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疑雲重重
……
張瓏眯起眼睛，用力吸了一口煙，點頭道：“好。”
說完之後，他身形一動，朝著雪菜豹衝了上去。
“殺！”
雪菜豹怒吼一聲，他瘋狂的爆發出了全身力量。
拳頭對著張瓏連連轟出，
麵對潮水一樣的攻擊，張瓏揮拳橫檔，從容化解雪菜豹的瘋狂拳勢。
“嗖！”
突然間，雪菜豹的身形一閃，他敏捷地閃到了張瓏的右側。
接著他的右拳重重轟擊而出：“去死吧。”
這一拳很快，角度刁鑽，一瞬間就殺到了張瓏的胸腹之上。
黑鷹和向味全下意識瞪大眼睛，連小心兩字都忘記喊了。
“砰！”
一聲巨響，張瓏看似被雪菜豹的雷霆一拳轟擊而中，身軀狠狠晃動了一下。
雪菜豹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喜色，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驟然間定格住了。
張瓏的雙手鉗住了雪菜豹的右手手臂。
“撲！”
張瓏嘴裏猛然吐出了香煙，火紅的煙頭打向雪菜豹眼睛，他下意識偏頭。
就在這瞬間，張瓏雙手一揚，將雪菜豹的左臂橫拉而起，接著一腿橫掃而上！
哢嚓！
一聲脆響，雪菜豹的肘關節被張瓏踹斷。
“啊……”
雪菜豹慘嚎了一聲，麵孔也因痛苦而扭曲起來。
“嗖嗖嗖！”
在雪菜豹掙脫退後幾步時，張瓏的左腳，又接連攻殺出了幾腿。
雪菜豹用右手來抵擋，但根本擋不住張瓏氣吞山河的腿勢。
“砰！”
又是一聲巨響，雪菜豹的腰側受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吐而出。
他整個身體騰空而起，重重的倒在了李灃麵前。
雪菜豹臉色一變，右手抬起，一刀射出，卻見李灃伸手一拍，柳葉飛鏢反射入腿。
又是一股鮮血迸射。
雪菜豹麵如死灰，他四肢被費，這就注定了他的敗局。
張瓏想要幹掉雪菜豹，卻被李灃搖頭製止，散去戰意退後，又變成了低調訕笑的小跟班。
“殺手……二號……哼。”
李灃拍拍雪菜豹的腦袋：“記住了，來世做了一號殺手，再找我報仇，不然不夠虐。”
雪菜豹悲憤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黑鷹喝出一句：“殺了他！”
“我是來看戲的，殺人的事，不做。”
李灃笑了笑，撿起一把唐橫刀丟到黑鷹麵前：“他殺了你這麽多兄弟，我就把他留給你報仇吧。”
黑鷹嘴角牽動了一下，隨後咬牙拿起唐橫刀，衝到雪菜豹前麵。
不等雪菜豹掙紮逃走，黑鷹就一刀捅入了他的心髒。
“撲！”
雪菜豹眼睛止不住瞪大，隨後又漸漸熄滅。
“呼！”
黑鷹重重噴出一口氣，為死去的兄弟報了仇，心裏有了一絲輕鬆。
但他很快又牙齒一咬，把刀丟在地上：“放了向味全，我為你賣命。”
淩晨三點，向味全餐廳，門窗緊閉，但燈火通明。
雪菜豹他們都是殺手，都是見不得光的身份，所以處理起來相當簡單。
張瓏讓宋獅他們，把十具屍體全部拖去焚燒後骨灰撒進河裏。黑鷹五個手下，則被送入墓地連夜安葬。
這個空檔，李灃正給向味全處理傷勢，斷了的手臂和肋骨比較麻煩，足足兩個半小時才穩住傷勢。
待他讓打了麻醉的向味全睡去時，餐廳已飄去了海鮮粥和雞蛋餅的味道，很是香甜。
李灃收拾自己一番出來時，正見黑鷹端著海鮮粥放在桌上，旁邊還有小菜和雞蛋卷。
“李兄弟，忙碌一晚，來吃點東西吧。”
黑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痛，擠出一抹笑意打招呼：
“雖然我手藝不如向味全，但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稍微加熱就能吃了。”
李灃沒有太多扭捏，拍拍手走到桌邊，端起海鮮粥就喝了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
見到李灃這樣痛快，黑鷹神情微微一怔，隨後歎息一聲：“李兄弟的膽魄真讓人敬佩。”
李灃拿過一個雞蛋餅，狼吞虎咽塞入口中，疑惑道：“誇我？”
“你就不擔心，我在裏麵下了藥？換成我在你的位置，我是絕不敢吃這一頓的。”
黑鷹的眼裏閃爍一抹光芒，聲音帶著一股狠戾：“對於我來說，很可能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湯裏下.藥把你.幹掉，讓殺害公爵的嫌疑犯又少一個，是一件值得冒險的事。”
“而事實上，你跟公爵的死絕對有莫大的關係，即使不是你親自動手，也有你的推波助瀾。”
“殺你，不冤。”
他對李灃的魄力有些佩服，但同時又覺得他自大輕敵了。
李灃笑了一下，拿過一雙筷子，夾起雞蛋餅送入嘴裏：“那你，有沒有下.藥？”
黑鷹微微一怔，沉默良久，歎息一聲：“沒有。”
李灃反問一句：“為什麽沒有？”
黑鷹繼續保持沉默，李灃看得很透，笑道：
“你之所以沒有下手，一是因為我殺了雪菜豹，給你死去兄弟報了仇，還讓他們好生安葬。”
“二是我救了你跟向味全。向味全對你好像有特殊意義，我全心救他，你狠不下心恩將仇報。”
“三，你對死去的約克公爵都這麽忠心耿耿，不在乎自己的利益，隻顧來牡丹城報仇。”
李灃輕輕敲動筷子，自信道：“這就說明什麽？說明你是一個重恩的人。”
“哪怕我真是凶手，你也會先把恩情還給我，然後再想法子殺我。”
黑鷹徹底沉默，他忽然有一種無力感，覺得好像什麽都被李灃看穿一樣。
“我知道你的性格，也就能猜到你的行事作風，所以這早餐百分百是安全。”
李灃的笑容帶著勝利：“你真要毒死我，也會在你覺得，你欠我的，還得差不多時再下手。”
黑鷹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悠悠說道：“你確實可怕，我此刻更相信是你殺了公爵。”
“不管我是不是凶手，這時候的黑鷹對我都無可奈何，一，你沒有報恩，二，你打不過我。”
“我是不是凶手對你有什麽意義呢？”
李灃也給黑鷹舀了一碗海鮮粥：“這樣，你現在不要管誰是凶手，我們定一個君子協議。”
“你為我賣命兩年，還你和向味全的命，還你欠下的情，兩年後，我告訴你殺害約克公爵的凶手。”
“這對你可是百利無一害啊。”
李灃笑道：“你可以韜光養晦後知道真正的凶手，也能踐行你賣命的承諾。”
黑鷹沉思，他知道，這個君子約定，正如李灃所說，對他有利無弊。
李灃隻是讓他賣命兩年，他卻能達到所有想要的目標，而且這兩年冒險的是李灃。
李灃本可以一刀宰掉他，一勞永逸的以絕後患，如今卻給予一個約定留著他，可謂仁至義盡。
黑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也無法真的無情無義了，他端起海鮮粥：“君子一言。”
李灃當一聲碰撞：“駟馬難追。”
兩人笑著喝起海鮮粥，隨後又吃起雞蛋餅，捅破約克公爵的芥蒂，找到合適相處方式，氣氛開始融洽。
李灃還去拿了熱毛巾，讓黑鷹敷一下紅腫的臉，然後繼續吃這早餐。
李灃淡淡開口：“向味全不會有事，晚點我會讓人送他去醫院。”
“但你，卻不能再躲這裏了，殺手能夠鎖定你一次，就能鎖定你第二次。”
李灃笑了一下：“崔玲瓏的對手是佟奇燕，她做事也狠毒，我還要用你兩年，可不想你這麽早死。”
“你就回荷花苑養傷，以後跟我身邊。”
黑鷹騰地站直了身子：“一切聽李少吩咐。
“嘖，什麽李少不李少。”
李灃撓撓腦袋，很是遺憾地開口：“雖然我也希望自己是流失在外的富二代，可那是不可能的。”
“你比我大好幾歲，叫大哥也不太習慣，直接叫我李灃吧。”
黑鷹固執搖搖頭：“還是李少好點，有尊有卑，方能成事。”
李灃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看到黑鷹頑固樣子，又無奈搖搖頭，低頭喝海鮮粥。
六點，張瓏推開房門走入進來，望著吃飽喝足還睡了一覺的李灃：“全部處理完了。”
“這世上再無雪菜豹這個人。”
他還瞄了黑鷹一眼，笑容很是玩味，但沒有敵意，他不清楚為什麽留下黑鷹，但也沒有多問。
接著，張瓏拿出一個袋子：“不過依照你的吩咐，把雪菜豹的防彈背心、還有柳葉飛鏢留了下來。”
“把它們好好包裝一下，然後送到崔玲瓏手裏，讓她想辦法轉交給佟奇燕。”
李灃淡淡一笑：“順便，替我保護她一段時間，直到我解決了佟奇燕這個麻煩。”
張瓏道：“好。”
李灃又向黑鷹偏偏頭：“打包一份海鮮粥，再拿兩個雞蛋卷，跟我回荷花苑。”
黑鷹點點頭：“好。”
早上七點，張瓏帶著宋獅他們去了機場，李灃開車帶黑鷹回荷花苑。
這個時間點，正是上班高峰期，車子怎麽都開不快，李灃於是一邊落下車窗，一邊打開音樂放鬆。
坐在車後麵的黑鷹微微睜開眼睛，瞄了一眼後視鏡後開口：
“一輛黑色帕傑羅，一輛黑色奧迪，交替跟了我們十五公裏”
不過他們不是要襲擊我們，而是要關注我們舉動，八成想要看你做什麽。”
李灃豎起拇指讚道：“不錯，這都被你發現了，我還以為你隻顧著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