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這紅霧很淡，但這不是金丹修士所能抵禦
金丹與元嬰何止相差十萬八千裏
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
況且，就算是巫十九，到了元嬰靈開之境，也是差點就被血氣侵蝕
可想而知，陸羽體內的紅霧，陰毒霸道到了極點。
與上官家的滅魂血手，相差有天淵之別
當然，這兩者之間，完全是兩回事。
血氣，分很多種。
就如修行界的各種功法，也如人與人之間的個性不同。
上官家修煉的血氣，雖說也是頗為陰毒，但卻帶有一股浩然正氣。
陸羽的血氣，卻充斥著瘋狂殺念。
才如此的詭異陰毒。
紅霧，溢出了祠堂範圍。
或是因為天色。
或是群情激動得過了頭。
從一開始，就被忽略掉了這個微小的細節。
可是當這八名族老發現，已經是太遲。
紅霧彌漫在祠堂外圍，還在逐漸擴散。
一千多名巫家族人，竟是已有三百餘人，被紅霧所籠罩。
八名把守祠堂的族老，皆是膽寒。
他們已知自己是活不了了，但是任由這事態發展，整個巫家，都有可能為此覆滅
“殺”
“殺”
八名巫家族老，雙目赤紅。
劍指一揮，八把軟劍從腰間飛出，繼而就化作七十二把劍刃，激射出去。
它們刺向的目標，都是已經被紅霧籠罩過了的巫家族人。
“啊”
一聲慘叫響起，就此拉開了這場屠殺的序幕。
“他們瘋了他們瘋了”
有人驚駭地大喊。
“族老，我們同為巫家族人，你為什麽要殺我”
有人瀕死前悲鳴。
“逃我們快逃”
“轟”的一下，一千多名巫家族人，四處潰逃。
可是站得太密了，不免就是一陣推搡。
他們的修為，最高是在金丹大圓滿，而最低的還是第三步巔峰，甚至是停留在第二步。
這是一麵倒的殺戮。
而那些金丹境的巫家族人，早就被這瘋狂而無法理解的一幕震懾。
竟是無人想起，與之反抗。
這就給了八名巫家族老的可乘之機。
七十二道劍刃，交錯穿梭，劍氣縱橫。
凡是被血霧汙染過的人，無一例外，金丹刺破，或是屍首異處。
不過兩分鍾，三百餘人就這麽死於非命。
七十二把劍刃回歸。
八名族老，看著這散落在地的殘肢屍骸，在萬念俱灰之餘，不禁失神。
這場屠殺進展得太順利了。
而這順利的前提，是建立在這些巫家族人，哪怕是臨死之際，都對他們心存敬重的前提下。
假設，假設他們之間有人反抗。
哪怕是他們被祖先附體，至多就隻能擊殺二三十人。
“兒子你不要怪為父”
一名族老悲涼大喊，蹌踉衝上了前，撿起地上的一顆人頭，老淚縱橫。
“啊為什麽啊誰能告訴我，為什麽啊”
又一名族老悲從中來，絕望大哭
堂堂七尺男兒，又是活了一把歲數，世事幾乎皆已看透，卻是在此仰天大哭。
已經跑遠了的巫家族人，可謂是被嚇得亡魂皆冒。
然而，逃到半途，又聽見如此淒涼的哭聲。
“我要回去我爺爺在那”
一名年輕女孩，臉上的兩行清淚泊泊而下。
她再顧不得害怕，返身而回。
“等等你不要命了”一名年輕人拖住了她，厲聲大喝。
“放開我我要去找爺爺”
年輕女孩甩開他的手，便飛身而回。
沉默半響。
“走我們也回去看看巫家劍修，就沒有一個怕死的”
“那好，我們不能靠得太近”
他們懼怕，那八名發了瘋的巫家族老。
但是，那些都是他們的長輩。
再怎麽都好，誰又能輕易地舍割血脈之情。
有一部分金丹境的巫家族人，兩眼通紅的返身而回，他們要弄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要下如此狠手
“夠了你們哭哭啼啼的幹什麽”
一名族老怒吼。
他就是最先被血霧侵染的其中一個。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有兩百多道身影，淩空飛回。
他頓時大驚，怒喝，“不要過來誰再靠近祠堂百丈之內，休怪我們不講同族情誼，當場格殺”
這一句怒喝，帶上了劍勢之威。
立即，還想靠近的巫家族人，紛紛止住身形。
“族老，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有人激憤地道。
他淒涼一笑，運起傳音之功道，“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八名巫家族老，皆是讓彼此劍氣切得支離破碎，金丹亦是不能幸免。
站在遠處的巫家族人，全都驚恐地瞪大了眼。
怎麽了
他們都不清楚，這是怎麽了。
前方，就是地獄，他們也還記得族老的話，不得靠近百丈之內。
誰都不會認為，那是族老的瘋言瘋語。
他還未發瘋，他們已是七孔流血。
巫沙在進入祠堂之前，就囑咐過不要靠近祠堂。
但是，他始終是低估了這血氣之毒。
如果他事先知道，就不會再白白搭上三百多條巫家族人的性命。
可是，沒有如果。
悲劇已經釀成。
突然就有人想起，這場悲劇是發生在宗族之內，然而由始至終，似乎少了一人。
“家主，你們有誰見過家主”
有一名年輕子弟悲憤地道，“昨日，就有百名族老中了血氣之毒，我的爺爺，也在其內”
問起巫十九行蹤的族老，聽到如此說法，他並未責怪年輕子弟答非所問，而是沉聲道，“你接著說”
“於是我爺爺，就和其餘中了血氣之毒的族老一起”
這名年輕子弟，一邊抹著眼睛，一邊把今日之事，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包括去到巫十九家門，足足等了三個小時，巫十九在救了巫長河之後，巫長河擊殺一名巫家子弟。
隻因，頂撞了兩句。
再之後就是，巫十九一句話將他們遣散，巫沙帶著所有中了血氣之毒的族老，一起來到祠堂等死。
聽著這年輕子弟緩緩道來。
每個巫家族人，隻感在這六月夏季，也是冷意陣陣，通體透寒。
“我們去找家主。”
那名族老麵色煞白，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