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石蘭的找茬
見不到食物龍鳴是怎麼也不會安心的,凌菲知道自己怎麼勸也沒用,就去帳篷里取了自己需要的東西,轉身要走的時候,被龍天抓住了獸皮裙子,小孩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大眼睛里滿是不安,凌菲親昵的摸摸他的頭,「乖,在我眼裡龍戰可是最厲害的人,龍天不相信你阿哥嗎?」
一直仰望著龍戰長大的龍天自然是相信他阿哥的,所以聽了這話眼底的陰霾散盡,撅嘴道:「凌菲阿姐,我想跟你一起去看山洞。」帳篷里氣氛一直都是緊張的,他有些氣悶。
小孩子就是敏感,凌菲也想拉他出去透氣,但是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柔聲道:「外面很亂,你阿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保護你?再說你走了誰給你這些阿伯阿爺們弄吃的,他們的腿腳不方便,你和龍陣得照顧他們啊。」這裡沒有吃午飯的規矩,凌菲若是閑的時候肯定給他們中午加一頓餐,但是現在白嬌病了,她得看著病人,更主要的是這些翹首以盼的人也沒有吃飯的心情,她這麼說就是分散龍天的注意力,小孩子很好哄,你給他安排點事,他就會做的很專心,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果然她一說這話,龍天就顛顛的跑去烤芋頭了,一旁雷打不動磨石刀的龍陣抬頭看了看凌菲沒說話,又低下頭去弄他手裡的東西。
這孩子做事很專註,不容易被外界環境所擾,如果放在前世肯定是個出色的人,在這裡應該也錯不了,雖然龍陣對凌菲一直抱有敵意,不過凌菲對他倒是頗有幾分好感,認真的小孩值得表揚。
凌菲拿了東西就返回北山的山洞那處,白嬌還安穩的倚靠在那裡,睿在一邊照看著,凌菲就著旁邊的小火堆把葫蘆里的切成片的姜和水倒在石鍋中,在水翻花后,又往裡加了甜果,稍微攪拌后,趁熱舀到葫蘆里,待不那麼燙嘴了遞到白嬌的嘴邊。
扒嘴灌的難度實在有點大,凌菲輕輕推了她一把,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白嬌,喝葯了,喝完了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叫了兩聲,白嬌費力了睜開了雙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凌菲后,聽話的張開了嘴,凌菲順勢將葫蘆里的湯倒進她的嘴裡。
一碗類似熱乎乎的薑糖水進了肚子里,白嬌的臉總算沒那麼嚇人,凌菲半扶半抱的把她弄到一個已經熄了火的小山洞裡,把自己剛從部落里拿出來的獸皮鋪在地上,讓她躺在上面。
「好好睡一覺,等醒了就好了······」
溫柔的聲音和暖烘烘的環境摧毀了白嬌的最後一絲清醒,一點都沒有掙扎的陷入了昏睡之中,但是眉頭卻是皺的緊,好像在夢裡也在遭受什麼苦難一般。
凌菲剛出了山洞迎面就走過來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那女人一見凌菲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還好凌菲警醒一偏頭給躲過去了,那女人見凌菲竟然敢躲,更是急火燒心,兩隻大手就要去抓凌菲,一邊抓嘴裡還罵道:「就是一個賤奴隸,竟然還敢多管閑事,把白嬌給我交出來,天天就知道偷懶,真是白白浪費食物養活她了,躲,你還敢多,看我不教訓你一頓,看你還敢多管閑事!」
凌菲這時候也認出來了,這人就是換白嬌的那個女主人,上次摘野果的時候見過一次,好像叫什麼石蘭,這人一個頂自己倆大小,巴掌扇出去都帶著風,自己可不能被她打著,要說戰鬥力凌菲真是不如石蘭,但是凌菲勝在身材矮小,動作靈活,所以石頭大開大合的抓了幾下,都沒有碰到凌菲的邊。
石蘭一直視白嬌為自己最大的敵人,雖然她生不出孩子,但是卻不想男人去碰別的女人,尤其是用食物換來的女人,一想到自己辛苦攢下的食物卻進了別人的肚子,她就氣不過,所以白嬌到了家裡后一直她一直都沒有好氣,讓她的臉上摸泥土和灰,不給她吃食物,只要男人提到白嬌的名字就直接暴跳如雷,所以白嬌到現在還沒有被男人碰過,每次看到白嬌,石蘭總會意識到自己不能生孩子這個事實,讓她難受的要死,所以一直想著法子想要折磨死白嬌,一直不給她食物竟然能活到現在果然是人賤命硬嗎,不過命再硬也活不過這個雪天吧。
石蘭一直都是把不敢有半點反抗的白嬌當個死物一樣對待,結果自己辛辛苦苦挖芋頭回來,卻發現家裡的東西只搬了一小部分,不用想一定是那個低賤的奴隸又偷偷的躲閑去了,石蘭便怒火衝天的追了出來,半天沒尋到白嬌的下落,問了幾個人才得知她又去找了龍戰的那個可惡的奴隸,所以便氣哄哄的找上了門。
凌菲對這個虐待白嬌的女人是厭惡到了極點,一想到白嬌被她折磨的不成個人樣心裡的火苗就忍不住躥到了頭頂,一邊躲閃一邊刺激道:「我們是奴隸怎麼了?最起碼我們沒有虐待人的習慣,我就沒有見過比你更心狠的人,你也不怕遭報應,你厲害你倒是來教訓我啊?來啊,來啊?」
石蘭沒想到一個低賤的奴隸竟然敢當眾這麼羞辱她,登時氣紅了眼睛,隨手從地上拾起了一根木棍,沒頭沒腦的沖凌菲打了過去,惡狠狠的說道:「低人一等的玩意還敢這麼說話,我今天就打死你,看龍戰敢把我怎麼樣?他能為了你這個奴隸敢跟族人翻臉不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再開口刺激的時候,凌菲就做好了準備,跳出去老遠,但是石蘭這個彪悍的老娘們急眼了速度可是快的堪比那些男人,該死不死的木棍還順手的要命,眨眼就欺身上來,對著凌菲就是毫不留情的當頭一棍子。
眼看躲不過去了,凌菲咬著牙架起手臂擋住了腦袋,第一次動了真怒,心裡也是憋著股狠勁,白嬌的痛苦和今天她所受的傷總有一天都要討回來,到時候她一定讓石蘭知道人命都是一樣的。
「啊······」
一聲痛呼劃破天際,發出聲音的不是凌菲而是要行兇的石蘭,凌菲鬆開手臂睜大了眼睛,迎著光線她看到了突然站在眼前的男人,他一手抓住木棍,一手緊緊握住石蘭揮舞武器的手臂,用力之大,彷彿都能聽見骨頭微微碎裂的聲音。
是龍戰。
此時的龍戰就像是暴怒的野獸一般,眼底的風暴再也壓抑不住,彷彿隨時都要發飆,臉上冰冷的神色是凌菲從來沒有見過的,此時的站在獵獵風中的龍戰猶如一頭嗜血的野獸,準備隨時撲上去撕裂獵物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