“都還好,隻是瀾寧怕那些老狐狸看出破綻,這才催著我早些回去,不然還能陪你些日子。”
“些許日子的也不礙事,這不是又見了嗎。”
“你個丫頭,不說想我就算了,還盡扯這些。”
巫墨軒靠在軟榻的扶手上,伸手敲了敲夏思瑾的額頭,無奈笑著打趣她。
夏思瑾低低找了兩聲,不答話。
那些矯情的話,她才不會說,光是想想都肉麻得緊。
“中書令那邊,你就打算讓他睡著?”
“睡著,醒了就走,明早起來他定然不記事,也不礙事。”
“可憐的小子,被你利用完就扔一邊了,小沒良心的。”
巫墨軒嘖嘖兩聲,埋汰著夏思瑾,臉上卻是笑得比誰都開心。
夏思瑾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答話,隻喝著自己的茶。
兩個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些有的沒的,一壺茶都被他們給喝沒了,箐藤才來叫人。
“主人,快到三更了。”
三更已經接近子夜,言下之意就是告訴夏思瑾天色已晚,該走了。
屋裏的兩個人都聽懂了箐藤的意思,巫墨軒心裏頭暗罵一句,滿臉寫著不高興。
夏思瑾望了眼窗外,放下手裏的茶杯,整了整自己的裙子,抹去上麵的皺褶。
“三更了,我該走了,回去太晚會被發現。”
巫墨軒跟著放下茶杯,站起身走上前,伸手抱了抱夏思瑾,一臉不舍得。
夏思瑾輕輕笑著拍拍他,安慰著開口。
“好了,又不是不見了。”
說完,夏思瑾便朝門口走去,巫墨軒就在後麵跟著。
雖然接近子夜,但花月閣生意還是熱鬧至極,站在廊上能清楚地聽見樓下的喧鬧。
夏思瑾雖然蒙著麵紗,但巫墨軒卻什麽遮掩都沒有。
免得被別人看見,巫墨軒把夏思瑾送到門外便沒走了。
夏思瑾小心打量了四周,沒發現有人窺探,才跟巫墨軒道了別去樓下換衣服了。
她這身衣服太招搖了,一出門就會被盯上,被人知道身份不要緊。
但她大婚前從秦樓楚館深夜歸來的事情若是被人揭發出來,定然是大做文章,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夏思瑾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