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馬後炮2
秦雨露笑嘻嘻地:「姨母,我現在都是住在舒姐姐家裡呢!我晚上不回城裡了,您和姨夫趕了好幾天的路了,肯定很累了,你們趕緊回去歇著吧!」
敖子安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你們一定很累了,趕緊回去歇著吧!我還有點兒生意上的事跟雲舒商量商量,等兒再回去。要是晚了的話,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在風吟這邊湊合一晚上就行了。」
「湊合什麼啊!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商量生意上的事,累著了怎麼辦!趕緊跟我回去,有事明兒再說!」
敖子安忙道:「沒事沒事,我不累……」
「你是不累,舒兒累了!她都忙活了一整天了,累得臉都瘦了一圈。你整天介地就是吃吃吃,你能累?趕緊上車!」柳盼儀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擺擺手。
敖子安頓時哀嚎:「姨母,我也是你侄兒啊,你就這樣說我啊,我怎麼就整天只知道吃吃吃了?我也幹了一天活呢好不好!」
「你再廢話?再廢話小心我下去抽你屁股!」柳盼儀瞪了瞪眼睛,敖子安頓時沒聲兒了,乖乖地上了馬車。
秦雨露還想再說什麼,但被柳盼儀的眼珠子一瞪頓時也不敢說了,噔噔噔地爬上了敖子安的馬車。
雲舒忍不住好笑,果然還是柳盼儀的氣場更強大啊!
送走了幾人,雲盛和羅清漪等人也回了各自房間說話去了,今兒的事來得太突然,他們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呢!
「我也回去了啊?」雲舒用腳尖踢著門口的小石子兒,雖然嘴上說著要回去了,其實身體還是很誠實地留了下來。
風吟瞧了一眼已經進了房間的人們,一把拉起雲舒的手將她帶到了旁邊背光的牆角里。
「這麼著急回去做什麼?再聊一會兒。」
低沉的聲音鑽進耳朵里,敲擊著鼓膜,雲舒卻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像鑽進了一頭亂竄的小鹿,砰砰地闖來闖去。
「有什麼好聊的?我都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雲舒口不對心。
風吟倚在牆角上,抬起腿來蹬在對面的牆上,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將她拉到了大腿上坐下:「我做你的椅子,你就在我腿上休息吧!」
順手還摟住了她的腰。
這個姿勢其實很累,風吟渾身所有的重量都只有一條腿來支撐,現在再加上雲舒的重量,就更累了。
「這樣多累啊,我回去吧!」
雲舒掙扎著要跳下來,卻被風吟緊緊地摟著:「別走,坐著吧,我不累。就你這點兒重量,還沒我訓練時戴的鎧甲重呢!」
「你是不是在誇我長得瘦?」雲舒高興得眉毛都揚了起來。
風吟卻道:「誇?我這是誇嗎?長得瘦有什麼好?我這是在提醒你,你得多吃點兒吃好點兒,趕緊把肉長出來,你瞧你現在一把骨頭瘦得跟猴兒似的,有什麼好的!」
雲舒頓時黑了臉,直男癌,典型的直男癌!
「對了,我看你娘挺厲害的,連敖子安都害怕她呢!」想起剛才催著敖子安上馬車的事,雲舒就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那是當然,我娘可是我師父的義女,從小跟著我師父走南闖北,她也算是京城裡唯一一個奇葩的大家閨秀了!」
雲舒還從未聽風吟說起過關於他師父的事,忍不住好奇地多問了兩句。
風吟今日心情好,也就跟她聊了起來:「我師父是東陵的戰神,是他創建了水軍,他年輕時曾帶著水軍拿下了水匪無數島嶼,後來我師兄繼承了這份職責與任務,不過,十七年前,師兄中了水匪的埋伏,他,連同他帶去的一千多位水軍將士,都沒了。師父只有師兄這一個兒子,軍不可一日無將,師父便暫時統率水軍。但他年紀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水匪這些年死灰復燃,陛下便派了貴妃的親弟代替了師父。」
所以現在的水軍已經沒有當年的半分英姿,被外戚奪權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一無是處的外戚,也難怪現在水匪越來越猖狂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剿匪不僅僅是為了保護百姓,也是為了給你師兄報仇,就是因為這個吧?」雲舒牽住了他的手,柔聲說道。
風吟點頭,更大力地反握著她的手:「不錯,水匪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回京城。」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都有些影響她今日的好心情了。
雲舒想了想,故作輕鬆地拍拍他的肩頭:「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現在,咱們再來說說你娘吧,你和敖子安事你師父的徒弟,你娘又是你師父的義女,那你和敖子安不是跟你娘同輩兒嗎?那你們該怎麼稱呼她呢?是叫娘親,還是叫……」
雲舒擠了擠眼睛,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風吟好笑,敲了她腦門兒一下:「還是叫姐姐嗎?如果我告訴你娘親想要我們喊她姐姐,你信嗎?」
信,怎麼不信?這很像柳盼儀做出來的事嘛!
「其實,原本娘親是想要師兄收我為徒的,只是,還沒等我長大,師兄就出事了。」
風吟喃喃了一句,眼神里都是前所未有的悲傷,即便那時候他還小,但他依稀能夠記得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只是,這一切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卻說柳盼儀夫婦二人回到憶江南后,便不由分說地揪著敖子安的耳朵進了屋。
「姨母,別生氣了,別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姨母,饒了我這次吧!」
敖子安苦哈哈地像剛吃過了黃連。
「姨母,您鬆手好不好?您都快把子安哥哥的耳朵揪下來了。」秦雨露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你還心疼了?去,一邊呆著去!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柳盼儀氣得不行。
風鴻禎趕緊過來幫著勸說,也同樣被媳婦兒給懟了回去,沒辦法,連皇帝都得讓著她,更何況是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