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首探國師
“用八陣圖進行透視觀察,但是會耗費一些時間,元氣損傷也很大,若是今日進行了探查,恐怕得過兩天我們才能再入府查看。”
嚼完嘴裏包著的那顆糖葫蘆,紅燭微微皺著眉略顯擔憂。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這種法術?誒,阿溟,你確定你這樣子布下結界探查真的沒有問題嗎,不會被對方覺察到?”
正準備動手的玄溟聽了紅燭的憂慮,輕輕勾唇調侃到:“怎麽,你是對我不夠相信還是對太白老頭不夠相信?”
紅燭吃掉最後一顆冰糖葫蘆,扔掉手中的竹簽,輕鬆地拍拍手,有些含糊不清地道。
“以防萬一嘛,太白老頭教給你的東西,雖說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人能覺察到,但他糊裏糊塗的,誰知道會不會搞錯一兩個字符。我給你護法,開始吧。”
玄溟點點頭,伸出左手幻化出羅盤,右手食指放在唇前默念口訣,念完第一遍口訣迅速出指,在空中畫著複雜的古老的圖形,口中一直重複著口訣。
那些圖形,紅燭從來都隻在玄溟畫著陣圖的牛皮紙上和太白老頭那裏見過,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可以進行透視觀察的法術。
當初太白老頭讓她學陣法,她覺得那個陣圖實在是太難畫,那些個口訣太難背,一筆一劃一字一句萬一錯了,可就是真兒真兒的沒救了。
讓她自己跟著描,估計都得畫錯,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會跑去跟著花神學習攝魂術。
陣圖一畫完玄溟快速收回手,在麵前的陣圖外畫了一個圈,食指迅速點向陣心。
“出!”
紅燭看著那個原本在空中的陣圖迅速擴大,從他們的結界的邊界線開始擴大蔓延至整個結界。
陣圖散發出來的微弱的紫色的光將兩人的足完全包裹。
紅燭並不是第一次見玄溟使用陣圖,但卻是第一次這麽清晰地看他使用陣圖,也是第一次這麽近地靠近陣圖。
以前每一次玄溟使用陣法都是在戰爭中,那些陣法有很大殺傷性,他們不可以輕易靠近。
在感歎玄溟陣法的同時,紅燭也提高了警惕,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國師府內
一丈多高的高牆之內,卻不像那牆給人的感覺一般陰森,但還是過分的冷寂。
將近一丈高的假山周圍被幾尺寬的池塘環繞著,池塘裏浮著幾片蓮葉,及膝深的水將假山的基部淹沒。
順著假山的位置向左走繞過回廊就是正廳,向右走和正廳相背的位置是花廳,正廳和假山周圍的回廊分別有一間書房、一間飯廳和兩間臥房。
正廳所在的位置正是整個國師府的中央位置,從這裏向四周發散,周圍種著很多的樹和灌木叢,而這些樹都是枝多葉茂並且四季常青的種類。
外人一看以為是為了遮陰擋光,但真正的目的隻有內行人看得出,那些樹一看就知分明是用來藏人的。
茂盛的樹葉就是那些人最好的藏身之所,繁密的側枝則是成為了隱藏數量的重要保證,四季常青更是免去了秋冬季節落葉凋零的憂慮。
不停轉動羅盤改變觀察角度的玄溟,也確實通過陣法在那些樹上看到了藏在裏麵的黑衣人,每棵樹上都至少能完美地遮蔽住兩個人,大致估算那些樹的數量,玄溟也能夠估計究竟有多少人藏在那些樹中。
離正廳不遠處有一處獨立出來的屋子,周圍明著守著不少守衛,玄溟站在外麵卻清楚地看見那間房子裏麵根本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
隻是一個武器庫罷了,最多能夠作為存有二心的證據,裏麵兵器的數量都沒法給宅子的主人扣上一個謀反的帽子。
玄溟清楚地知道武器庫不過是一個誘餌,大魚還並沒有浮出水麵。
玄溟所處的這麵牆正對過去是那些後院女人們住的地方,本來順著掃過一遍後,玄溟正打算轉動羅盤上的指針轉換方向,卻突然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太對勁。
重新轉到剛剛看到的後院的最後一個房間,一個女人正坐在門外的石凳上繡花,一個侍女守在她身邊,房內有兩個侍女正在收拾碗筷。
雖然不太顯眼,但是玄溟還是很清晰的看見那間屋子進門的書桌和書桌對麵的床中間那麵牆上,分明有著一個另外一個獨立的房間的輪廓,很有可能是一個暗室。
卻因為法術距離限製的問題,玄溟無法很清楚的看到裏麵究竟是什麽,要清楚查看,隻有繞到那一邊去才可以看清楚,但這國師府的那一麵卻是一個環繞著湖泊的夜市。
那片湖泊麵積說小也不小,說大卻又能夠一眼望到邊際。
說來也是奇怪,這別人建造府邸都選擇遠離湖泊和集市的地方,這臨沂國師偏不,就和這夜市相鄰,還是個環繞湖泊的夜市。
掌控著羅盤的玄溟不得不說,現在是非常頭疼的。
那種露天夜市人多口雜,又鄰近湖泊根本沒有藏身之處,若是真的要探查隻能潛入府中,可是國師府裏麵藏著的人了都不是吃素的。
玄溟暗暗記住了那處暗室的位置,轉動羅盤繼續查看其他地方。
細細查看了剩下的所有地方之後,發現都是些障眼法,玄溟心中暗自有了決策。
收起羅盤,略帶疲憊地歎了一口氣,紅燭擔憂地扯住他的衣袖,修眉微皺。
“阿溟,你沒事吧,我們先回去吧。”
“好,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玄溟溫柔一笑,伸出手摸了摸紅燭的頭,示意她放心,但還是難掩眉心的疲憊和麵色的蒼白。
天色已經漸晚,夜幕下的臨沂更是比白天還要熱鬧,夜晚清新的風在領土的上空不著痕跡地略過,涼爽著每一個人,每個人的臉在昏黃的燈籠燭光的照映下顯得格外的溫柔。
一身青衣的玄溟牽著一身紅衣的紅燭的手,再一次穿過人流,一人咬著一隻糖葫蘆,回到了客棧。
和店小二招呼了早膳的事情,玄溟帶著紅燭回了房間,輕輕關上房門,布下結界。
安頓好紅燭上床休息,給她蓋好被子。玄溟從紅燭的腳邊小心地拿過那一床被褥,幫她拉上了床幔。把被褥鋪好以後,玄溟脫下了外衫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