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空空如也
時間一點點過去。
處在樹髓記憶中的唐牧北絲毫沒有感覺無聊。
畢竟不是第一次體會當一棵樹什麼感覺了，更何況這次是處於魔界之中，每天都能學習到不同的知識。
而黑白兩棵樹髓都在逐漸長大，見到魔界主宰的次數卻是越來越少。
唐牧北仔細觀察推理后，得知對方進行靈魔雙體實驗已經很久了，目前唯一成功的就是小黑和小白這一對。
但為什麼要培養黑白相對的兩棵而不是大批量嘗試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魔界主宰也不給他解的機會了，因為兩棵樹髓被分開由不同的邪魔永生者帶走。
再接下來的記憶就有些無聊。
小黑在水城裡紮根，除了偶爾與小白短暫聯繫外，幾乎沒有什麼可引起唐牧北感興趣的事發生。
也不知道在記憶里呆了多久，唐牧北終於感覺到自己久違的軀體了！
還能搶救一波！
他頓時打起一萬分精神，準備再次開始戰鬥。
然鵝對方沒給他反擊的機會，因為樹髓壓根就沒動靜了。
唐牧北在黑暗中爬起來，四處看看確實沒了樹髓的行蹤。他不免覺得奇怪，這貨被自己咬了兩口就慫了？
這放棄的也太奇怪了點。
如果它慫了跑了，自己那段記憶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是自己把樹髓給吃了吧？
樹髓不見了；自己處在一片漆黑虛空中，咋出去呀？
唐牧北沒有懵逼很長時間，就覺得身邊的漆黑虛無開始慢慢褪去，那種感覺很奇怪。
身體開始變得沉重，但這次似乎連心臟都逐漸回歸，呼吸越來越順暢，最後他努把力睜開了眼。
「大膽魔界餘孽！」唐牧北剛睜開眼試圖掙扎著爬起來，卻聽一聲怒吼，隨即額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過來。
下一秒鐘他特喵就在懵逼+驚悚中飛出去兩三米遠，硬生生摔了個狗吃屎。
「Duang！」沉重的金屬墜落聲在身邊響起。
唐牧北：0_0
什麼情況？
我雖然不知道怎麼戰勝了樹髓，但總算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為毛第一時間會挨揍啊喂！
剛才誰打我？
他捂著額頭掃視一圈，發現滿臉警惕的青崇居士手裡居然拿著把榔頭，看樣子還特喵想給自己補一榔頭！
而摔得七葷八素的自己，已經被一隻碩大的金屬鳥籠子扣住了。不用猜，這肯定是扶桑宗主改造的傑作。
除了他，沒人會有這麼古怪的審美！
唐牧北不由悲從心來，我這是認識了一群什麼樣的大佬啊？
自己跟樹髓斗的性命攸關時，一個個都看不見影子，等好不容易靠自己贏了一次，沒有歡呼沒有鼓掌沒有鼓勵。
迎接自己的居然是迎頭一榔頭！
他淚眼汪汪看著依舊虎視眈眈的青崇居士，顫抖著問道：「青崇前輩，你打哪弄來的榔頭啊？
砸人可疼了！
還有扶桑前輩，我又不會飛幹嘛要用鳥籠子把我扣起來？難道我現在看起來很像觀賞鳥嗎？」
青崇居士：……
扶桑宗主：……
其他圍觀吃瓜群眾：……
「牧店主？真的是你？」白城還將信將疑，躲在自己主人身後只露出頭來問道：「你沒被魔界生物奪舍嗎？
現在的你，是否還是原來的你？」
唐牧北：……
你特喵是看書看傻了吧？
居然還跟我談論起哲學來了？
其他大佬自然早就確定過他的身份，扶桑宗主悻悻的收起自己改裝后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鳥籠子；
霧梟大人立馬掏出紙筆來準備將整個過程記錄下來；
溯洄乾笑兩聲道：「呵呵那啥，小朋友果然肉體增強很多，青崇居士狠狠一榔頭砸過去人都飛了，居然只是起了個包沒流血，嘿嘿……」
「其實那什麼，畢竟是牧店主的肉體，我沒忍心用全力砸。」青崇居士忙收起榔頭小聲解釋道。
雙木先生將他全身掃描了一遍，疑惑問道：「牧店主，樹髓呢？怎麼一點氣息都沒有了？總不至於被你吞噬了吧？」
「不。」沒等同樣不明白情況的唐牧北開口，漩渦中的萬界清潔工大佬就接道：「樹髓紮根在他心竅里了，我能感覺到那裡有股很隱晦的氣息。」
What？
除了大佬以外，所有人都驚呆了。
唐牧北更是懵逼+驚悚+驚慌失措。
片刻后，一眾大佬齊齊圍觀他的心竅。
樹髓果然紮根於此，自從貓娘出關以後這裡就只剩下一個正氣陣法，而現在迷你版的樹髓卻是深深紮根在正中央。
「這種操作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萬界清潔工大佬沉吟片刻道：「難道因為牧店主心竅是空的，所以樹髓奪舍失敗，最終付出代價與他合二為一？」
大佬都是第一次見這種奪舍結果，其他前輩自然也沒聽說過，因此所有人齊齊將視線轉移到視頻中的洛水公子身上。
畢竟，除了唐牧北以外，他是第二個心竅空空的修士。
洛水公子英俊的面龐滿是茫然神色，「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牧店主是我見過第二個能修行的無心人；第一個是我自己，可我從來沒有被奪舍過，所以沒有經驗。」
「說起來，我也沒有被奪舍的經驗。」扶桑宗主捏著下巴道：「關於奪舍的知識點，都是聽說來的。」
溯洄同樣搖頭，「我也沒有。」
「同沒有……」雙木先生跟上。
……
說了一圈，所有圍觀群眾都沒有這種經驗，所以也判斷不出唐牧北的情況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樹髓是靈魔雙體，它很聰明，把根轉換為吸收靈氣扎在你心竅中，現在應該是和你融為一體了。
這種情況太罕見，我需要好好琢磨琢磨。」萬界清潔工大佬語氣有幾分凝重。
隨後他就將垃圾中轉站的許可權收回，漩渦消失不見，應該是研究這種罕見的情況去了。
緊急狀態解除，唐牧北再次被圍觀。
他看看自己心竅里紮根貓著的樹髓，氣不打一出來，「喵的，你想咋地？賴上我了是吧？
還挺聰明啊，也玩什麼身在黑暗腳踩光明這一套？
哼！要不是我怕心竅被毀，早就把你一把薅下來了，別得瑟我會有辦法治你的！」
第一次看到心竅空空的修士，青崇居士滿肚子疑惑，因此小聲道：「恕我直言。
牧店主，你這心竅恐怕也沒什麼害怕被毀的吧？反正空空如也，不如試試把樹髓拔下來？
心竅這麼重要的位置長著魔界生物，是個很大的隱患啊。」
唐牧北：……
眾位圍觀群眾：……
居士，你說話是不是太直接了點？
雖然牧店主確實心竅空空如也，你也不能這麼直白嘛，很容易打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