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被擄出府
夏雨岑卻絲毫不知道此刻坐在她麵前的夏刑的想法,隻在心裏暗暗詛咒夏思瑾。
“聽說,你不喜歡思瑾。”
驀地聽見夏刑來了這麽一句,夏雨岑第一個反應就是夏思瑾是不是在背後給夏刑說了什麽。
當然,這種猜測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夏雨岑壓下心中的怒氣,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假裝出一副自己無辜的模樣。
“兄長為何這樣問?我對思瑾一直都是非常歡喜的。”
夏刑自然知道她這句話是真是假,也不拆穿,睨了她一眼,輕飄飄地開口。
“但願如此。若是你再在背後給思瑾使絆子,就別怪我這個做兄長的不認你這個妹妹,翻臉無情。”
說完夏刑就閉上了眼睛,假意小憩,不願搭理夏雨岑。
受了威脅的夏雨岑,此刻隻想把夏思瑾千刀萬剮。
她緊緊地咬著牙關,不讓自己憤怒地咆哮出來,眼底劃過陰冷的光。
夏思瑾,憑什麽所有人都幫著你,憑什麽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你的,憑什麽你就是受萬人敬仰的救世主,我就隻是一個王府的郡主。
憑什麽景洛軒隻和你親近,景洛晨對你心心念念,景洛澤想要立你為後,巫墨軒更是為了你連身份都不要了。
憑什麽父親和雨顏都更喜歡你,就連長年不在的夏刑都幫著你說話,憑什麽,這不公平!
夏思瑾,我一定要讓你萬劫不複!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到王府的時候,夏思瑾整個人已經累的筋疲力盡,衣服都不想脫,隻想立刻就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覺。
誰知道頭剛剛沾上枕頭,就聽見屋內有異樣的響動。
“誰!”
夏思瑾警惕地從床上彈起來,溢滿殺氣的雙眸仔細地環顧四周,試圖想發現些什麽,以便於先發製人。
“思瑾,是我。”
聽見聲音,夏思瑾微微一怔,愣神的瞬間,一個人影已經擋在了自己跟前。
迎麵而來,是濃烈的酒味。
“主人!”
“無事,你先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守著了。”
“是。”
看著箐藤的身影在門上消失,夏思瑾才重新看向闖進來的巫墨軒。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不回去好好休息?”
夏思瑾扶住有點晃悠悠的巫墨軒,卻被他一把扯進懷裏。
“想你,不想回去。”
夏思瑾有些無奈地歎氣,想要掙脫,誰知巫墨軒把她禁錮著根本掙脫不了。
“幹嘛喝那麽多酒,假裝喝一點其他的倒掉就是了。”
“不做出那副樣子,其他人怎麽會信,你以為他們看不出真假嗎。”
在夜宴上,夏思瑾就知道這個男人是裝的,如果他真的要頹廢,早在她第一次拒絕他的時候就已經一蹶不振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還偏巧是在那個人多嘴雜的大殿上。
更何況他的求親,一眼就可以看到結局,景洛澤不可能為了他一個外人放走夏思瑾這個救世主。
他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那些狐狸相信,他求親的目的確實隻是為了她這個人。
如此下來,所有的矛頭就會全部對準求親被拒而後刁難巫墨軒的臨沂使臣,進而拉開臨沂和星睿。
今晚上巫墨軒的求親,不過是一場離間計,為的就是打散星睿和臨沂這對表麵上的同盟。
但打散他們,巫墨軒一個人根本做不到,他能完成的隻有求親而已,如果沒有夏思瑾站出來拒絕,那麽站在風口浪尖上的就會是巫墨軒。
景洛澤是個成不了大事的人,有點謀略,卻難當大任,根本無法應對巫墨軒的死死糾纏。
如果夏思瑾不出手,巫墨軒便隻有在景洛澤再次開口拒絕時退下,但這樣就達不到後來需要借酒澆愁的力度。
隻有夏思瑾自己站出來拒絕,才可以達到讓巫墨軒求而不得,卻不得不死心的力度。
所以巫墨軒的求親根本就是一場陰謀,一場進行了一半,夏思瑾才明白過來的陰謀。
“思瑾,跟我去個地方好不好?”
“去哪裏,你這樣子還是別到處亂跑。”
“放心,不會很遠的。”
說著就抱起夏思瑾從打開的窗戶翻了出去。
夏思瑾穿得厚重,身上的飾品更是叮叮當當地響個沒完,被巫墨軒抱著根本掙紮不了。
一是活動不方便,二是巫墨軒醉了酒害怕傷到他。
夏思瑾縮在巫墨軒懷裏,聽著耳旁呼嘯的風聲,莫名覺得安心。
巫墨軒小心地放下夏思瑾,扶著她站穩。
一落地,夏思瑾就覺得一陣涼風襲來,冷嗖嗖的。
“怎麽到這麽涼的地方來,你喝了酒不能吹風。”
夏思瑾轉過頭有些生氣地對著雙頰緋紅的巫墨軒吼道。
巫墨軒抬起手,伸出食指擋在夏思瑾的唇前。
“噓,你看。”
夏思瑾順著巫墨軒的目光看去,前方是一處山穀,山穀中飛著星星點點的螢火蟲。
一隻隻嬌小的螢火蟲在山穀裏自由自在地穿梭,盡情享受他們短暫的生命,穀裏是遍地的嬌豔的花朵,在螢火蟲忽閃忽閃的光芒裏暗自生輝。
“我怎麽不知道,星睿還有這樣的地方。”
夏思瑾不自覺地撥開巫墨軒的手,被麵前的美麗吸引了去,卻沒注意到自己去觸碰巫墨軒的手此刻正被他握在手心裏。
“真好看。”
夏思瑾提起裙子,抬腳朝前走去,剛走了兩步就覺得不對勁,回過頭才發現巫墨軒一直牽著她。
“喂,你放開我,別乘人之危啊。”
“好,不乘人之危。”
巫墨軒站在那裏,輕輕地鬆開夏思瑾的手。
夏思瑾羞惱地收回手,瞪了巫墨軒一眼,朝前走去。
巫墨軒不緊不慢地跟著夏思瑾,和她始終保持著一步遠的距離。
夏思瑾像個孩子一般,在螢火蟲的光輝裏四處穿梭,巫墨軒就陪著她。
夜晚的風吹起夏思瑾的衣裙,在空中劃過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最後許是玩累了,夏思瑾慢慢地朝巫墨軒挪過來,一臉疲憊和開心。
“謝謝你,帶我來這兒。”
夏思瑾仰頭看向巫墨軒,難得地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巫墨軒攬過夏思瑾,有些戲謔地開口:“打算怎麽謝我啊?”
“別得寸進尺。”
夏思瑾翻了個白眼,推開巫墨軒的手,朝山坡上走去,誰知走到半路腳下一個不穩,朝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