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公平交換
木雕中的鬼王似乎還沒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他不斷釋放著大量陰氣，想要逼走陳北玄那個半吊子風水師。
在他眼裏，除非道行高深的道士以外。何人又能傷他？
張昊則收回靈識，開始仔細觀察手中的木雕。
直到將木雕翻身，看到背後一係列清晰可見如樹葉根莖般的細膩紋路後，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寒陰木？”
寒陰木乃是天紋大陸中的珍品寶木。
但凡破入金丹期的修士，都會想盡辦法尋找材料為自己量身定做一把飛劍。
隻可惜天紋雖大，卻因進入末世導致大量材料消失無蹤。
沒了珍品礦物，就隻能選擇尋找珍惜木材鑄造木質飛劍。
至於眼前的這塊寒陰木，便是鑄造木質飛劍的上等材料。
想到自己剛到仙界還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法寶，張昊便開始對手中的這塊木雕產生興趣。
見木雕中的陰氣越發狂躁，許老竟“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邊磕頭邊說道：“前輩息怒，前輩息怒。我這就把他們全都攆出去！”
這一幕，令陳北玄大為驚訝。
“老頭，我說你是不是傻？那是不祥之物，你居然還去跪他？”
“你懂什麽？！”
許老怒視著陳北玄，歇斯底裏的吼道：“像你這種稍微懂點狗屁道法，就自以為是的小娃娃又懂什麽？！”
大概吼聲嚇到了院裏玩耍的彤彤，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別看許老作為名門學院風水係特聘教授好像很風光。
其實他的背後，卻忍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
先是他的老伴在十年前因為疾病去世。再是大兒子和兒媳在三年因為一場慘痛的車禍雙雙殞命。
就在前不久，連還未成家立業的小兒子也被癌症奪走了性命。
所以聽到彤彤的哭聲時，他立刻清醒並心急火燎的趕往庭院安撫。
“可能，是我做的太過分了吧……”
陳沐芸似乎意識到，自己不該一聲不吭就把張昊和陳北玄帶來。
她很自責，美眸中多了些落寞。又主動前往庭院找許老道歉。
“芸芸，這種事情你不該摻和進來。”
許老也已恢複理智，歎了口氣道：“你是陳老先生的孫女，如果讓他老人家知道了。後果有多嚴重你想過嗎？”
“許爺爺，我知道錯了。希望您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
陳沐芸說完又給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道歉。
然而張昊不僅沒道歉，反倒用著商量的口吻說道：“許老，我想和你交換剛才的木雕可以嗎？”
“你！”
本來許老的情緒已經緩和。
聽到張昊的請求，頓時氣急敗壞的罵道：“真是冥頑不靈！”
“不要以為你救過我的命，就能來我家為所欲為！”
就在陳沐芸想要提醒他不要繼續招惹許老時，張昊卻輕輕搖了搖頭。
“許老，我觀那木雕中封印著一頭千年鬼王。再過不久，封印便會破除。”
“這其中的原因，想必是因為吞噬了你的陽魄。”
張昊雖然不懂風水學界的術語，也不懂什麽大師不大師的。
但鬼修在天紋大陸同樣存在。
再結合木雕中的封印，大概也能猜出一二。
殊不知，當他提到千年鬼王時，陳北玄第一時間躲在庭院角落瑟瑟發抖道：“鬼鬼……鬼王？！”
開玩笑，像他這樣的二階小風水師。
對方怕是一個照麵，就能把他吃的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還有陳沐芸，咽了口唾沫疑聲道：“你怎麽知道那木雕中，封印著鬼王？”
“很簡單。因為木雕中有一團黑色的火焰，而火焰中散發的鬼力足以媲美鬼王。”
見張昊解釋的頭頭是道，陳沐芸就有些發懵。
如果這是真的，那必須出動風水師協會的高階風水師才能解決。
可眼前的家夥為何一點也不擔心？
就在眾人將信將疑時，房子裏竟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小輩，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木雕中的鬼王已經蘇醒。
他不斷釋放著恐怖陰氣，並且蔓延至眾人上空，想借此震懾張昊。
“隻可惜，今日我便要你死無全屍。”
鬼王出世，世間必有災難發生。
就連周圍荒郊野嶺中的孤魂們，都開始抱團發抖。
張昊聞言，卻淡然一笑。
他輕輕上前一步，古井無波的說道：“不過是一頭小小的鬼王，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剛落，三段道韻瞬間加身。
那是三層宛若仙霧般虛無縹緲的氣體，一層一層的在張昊周身環繞。
他每走一步，地上便會泛起淡淡光澤。
至於籠罩在上空的陰氣，也會因此消退三分。
直到走完三步，彌漫在眾人上空的陰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鬼王的氣焰，也在陰氣消散的那一刻徹底消失。
雖然他無法從木雕中現身。但那團黑色火焰卻風雨飄搖般不停顫抖著，好似隨時可能熄滅。
難，難道對方是四階風水師？
那可是道教天師級別的存在啊！
鬼王做夢都沒料到小小的蘇杭，居然會有傳說級的四階風水師坐鎮。
他嚇得聲音都變了，如同公鴨嗓子一般不停求饒道：“小的不知天師親自降臨，還望天師大人恕罪！”
“恕罪？”
張昊搖了搖頭。“你殘害無辜百姓，吞噬他們的陽魄來破除封印。我又豈會輕易饒過你。”
“小的知道這麽做不對，違背了天地因果。”
“可……可我們之間是簽了協議的啊。他是心甘情願讓小的吞噬陽魄！”
鬼王不經意間說出的話，令張昊感到困惑。
“天師若是不信，大可前去問他！”
都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張昊知道鬼王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敢再有欺瞞，便轉身望向許老。
然而後者的心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隻有許老最清楚那木雕當中，封印的東西究竟有多可怕。
但卻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居然輕而易舉的就把對方給製服了。
直到反應過來，忙不迭的點頭道：“他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自願讓他吞噬陽魄。”
“許老，您這又是為什麽？”
陳沐芸同樣震驚剛才發生的一幕，但她不明白許老為何要這麽做。
“難道你就不擔心，彤彤她將來真的無依無靠？”
提到彤彤，許老無奈的看了眼被陰氣嚇暈的孫女。
他輕撫著對方的額頭，自嘲道：“和彤彤的命比起來，我這把老骨頭就算進了棺材也值了。”
此話一出，陳沐芸忽然像是知道了什麽，欲言又止的看向彤彤。
“沒錯。因為家族疾病遺傳，彤彤在半年前查出患有癌症。”
如果不是因為孫女被癌症日複一日的折磨，誰又願意和魔鬼打交道？
癌症？
看了眼陳沐芸複雜的表情，張昊大概猜到了什麽。
畢竟在天紋大陸，無法修煉的尋常百姓也會因不治之症死亡無數。
或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就見陳沐芸握住彤彤的雙手，溫柔道：“許老，這種事您應該早些跟我說。我會把玲瓏玉……”
“沒用的。玲瓏玉是陳老先生從海外花重金拍來，送給你當做成年禮物。”
“若想化解彤彤的癌細胞，就必須將玲瓏玉永遠戴在身上。可我一介布衣，又何德何能。”
正如許老所說，玲瓏玉價值連城。
那是陳沐芸的爺爺從海外托人，花了整整三億才拍下的隗寶。
若非有很多超級世家看走了眼，三億都算是撿了大便宜。
“那我就把玲瓏玉送給彤彤。”
陳沐芸已經做出了選擇，卻再度被許老嚴詞拒絕。
“不行！陳老先生若知道了，肯定會大發雷霆。畢竟你的身體也……”
不等他把話說完，張昊直接打斷。“是不是有了那塊玉佩，就能治好彤彤？”
“沒，沒錯。”
如今許老對張昊是真的心服口服。
言語之間，也是對張昊充滿敬畏。
“那就公平點。如果我重新做一枚，再與你交換那塊木雕呢？”
反正在他看來，玲瓏玉最多不過是夾雜了一絲靈蘊罷了。
這樣的靈蘊他有的是，就算一次性做個幾十枚出來都不成問題。
最主要的還是那塊寒陰木，他勢在必得。
“啊？”
聽了張昊的交換條件後，許老整個人徹底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