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手藝人
外麵世界的搜尋一刻都沒有停下故事秘境裏麵的探索也是如此,淩葵在秘境中完全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悠閑自得的逛著遊樂場,整個世界的遊樂設施本就是為了快樂而建立的雖然發生了些許變故,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完全不同,淩葵所處的環境快了很多。
蹲下身子捏了捏身邊大狼狗的肉臉淩葵小聲的和空庭竊竊私語起來。
“空庭你說易大哥現在有在外麵找我們嗎?不知道哎,他應該和你有某種特別的聯係吧,畢竟在去往遼沈的火車上時,易大哥能輕易的報備出你們倆的位置現在突然在現實世界消失的話,想必也是感知到的,那我們就不能繼續玩下去了,我好像已經知道這個秘境世界的類型了,讓我們快速通關吧。”
回應淩葵的隻有一聲白狼的鳴叫。
“嗷嗚……”
為什麽狼會有這樣智慧的叫聲,淩葵也不清楚。
將視線投放至遠處的木偶戲團,淩葵在原初之火朔返的畫麵中清晰的望見了一切的結局,在那個虛幻的世界中時間已經開始崩壞,從小醜館出來後整個時空混亂了起來,不過淩葵已經抓住其中最為根本的問題,在這裏,在發現王國秘境中,你要做到的就是像孩童一樣保持一顆探索的心以及身為人類應有的善意,如此便足夠了。
不要把這裏的生物看的太過邪惡,它們隻不過是被侵蝕的有些癲狂而已,若是尋到門法其實它們還是和小醜先生一樣莫名的可愛。
將手中隻剩空殼的塑料杯丟進門前垃圾桶可回收的綠色裏麵,原初的火光閃動淩葵望見了一堆被廢棄的木偶材料,是損耗過度還是單純的被人丟棄不得而知,但是淩葵卻很想把它們拾起,這可是有超凡效果的好東西,萬一能修好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平白無故多出了很多保命的物件呢?
超凡物品替身魔偶(已損壞,可維修)
能力能將受到的一部分傷害轉移到魔偶身上,讓它來替你承受,注意該承受傷害上限較低僅可替換四肢非軀幹部位受到的損傷。
簡介雞肋雞肋,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既然門前能被丟棄如此多的替身魔偶殘肢,那麽裏麵也一定有危險的地方吧,拚盡全力的去觸摸在淩葵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她從那個時空中取到了兩個已經殘缺的魔偶。
坐在地麵上大口的喘氣,淩葵有些疲憊,頻繁的跨越時空即使是在故事秘境這個規則並不完善的小地方消耗也是非常大的,本來在小醜先生那裏快要耗費一空的靈力儲備被冰鎮西瓜汁的特殊效果剛恢複滿,現在又沒有多少了。
不過望向手中握著的兩個老舊的木偶淩葵覺得其實還是挺值得的,在外麵現實世界中很長時間都見不到的東西到了這裏卻像垃圾一般隨意出現真是的,真是不懂得珍惜,敗家子。
並沒有將東西放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淩葵覺得還是把這個東西握在手中合適,總感覺這些魔偶和木偶戲團有別樣的關聯。
將木偶戲團門外的精美玻璃簾子拉起,創造出一個能供淩葵走入其中的空間,淩葵向黑暗中摸索著前進,這裏好像是有燈可以打開的,在牆邊伸手試探,淩葵最終找到了整個場館的燈光開關,這樣一說是不是小醜館裏麵也有呢,突然感覺她傻乎乎的。
明明有燈卻不知道打開,都過去了不管了。
燈光亮起,這不亮不知道一亮嚇一跳,整個場館上空都是些被吊起的木偶,不過並沒有和前段時間客車上的木偶動起來,它們像是正在安眠,淩葵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些木偶身體中有靈力波動存在很微弱,但有就是有。
為何它們沒有因為外來者的到來降下來攻擊呢?望向手中握著的兩個破損的小玩意,是因為它倆嗎?
一雙小手把破舊的木偶玩具握得更緊了,看來自己想的沒有錯,原初之火會在需要發揮作用的時候發揮作用就比如現在,火光中一位老先生正沿著場館的道路不斷緩慢向前移行,淩葵跟了上去,默默的在後麵走著。
木偶師獨有的感應讓老人家發現了自己身後的異動,轉身望向後方卻發現什麽都沒有,然後搖著頭繼續向前行進,行至轉角,老人似乎發現了什麽看向遊樂場中最高的地點那塊掛鍾的所在地,隔著數層牆壁歎了口氣,手指不停操作在牆壁上劃出各種各樣的痕跡,這似乎是某種機關,轉角處的牆壁應聲打開裏麵是獨屬於老人的休息室。
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屋凝聚了老人家一生的記憶,若論起什麽東西最為寶貴,在你年老之時,記憶中最美麗的回憶就是你一輩子永遠無法放下的珍寶,小屋中琳琅滿目的照片記述著老人光輝歲月時的傳奇,不過現在卻什麽都沒有了,唯一陪伴他留下來的就是他一生熱愛的木偶或者說有生命的魔偶。
角落處的一個小不點跳上桌麵開始像往常一般為老人倒水沏茶,帶有深黃褐色茶漬的瓷杯預告了它的年歲和老者一般程度的大。
坐在咯吱作響的木椅上的老人似乎在享受這他人生中最後的時光,這個世界快要毀滅了,真不知他的這些寶貝東西應該如何是好,沒了自己,他們會走向歧路嗎,又或者說和他一樣一同毀滅,要是讓老人自己選擇的話他寧可自己親手製作出的這些玩意走上歧路也別和他一般就這麽毀滅了。
若是存在至少還能留根,若是徹底消失這也就意味著他獨到的木偶戲法會隨之消失於世界,人老了不希望自己僅剩的手藝失傳,他還連弟子都沒有找到呢……再多給他點時間哪怕一天一天也行啊。
畫麵中木偶戲團外的鍾聲響起,一共是八下,戲團中開始躁動起來,外麵世界本該安靜待著休眠的木偶們活了,它們在瘋狂的跳舞,似乎是想要將最後屬於秩序的一麵徹底甩出身體,木偶們脫離了絲線的控製在地上打滾,僵直的曲臂伸臂,宛若機械的動作擠盡了老人賦予它們僅剩的神誌。
望向桌麵一邊不知何時被他丟棄在地麵上的一具殘缺的木偶,老人將它拾起決定在這方世界中最後一次展露自己的技藝,此番過後,木偶戲法即為絕唱,再無一人可以複製。
雙手伸出,從十根手指的指心處傳遞出十根絲線,牽絲蜿蜒向下和老人剛剛放於桌麵上的木偶相連,雙手抬起,手指開始翩翩起舞,老人的手指變換的很慢似乎是在向世界傳授他的技藝,而這無神的世界能學會嗎,老者並無清楚,若是此刻再不展露以後就沒機會了,心潮澎湃,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你可要抓住。
別走神,看好了。
手指舞動的速度從最初的式法變得不斷繁瑣,但萬變不離其中,究起根本便是最開始慢速施展的四十九式,木偶的任何一個動作都可以由這四十九個小動作演變而來,嬉笑怒罵,一場人生的大戲也演繹在這木偶跳動的時間中,老人的一生如同流水一般快速被木偶演繹,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或許他本來就沒有名字,隻需要知道這個戲法的名稱便可——木偶戲法,一戲即為一生。
若是能有如此法術傳世那他也算是沒有白活,對得起老天給他的吃飯手藝了。
木偶跳動的緩慢起來,原本藍色的牽絲被血紅侵蝕,那是老者的鮮血,原本還算平靜的時空開始猛烈的顫動,老人的雙手像打擺子一樣和這處空間一樣不停的抖動像是在跳舞……這是木偶戲法裏麵最關鍵的一步了,鑄魂,木偶本是死物,如何能讓它自由的跳動起來呢,用使用者自己的靈魂來凝鑄,老人一生也不知道鑄就了多少個小木偶沒有幾千個最起碼也有上百個了。
不過那些都不算是最為成功的作品,它們擁有的僅僅是極低的智慧和殘缺的自由行動能力,唯一一個稱得上的就是他身邊這個為他倒茶的小東西,而接下來這個將會是他這一生或者說整個木偶界最為強大的一個了。
可惜無法望見它自由活動的那一刻了真是可惜啊……
也不知道這個小家夥能否撐到這個世界被人救贖的那個時間點。
眼睛變的無神起來,轉而被殘暴的紅色填充,最後徹底死寂,老人的雙手無力的耷拉下來,身軀變為碎片從密室的門戶飄出,飄到外麵的世界,直到死亡的那刻他還在同這該死的命運抗爭,或許唯一老者並未滿足的地方就是沒見到自己那個不存在的徒弟的麵容,她應該不會像他這般孤獨寂寞獨守晚年吧,希望小徒弟能找到一個好歸宿和別人長相廝守。
老人原本也有女人隻不過他日漸沉迷於這項門法的創新中忽略了身邊之人的感受,等到最後醒悟卻發現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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