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暗中聯合
“衣物看得差不多了,本宮很滿意,出來這麽久,本宮也有些乏了,便先回去歇著了。”
說完,夏思瑾便朝門外走去,紅燭連忙上去扶住她。
上步攆時,李若欽跟著其他人跪了一地,心中卻有著另一番心思。
他在想,他要怎麽通過夏思瑾來逃離夏雨岑的掌控。
而坐在步攆上的夏雨岑,則神情一片清明,想著李若欽何時會來跟她示好。
其實對於李若欽是否會來,她並沒有太大的把握,甚至都不能保證他有想要來找她的想法。
畢竟她不在宮中常住,馬上又要大婚,如果真的說掌控宮裏的局勢,她並不太能保證。
不過凡事,總歸要試試。
丞相府
“肯定又是夏思瑾,如果不是因為我今後用得上她,恐怕她現在已經下十八層地獄了!”
南嶼站在丞相身邊,等著他的命令。
最近丞相發怒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每次似乎都和那個夏思瑾有關,他沒記錯的話,她應該就是那個神女。
南嶼覺得,他有些想要見見這位神女,跟了丞相這麽多年,他還真沒見過誰能把丞相逼成這樣子。
大婚,應該就能見到了。
這次古溪鎮來了消息,說死了十多個人,但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抓住一個。
仔細想想最近的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八成又是夏思瑾做的。
隻是這個消息,就不知道是誰放出去的了。
南嶼靜靜地想著,驀地回憶起前幾天陳貴妃被綁架的事情,雖說最後是以欠款做結,但怎麽想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陳鐸掌握軍器的天大秘密,這件事情在丞相黨中間並不算機密,丞相身邊的忠信之人,大多都知道。
包括陳鐸和之前的吏部尚書,還有沒被挖出來的戶部尚書、輔國大將軍,當然還有他。
中書令是個蠢材,有些小聰明就當自己多麽厲害,整日出入煙花柳巷,是個上不了台麵的。
這種機要的事情,丞相不可能讓中書令知道。
所以最大的嫌疑人,就隻有吏部尚書和作為軍器監的陳鐸。
但是陳鐸現在明麵上沒和夏思瑾扯上關係,唯一一個下了馬的就是吏部尚書。
到底會是誰呢?
南嶼能想到的,丞相自然不會忽略,但他也無法一時之間就定下真正泄露秘密的人。
現在夏思瑾大婚,丞相不知道,她下一步會怎麽走。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明明他在暗地裏,但如今敵人卻藏進了他的影子裏。
“陳鐸那邊最近可有消息?”
“回主子,並無消息。”
南嶼心中輕笑,陳鐸那邊怎麽可能會有消息。
這時候有消息,不管是什麽消息,都隻能說明此地無銀三百兩。
“臨沂那邊傳來什麽消息了嗎?”
“前兩天臨沂送了封信來,說是想要利用夏思瑾去拉攏鳳欒,等大業成就之後,再聯合除掉鳳欒和夏思瑾。
“屆時大局已定,他們兩人再難翻出掌心。”
丞相點點頭,對於消息似乎沒什麽懷疑,看著沒有要深究這場聯合的意思。
南嶼依舊安靜站在一旁,看著丞相對臨沂傳來的聯合絲毫沒有起疑,心中又是一聲輕笑。
臨沂狼子野心,他早就知道,丞相也知道。
臨沂想借丞相之手,奪得天下之後,再借機踢走丞相,他也早就懷疑了,丞相也懷疑。
眼下,臨沂意欲聯合鳳欒,說是想要對付星睿,和丞相一起奪得天下。
實際上,恐怕是為了聯合鳳欒除掉星睿之後,再反手除掉鳳欒,然後三國統一、坐擁天下。
畢竟,鳳欒比起星睿這根難啃的骨頭來,就像是一塊新鮮的豬肋骨,肉質鮮嫩可口。
這次南嶼想到了,丞相卻沒想到。
此外,南嶼還想到,豬肋骨的肉吃完了,就是裏麵光滑整齊的骨頭。
鳳欒,有可能在其中借臨沂的手打探情報,然後將這些情報轉手用來打擊星睿,順手除掉臨沂。
他打探來的消息,巫墨軒跟夏思瑾,關係看著可沒那麽簡單。
聽當時派去的探子說,有人在泉都到鹽場這段時間裏,偶然見過巫墨軒,但是沒太看清,也不敢確定。
那天夏思瑾被一個不知廉恥的男人占了便宜,探子隔得太遠,隱約聽見那個酷似巫墨軒的人維護夏思瑾的時候,說了句“我的人”,但也不真切。
這些南嶼都沒報告給丞相,全部自己瞞了下來。
他留在丞相身邊這麽多年,早就不是因為衷心了。
若非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眼中釘肉中刺,他早就離開丞相了。
他說不上什麽俠肝義膽,但也是江湖中人,對於當別人的狗,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更何況,還是小人得誌。
如今他依舊是丞相的跟班,重要的事情不會瞞著,可是這些細小的東西,還是不要再多嘴。
他隻需要借著夏思瑾的手,讓丞相倒台,重還自由身便一切安好。
“鳳欒?怎麽突然這時候要拉攏,而且提前也沒通知我一聲。鳳欒王會這麽輕易就答應,他之前可是當眾表白被拒。”
“許是那邊想利用鳳欒王對夏思瑾的感情,還有當眾被拒的恥辱,來聯合攻取天下。”
當眾被拒,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受不了,更何況巫墨軒是一國之主。
他當著天下人的麵,向景洛澤和夏思瑾表露誠信,反被殘忍拒絕。
如此下來,起了報複之心也不足為奇,借著這種方式占有夏思瑾,並不算有多令人震驚。
丞相點點頭,對南嶼的話深信不疑。
“那鳳欒答應了?”
“當日就回了消息,答應了。”
“答應這般快?”
這次南嶼沒出聲,他也覺得巫墨軒答應得這般快不太對勁,但是這些也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也就沒深究。
這時丞相也不是真心問他,不過順口一說,索性就不答。
“臨沂那邊再有消息,及時通知我,你下去吧。”
“是。”
思索了並不久,丞相就讓南嶼下去了,南嶼也乖巧地退下,等著臨沂的消息。
現在他們已經快被逼到被動的位置上,夏思瑾那邊又突然沒了動靜,靜觀其變是最好的方式。
若是他們再繼續觀望,幾年的籌謀終會成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