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血骨生花
夏思瑾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滿眼盡是嘲諷。
箐藤和漠雪頓時就被夏思瑾的話給噎住,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麽。
景洛軒坐在那裏,“噗嗤”地笑出聲。
遠處樹上的男人,隱隱約約聽到夏思瑾訓人的話,勾起唇笑起來,一雙桃花眼好看地彎著。
夏思瑾聞聲瞪了他一眼,景洛軒右手握拳抿唇憋住笑意。
“你們以為這邊就很容易嗎?從這邊進,不但要躲開夜市的燈光,還要注意敵人的行動,國師府裏說不定還有其他控紙人或者術士。低估了你的敵人,就是高估了你的本事。”
不遠處的巫墨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撐著頭側躺在樹上,繼續偷偷盯著夏思瑾這邊,順道聽她嚴肅地講她的什麽作戰計劃。
國師府那地方,他之前都去調查過好幾次了,府裏的暗衛一個比一個廢柴,兩下就給解決掉了,還不就是仗著人多打人海戰術,國師府的小秘密一來二去的也知道了個七八分。
但這幾年府裏來了幾個術士,不知道國師又要搞什麽名堂,他後頭去過一次,幾個術士使的功夫他基本沒見過,一個人都還好對付,但幾個人合起來,就不太好對付了。
這會兒聽夏思瑾緊張兮兮地樣子,有些好笑,想跑上去告訴那個丫頭那群人有多菜,卻又不能。
隻好悄悄地躲在那聽她講什麽鬼作戰計劃,順便想著待會兒萬一那小丫頭遇到什麽危險,自己好上去救一把,說不定一感動,她就以身相許了。
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到時候見識了那群人有多蠢,會是個什麽表情。
這邊的夏思瑾卻不知道自己早就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待著了,依舊認真地給另外三個人講自己的計劃。
“箐藤和漠雪打暈屋子裏的人,就迅速尋找密室的機關,你們其中一個人要把屋子裏的人看好,別到時候給我出什麽幺蛾子。”
漠雪忙不迭地點頭,另外兩個人微微點頭,繼續聽著。
“我和洛軒解決完這邊的人之後,迅速和你們匯合。你們若是提前找到了密室的機關,不要管我們,迅速進去解決掉裏麵看守的人。之後的事情你們應該都懂了吧?”
三個人點點頭,隻有漠雪還一臉不懂的樣子,夏思瑾白了他一眼,也不想再繼續解釋,扔下一句“跟著箐藤行動”就把地圖收了起來。
四個人坐在那開始閑扯,留下漠雪一個人幽怨地拿著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
太陽依舊在空中高懸,但溫度漸漸地低了下去,發出的橙色光芒也越來越深。
箐藤暗自比量了樹影的長短,估摸著酉時已經到了,眨了眨眼睛開口。
“主人,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酉時已經到了。”
“走吧,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三個人點點頭,收拾好東西,迅速從不起眼的地方進去城池,朝京汐趕去。
京汐,國師府
國師坐在主殿內,正在翻看今日的書信,一個身著黑色勁裝、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捧著一個盒子走進來。
“大人,這是這段時間那幾個煉藥師煉出來的藥。”
國師一聽是新煉出來的藥,頓時來了興趣,從書信裏抬眸,挑眉道:“哦?可實驗過藥性了?”
“未曾,屬下監督著他們,一煉好就給大人送過來了。”
“拿上來我看看。”
國師放下手裏的書信,那黑衣男子恭敬地彎腰低頭,遞上手裏的檀木盒。國師接過盒子打開,裏麵是三顆有拇指大小的黑色藥丸。
端著盒子在手裏轉來轉去仔細查看一番,國師伸出手正準備拿,黑衣男子出手製止了他。
黑衣男子從袖子中取出一張手帕,雙手抬起恭敬地遞上去。
“大人,藥丸外還未曾包裹藥衣,直接用手去觸碰,有毒。”
“啊,哈哈哈,不錯不錯,看來這次的成果很不錯啊。”
國師抓過黑衣男子手裏的絹帕,蓋在一顆藥丸上,撚起來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又抬頭掃了一眼下麵站著的侍女們,把藥丸遞給黑衣男子,對著站在自己左邊正中間的那個侍女揚揚頭。
“去,把這藥拿給她吃了,讓我看看效果。”
“是,大人。”
黑衣男子從手帕下接過藥丸,朝剛剛國師指點的那個侍女走過去。
那侍女見黑衣男子朝自己走過來,瞬間嚇癱在了地上。
“你,把它吃了。”
“北賜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那侍女見北賜把藥遞到她跟前,全身不住地發抖,顫抖著聲音不停地求饒。
北賜皺著眉頭,不耐煩地伸手捏住那侍女的下巴,把她的嘴擠開,將藥丸塞進去,逼著她咽下後,迅速鬆開手退開了幾步。
被塞進藥丸的侍女雙手捏著自己的喉嚨,想把藥丸吐出來,剛剛咳嗽了兩聲就倒在了地上。
嘴和鼻孔裏開始湧出刺目的鮮血,從麵上開始慢慢泛出黑色,黑色剛剛蔓延到下顎,侍女的耳朵也開始湧出黑色的血。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侍女身上就已經全部泛黑,麵上的五官開始呈腐爛之勢,在雙眼腐爛凹陷之後,便再無其它的症狀出現。
“哈哈哈,雖說藥性比原本的血骨生花是差了些,麵上也沒能開出黑色的話,但是能到如此地步,足矣。北賜,你快去把她的肉挖開,看看骨頭上有沒有黑色的花。”
“是,大人。”
國師興奮地指著那侍女,雙眼緊緊地盯著北賜,看著北賜拿出隨身的佩刀把那個侍女小腿上挖了一個洞,把周圍的肉一點一點剃掉,慢慢露出裏麵有些泛黑的骨頭。
北賜把那侍女的小腿骨用刀子挑起,仔細尋找終於在膝蓋下方的骨頭上找到了一朵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的花。
“大人,屬下確實在膝蓋下方發現了一朵黑色的花,但隻有指甲蓋大小。”
國師聽見找到了,急忙走過來,彎下腰在那死去的女人的膝蓋處搜尋,果真看到了那朵黑色的花。
“當真有,雖說沒煉成真正的血骨生花,但如此這般也很不錯,北賜,你去,讓那幾個人再多煉幾顆出來。一旦他們煉成之後,你就。。。”
說著,國師抬起手在脖子前狠狠抹過去,滿心滿眼的殺意。
“是,北賜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