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突生變故
見夏雨岑說明她們關係好,這時候去陳貴妃的鍾靈宮坐坐,可沒什麽好事。
但是麵聖就不同了,說明夏思瑾不是為了看夏雨岑進宮的,而是有公事。
這時候有空來她的宮裏坐坐,不論怎樣,都是在告訴別人,夏思瑾和陳貴妃的關係不一般。
換句話說,就是夏思瑾幫著陳貴妃,對付她的姐姐。
而陳貴妃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請求夏思瑾幫幫她。
夏思瑾聽懂了她的意思,所以後麵才會提出賞花的事情。
她哪裏是喜歡什麽月季,不過是尋個借口,到鍾靈宮來而已。
賞花是她們這些上流人士相互交際之間,常用的由頭。
但是一般放在主人家裏的賞花,請的都是些相熟之人。
若是夏思瑾願意來賞花,那便說明她和陳貴妃的關係不一般。
也就變相地承認了,她在幫著陳貴妃,對付她親愛的姐姐。
這樣下來,也就是隱晦地答應了陳貴妃的請求。
實際上就算陳貴妃不說,夏思瑾也是會幫她的。
但是既然眼下陳貴妃提了出來,夏思瑾可不介意別人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她幫陳貴妃,除了壓製她的姐姐,也是為了將陳貴妃作為人質把在手上。
她可不相信,陳貴妃這次來求她,陳家人會不知道。
皇後若是其他人,他們陳家還有還手之力。
但恰恰這個皇後,姓夏,他們陳家就算要動,也不敢下狠手。
不然也不會找上夏思瑾了。
他們這次舉動,也是有向夏思瑾示好的意思。
此番走了一趟鍾靈宮,不能滅掉陳家的想法,在夏思瑾心裏越發堅定了。
不過對於夏雨岑下帖子讓賀語柔進宮的事情,夏思瑾實在是覺得愚蠢之極。
平白無故地,給人落下了話柄。
箐藤聽了夏思瑾的解釋,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自己之前的千年都白活了。
他可從來不知道,說話還能藏這麽多彎彎繞。
凝翠宮
夏雨岑正躺在貴妃椅上看書,身邊一個宮女在幫她剝著荔枝。
去掉殼,露出裏麵潔白嫩滑的果肉,接著喂進夏雨岑嘴裏。
夏雨岑另一側蹲著另外一個宮女,手裏端著一個碗。
吃完荔枝吐出的核,都裝在這個碗裏。
夏雨岑嚼完荔枝,微微偏頭吐核的時候,宮女就遞上碗接住棕黑色的果核。
潤雨邁著步子從外麵匆匆進來,走到夏雨岑身後,在她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聽完話,夏雨岑明顯皺起了眉,不耐地揮揮手屏退了那兩個宮女。
兩個蹲著的侍女,站起來欠身而後退了出去。
因為久蹲的緣故,走路時明顯有些僵硬和怪異。
夏雨岑擰著眉,目光從書本上移開,看向潤雨。
“夏思瑾當真去了鍾靈宮用午膳?”
“回娘娘,這件事情宮裏已經傳遍了。”
“吃裏爬外的東西,哼。”
夏雨岑咒罵著夏思瑾,全然忘記了是她先不仁,又憑什麽去怪夏思瑾不義。
“可打聽到她們都說了些什麽?”
夏雨岑扶額,本來悠閑的心情,不知為何突然疲憊起來。
潤雨搖搖頭,答到。
“未曾打聽到。聽說她們用膳時,屏退了所有的人,殿裏隻有她們兩個人。”
夏雨岑翻了個白眼,不耐煩極了。
“可有打聽到,皇上是否要還本宮鳳印?”
潤雨一聽,眉眼間頓時染上了喜色。
她方才去禦膳房吩咐娘娘今晚的吃食,收獲還真是不。
“回娘娘,奴婢聽朝聖殿的太監說,皇上吩咐讓過兩日就將鳳印正式歸還給娘娘。”
夏雨岑先前因為夏思瑾和她作對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說到底,皇後的鳳印還是她的,畢竟她可是這六宮之主。
就在夏雨岑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潤雨倒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再次開口到。
“娘娘,奴婢還聽說,皇上過兩日,要將公主接到宮裏來,說是學習禮儀。”
夏雨岑還沒歡喜夠,潤雨的話就像一盆冷水,給她澆了個透心涼。
瞪了潤雨一眼,心中怒氣橫生,卻又不好發作,隻能硬著頭皮開口道。
“皇上可說了,她要在宮裏待多久?”
“聽說要待到出嫁前一周,算算有一月的時間。”
“還真是陰魂不散。”
夏雨岑沒好氣地咒罵一句。
本以為她進宮做了皇後,就不用再見到夏思瑾,誰知道她這又要進宮學習禮儀。
這下子又是在一個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夏雨岑心中真是慪得慌。
“可打聽到皇上今晚去哪裏歇著?”
夏雨岑拋下夏思瑾的事情,轉而問景洛澤的事情。
本來新婚,不管兩個人相不相愛,丈夫頭一周在妻子這裏歇著是常理。
但夏雨岑進宮好幾天了,景洛澤除了新婚那晚被她下了藥碰過她,來過凝翠宮之外。
剩下的日子,連個人影夏雨岑都沒見過,更別說是在凝翠宮歇著了。
不過好在景洛澤隻是在書房歇著,也並不曾在其他妃子那裏去。
對於這一點,夏雨岑至少還不算太緊張。
她抬眸看向潤雨,誰知道潤雨渾身一顫,視線頓時躲閃起來,看著有些害怕的模樣。
夏雨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往常她問起景洛澤的去處,潤雨可不是這個反應。
難不成,今晚景洛澤翻了別人的牌子。
夏雨岑一想到這裏,心中更加煩躁了起來,語氣下意識地狠厲了不少。
“說,皇上今晚要在哪裏歇著!”
潤雨身子抖了抖,雙膝一軟,“砰”地砸在了冰冷的琉璃地上。
“回,回娘娘,皇上身邊服侍的公公說,皇上今夜,今夜,翻了鍾靈宮那位。”
夏雨岑“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目猛地收緊,細嫩的十指攥著貴妃椅地木扶手。
“你說什麽!他今夜翻了鍾靈宮那個賤人!”
潤雨顫著身子唯唯諾諾地點頭,生怕惹了夏雨岑。
夏雨岑深吸一口氣,攥著扶手的力道加重了許多,指節都有些泛白。
她以為景洛澤不喜歡她不來凝翠宮,至少會在書房歇著,給她這個新皇後留點麵子。
誰知道景洛澤竟是一點情麵都沒留給她,她才入宮幾天,他就翻了別人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