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心虛
楚緒接過,拆開糖紙,將糖含|入嘴裏。
甜,很甜。
站在身後的青垣看著兩人這一幕,不禁掃向其他地方去。
今日還想看蕭家遭殃,照現在看來是看不到了,不過讓他看了一樣演繹,他好奇,還有什麽是蕭長歌不會的。
雙目看著清道人,穿著一身道袍手握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但他就是個假道士!
若是真道士又怎會與人發生關係還生子,為何要生下他。
青垣手緊握,目光銳利。
清道人似察覺到有人看著他,不禁往青垣這般看了。
縱這種臉跟青垣的臉很不一樣,但他知道,這就是青垣。
清道人有幾分激動,但卻克製住了。
青垣怎會來宮內…
宴席散,人走的差不多,楚皇帝也喝了不少酒有幾分醉意。
夏若晟彎著腰上前:“皇上。”
嬉皮笑臉地,想跟楚皇帝負荊請罪。
“滾,給朕滾得遠遠地。”
楚皇帝低頭看了眼夏若晟,怒吼道。
找了這麽久都是些沒用的消息,本以為能在眾人麵前治蕭永德的罪沒想楚鈺會跳出來幫忙。
若不是楚鈺,蕭永訣跟燕無患的事就能定局了。
最不利的是蕭永訣是剛好出兵時才跟燕無患聯係,若是再早些時候,燕無患就洗不清嫌疑了。
“皇上,臣,臣會繼續找證據的。”
夏若晟低頭,生怕楚皇帝降罪。
“找什麽找,已經得罪蕭永德了,他今日拱手讓出兵符就是為了威脅朕!”
楚皇帝麵目猙獰,紅袖扶著楚皇帝。
“夏丞相,你還是先下去吧,皇上喝醉了。”
紅袖說著,夏若晟點頭緩緩退下。
現在說這些事也太好,萬一被人聽到隻怕會衍生其他謠言出來。
陳儀推著輪椅,青垣跟在後麵,想離開卻聽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令得他們停住腳步。
“且慢。”
清道人弄著拂塵,站在他們背後。
三人轉頭,青垣皺眉。
“這位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清道人看著青垣,青垣警惕看著他。
“清道人為何對本殿下府內一個家丁感興趣?”
楚緒瞥了眼青垣,他的偽裝算完美,清道人不可能看出來才對。
“老夫見這位小兄弟額頭冒黑光,隻怕這位小兄弟近日會有血光之災,想約之一談。”
“不知六皇子可否把人借老夫一用。”
清道人掃向楚緒,既他是楚緒的人,那隻要經過主子同意他也必須同意。
楚緒看向青垣,眼裏不起波瀾。
“請清道人務必幫忙。”
“若是將這災難化解了記得早些回來。”
楚緒緩緩道,青垣的臉色冷了幾分。
抬頭,看著清道人。
滄桑老邁,一隻腳已踏入棺材內,剩下一隻也差不多了。
“用這種拙劣的借口將我留下,難不成是想抓我跟太子或者四王爺邀功?”
青垣諷刺,清道人搖頭。
“你這幾日真有血光之災,這個平安符你帶在身上,可讓你躲過這一劫。”
清道人從懷中掏出一道符遞給青垣,青垣低頭猶豫許久才接過手。
剛接過手那一刻手一鬆,符頭掉地上。
抬起腳,狠狠踩著。
“你能算卦能看人相,我也能,我是不是有血光之災我自己清楚,哪需要你來做這些事。”
青垣惡狠狠道。
“這不是交談的好地方,跟我來。”
清道人看著周圍,雖人散去不少,但侍衛還是很多,不適合在不這說這些。
“有什麽事在這說便可,還是說清道人怕被人聽見你以前做的那些醜事?”
青垣冷笑。
“老夫不怕,你若不想引起別人注意便與老夫來。”
清道人轉身離開,青垣跟在身後。
他倒想看看清道人在耍什麽鬼把戲。
殿內
青垣剛踏入就見一個巨大的八卦盤,能坐著個人。
想必清道人就是坐在這上麵修煉的。
內裏掛滿乾坤八卦,照妖鏡等,真像那麽一回事。
“你想說什麽。”
青垣冷目看著清道人的背影。
心裏打定注意不管清道人說什麽他都不會原諒他的。
“青垣,是個好名字。”
清道人撫著胡子,點頭,誇獎著。
青垣挑眉,清道人沒由來一句話讓他懷疑。
“你能算卦卻算不了自己的,但老夫能替你算,你近來有血光之災,需注意點為好,特別是要小心女人。”
清道人提醒,青垣不以為然。
“嗬,女人,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哎,信與不信由你。”
清道人搖頭,具體他也看不出,他隻知道要小心女人。
“青垣,以前的事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與你母親,但…但我也無可奈何,我知現在的你恨我但有件事我想請你答應我。“
清道人轉身,雙眼紅潤,連說話聲都在顫。
他時日無多,楚國該有個人來繼承他道人的位置。
青垣與他一樣能看到這些又天資聰慧,是不二人選。
小書童根基未定而且浮躁,做不了大事。
相反青垣可以。
“無可奈何?好一句無可奈何啊,若你當時肯放棄自己道人之位,現在我們一家三口或許能幸福活著,但你為了榮華富貴放棄我與我娘,如今你還想讓我答應你一件事,做夢。”
青垣咬牙切齒,一字一字道。
“我當時已是道人,若那時讓他們知道我犯了禁忌,死的不止是我,你們也逃不過一劫。”
“所以我隻能托姻妃幫忙。”
清道人無可奈何道,若不讓人發現他們還能活,若是讓人發現,他們必定死。
“分明是你自己不肯放棄而找的借口。”
青垣激動道。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哪怕你死,我都要詛咒你入十八層地獄,想讓我幫忙,做夢。”
青垣冷笑,轉身離開。
出去時書童一直盯著他,被青垣瞪了眼,書童認慫低頭。
清道人後退幾步,手捂著胸口。
咳咳兩聲,血從嘴裏咳出。
他以前所犯下的錯,現在正在彌補。
他確實時日無多,確實要死了。
若死後下十八層地獄,他也認了。
“清道人。”
書童進來,見清道人又咳出血緊張不已。
以前清道人咳嗽但也沒這麽嚴重,現在兩天咳一次,以後該怎麽辦呀。
“是不是方才那小廝說了什麽,我現在就命人將他抓起來!”
書童氣衝衝道,卻被清道人攔住。
“我沒事,不是他的錯,扶我起來。”
清道人抓著書童的手緩緩起來,書童扶著清道人往榻上坐,又給他倒了杯水。
“我沒事。”
清道人喝了口水後好了不少。
他沒事,在沒找到能替代他的人之前,他不能有事。
青垣恨他,想讓他接任他的位置不容易。
而且他的劫,不知能否過去。
星月殿內
楚皇帝一肚子火氣,李紅袖在一旁安慰。
“蕭永德不除,朕心裏就有個坑。”
楚皇帝揉著胸口,今天這舉動,引起蕭永德注意,就怕蕭永德真會謀反。
“皇上既擔心蕭將軍手上的兵權,為何乘勢拿回來?”
紅袖替楚皇帝捏著肩,眉頭微皺很是不懂。
“朕是想拿,但今日蕭永德交兵權肯定是為了試探,朕若真收回來就怕蕭永德會做其他舉動,而且那些人跟在蕭永德身邊這麽久,朕是怕有兵符都不能命令他們,這是個難題啊。”
楚皇帝輕歎,他思來想去都想不出個好的解決法子。
本以為夏若晟找來的證據能成為關鍵,但楚鈺就給程咬金一樣。
“皇上,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朕現在是連睡覺都不踏實。”
紅袖放下紗幔,趴在楚皇帝身邊。
蕭府
蕭永德看著祠堂內又多了個靈牌,潸然淚下。
“老爺。”
溫氏踏入,蕭永德從蓮花座上起來。
“這陣子辛苦你們了。”
蕭永德抹掉眼角的淚,溫氏也忍不住哭了出來,蕭永德將她擁入懷中。
“不辛苦不辛苦,隻可惜元妹妹,元家如今這樣,元妹妹也沒了,剩下恩澤一人。”
“老爺,恩澤跟我比較親,不如讓我養他吧,妹妹臨走前也把恩澤交給我,叮囑我好好照顧,我不想讓她走的不安心。”
“恩,恩澤交給你我也比較放心。”
“其他人,哎。”
一想到嚴氏,蕭永德歎氣。
他也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怎麽就他要娶妾氏了,而且連蕭長歌也那樣說。
“對了老爺,煙兒的婚事本該是前幾日的,但遇到元妹妹的喪事所以推遲幾日,到時請老爺送煙兒一程讓煙兒風光些。”
“恩,我知道了。”
“哎,蕭府是越來越冷清,現在連煙兒都要出嫁了。”
“以前都是小孩,轉眼就長大了,我還沒好好看她們沒好好抱過她們呢。”
“時間過的真快。”
溫氏感歎,孩子們都長大,而他們也白發蒼蒼。
過幾月等蕭永訣跟蘇芊芊懷上的話他們就要當爺爺奶奶,再也不是小姑娘了。
“筱蝶,恩澤就交給你了。”
蕭永德認真嚴肅道,好像把什麽重要的東西托付給溫氏一樣。
“我會好好對恩澤的,就跟對自己孩子一樣。”
溫氏道著,扶著蕭永德從祠堂內出來。
月如銀鉤,薄光灑落,映著兩人的身影。
嚴氏盯著燭火,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周嬤嬤在一旁等著,平時這時嚴氏就喊困了,但今日坐在這看了很久連眼都不眨一下,不知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