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硬闖
白靈兒臉色難看,難怪她昨兒到現在感覺很精神,一丁點睡意都沒,是到後麵才稍微有點睡意。
原來是以為這麝香的緣故。
“以後,以後送過來的東西都要給我檢查仔細了!不行,快去替本夫人找個大夫來。”
白靈兒捂著肚子,不知是新作用還是什麽,隻覺得肚子有些疼。
而且她還差半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可不能在這時候出事。
宮內
轎子落,蕭長歌從轎內鑽出,看著諾大的皇宮,抬頭看著聳立的城門。
楚永碩便是從這城門上跳下去的。
一個年紀輕輕二八芳年的人,竟這樣就沒了,實在可惜。
“王妃,這些人可都看著咱們呢。”
秋冬見蕭長歌一動不動,湊近她耳邊輕道,蕭長歌點頭,邁著步子緩緩踏入裏麵。
城門打開,侍衛們都挺直身子守著,精神奕奕不敢偷懶。
映入蕭長歌眼中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兒,這地方她比蕭家還熟悉。
雖她是在蕭家長大,可以前她也隻在西院裏呆著許少去蕭家的其他地方溜達,但皇宮不同,皇宮的每一寸地方每一片屋瓦她都熟悉,比在宮內做了二十多年的嬤嬤還熟悉。
哪怕是閉著眼她都能走到禦書房,走到龍承殿。
而每次來這,她都感慨萬千。
“這星月殿是在哪呀?”
秋冬左右看著,嘴裏嘀咕問。
她很少來這,也摸不清這的路。
“我知。”
蕭長歌緩緩答道,秋冬詫異,據她知道的她家主子來宮內的次數也不超過五次,怎對這皇宮很熟一樣呢?
“王妃可真厲害。”
秋冬誇獎,蕭長歌卻沒回答,緩緩往前走。
星月殿,在鳳歡殿旁邊,乃是其他院改成此名的,當年她就住在鳳歡殿,怎會不知星月殿在哪呢。
安無坐在椅上,看著來她殿內的新人,寥寥無幾。
本以為能靠喜才人博皇上喜歡讓她翻一翻身,沒想皇後突然殺出來。
那些人見皇後得勢也都跑到她那邊去了。
這些牆頭草。
“娘娘,您剛才的故事還沒說完呢。”
妃子客氣詢問,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對呀對呀,這最後施公子跟燕姑娘最後如何了?”
又一人急切問。
燕安無手抵著額頭,淺笑。
眉微斂,看著塗滿丹蔻的手指,而在手腕上還掛著各種金銀珠寶。
就算是隨便脫下一件都足夠普通百姓們活一輩子了。
“最後呀?施公子死了,燕姑娘另嫁他人。”
燕安無淡然無情道,似已麻木了一樣。
“啊,怎怎會這樣,兩人都傾心對方,怎就不得一起呢?”
“因為燕姑娘高高在上而施公子不過一個普通人,兩人怎得一起?都說要門當戶對,燕姑娘的家人自是不允許這婚事,這也沒什麽,很正常。”
燕安無作答,毫不在意。
“那,那燕姑娘喜歡現在的夫君嗎?”
“大概吧,本宮是個局外人,怎知這些呢?”
燕安無輕笑一聲回答,妃子們也不再繼續問下去。
“娘娘,娘娘。”
蘇兒從殿外走進,步伐匆忙,神情也不太好看。
“怎了?沒見本宮與諸位妹妹們在聊天,慌慌張張作何?”
燕安無挑眉,有些不悅。
蘇兒砰地聲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磕著頭。
“娘娘恕罪,奴婢方才…方才看到四王妃入宮了,還是往星月殿的方向去。”
“四王妃?蕭長歌?”
燕安無眼微眯,蕭長歌什麽時候跟李紅袖有關係了?
而且天壽日那天她記得楚鈺帶的是個妾氏來。
因為挺著大肚子所以她才記得住那人是誰。
一個妾氏能被帶入宮內參加這麽重要的宴會,很明顯楚鈺對那妾氏很寵愛。
“四王妃?”
底下的妃子們皺眉不懂問。
四王妃,普天之下有多少個四王妃呢?
除了王爺府裏的蕭長歌還能有誰呢?
“四王妃跟星妃認識?”
一妃嬪挑眉問,燕安無輕笑:“聽聞四王妃府內的丫鬟也叫紅袖,如今不知所蹤,所以四王妃才想來見一見吧。”
“還有這種事?不過星妃也不可能是四王妃身邊的丫鬟吧?若是,那可太可笑了。”
嬪妾說著,笑了起來。
“妹妹可是忘了玉才人的結果了?”
燕安無提醒,江嬪呀地一聲,一臉無辜的模樣。
“娘娘提醒得是,臣妾把這事忘了。”
自玉才人那事後後宮內也沒多少人敢說李紅袖半句不是,生怕自己的下場就是玉才人那樣。
要不是燕安無提醒,她差點忘了這事。
“以後可要將這事謹記在心,這裏都是自己人說說沒關係若是到外麵說,就怕隔牆有耳。”
燕安無叮囑,江嬪點頭:“謝娘娘提醒。”
“娘娘放心,臣妾也隻是在這說說而已哪敢出去外麵說呢?臣妾這顆腦袋可還想要呢。”
江嬪半開玩笑道,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諸位妹妹先散了吧,既四王妃來,本宮也去星月殿那邊湊湊熱鬧吧,也許久沒見四王妃有些想念了。”
燕安無起身,底下那些人識相起身,朝燕安無點頭。
“妹妹們告辭。”
幾人異口同聲道,緩緩退下。
蘇兒跟在燕安無身邊,往星月殿去。
她倒要看看蕭長歌找李紅袖什麽事。
星月殿內,李紅袖看著眼前的歌舞,聽得樂女們奏樂。
都是溪水村那邊的民謠,楚皇帝也真是有心,還能尋來這些民謠。
“娘娘,四王妃來了。”
雪月從外麵進來,不好打擾紅袖欣賞舞曲也不好讓外麵的人等著。
“四王妃?嗬,本宮還以為她不來了呢。”
紅袖挑眉,輕嗬笑一聲。
她還以為那日見了她後蕭長歌就不會來了沒想還是來了。
“先讓她在外麵等等吧,等本宮把這曲子聽完。”
“不得不說真有老家的韻味。”
紅袖閉眼,沉淪其中。
“星妃娘娘在聽曲,本王妃可否湊個數?”
未等雪月宣召,蕭長歌已到殿內,宮女跟在身後卻攔不住。
“娘娘。”
三位宮女們齊齊跪在地上,等著紅袖責罰。
“下去吧。”
紅袖眼眉一抬,了無興趣。
宮女們起身,緩緩退下。
秋冬緊跟蕭長歌身後,手心裏捏了一把汗。
這裏可是皇宮不是自己家,怎說闖就闖呢?
她可聽說了剛入宮的新人直接被納為妃,而且楚皇帝已寵幸這妃子好些天了。
秋冬真怕眼前之人怪罪下來,哪怕她家主子是四王妃也遭不住。
聽聞前幾天後宮一位妃子就因說了一句話被楚皇帝下命處死,還誅九族了。
不過是說錯一句話就被誅九族,足以證明這女子在宮內多得寵。
可是,她本對李星兒的印象很好,可如今她卻沒多少好印象。
看來她家主子說的對,看人不能光看表麵所做的得看實際。
“當然可以,雪月,看茶。”
紅袖莞爾,吩咐道。
“四王妃,請坐。”
雪月指著一旁的位置道,蕭長歌也不跟她們客氣。
“四王妃可知這民謠跟舞曲出自哪?”
紅袖詢問,似沒意識到方才說的話入蕭長歌耳中一樣,也不害怕蕭長歌會如何。
對於蕭長歌的擅自闖入,也沒責怪。
她還是第一次坐在這位置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直崇拜的人。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她是妃,她是四王妃。
她是楚皇帝的女人,而她不過是個王妃。
這便是區別。
雖現在蕭長歌不用跪拜她,但遲早有一天,她會讓蕭長歌跪在她眼前的。
“聽聞楚國有個地方文化特別,民謠也多而且用的不是楚國的語言而是他們自創的語言,而且服飾也不同,看舞女們穿的服飾,應該出自溪水村的,不過聽聞那個村內的村民們因一場事故全沒了,沒想還能在宮內聽到一回民謠,是本王妃的福氣。”
蕭長歌井然有序道,紅袖頗為讚賞。
“不錯,四王妃說對了,這民謠是出自溪水村的。”
“本宮也是來自溪水村,當年一場瘟疫整個溪水村的人都難逃一劫,隻有本宮逃出生天並活下來了,本宮已經好些年沒聽到民謠也沒看到這樣的歌舞了。”
紅袖說著,蕭長歌認真聆聽。
在別人說話時認真聽著是最基本的禮貌。
“娘娘請節哀。”
蕭長歌安慰,紅袖深呼吸口氣,揮手。
樂停,舞女退下,整個殿內安靜不少。
“過去了,都過去了,本宮也不傷心難過了。”
“不過四王妃今日會到星月殿來,可真讓本宮驚訝。”
“本宮沒想四王妃聰明絕頂,一下便猜到本宮的真實身份。”
紅袖誇獎,蕭長歌卻沒覺得高興。
“東邊,星兒,除了娘娘您,我真猜不到其他人,不過娘娘說的對,相見即是緣,能在宮外遇到娘娘,證明我與娘娘有緣。”
蕭長歌說著,紅袖噗嗤一笑。
“竟將本宮說過的話反說給本宮聽,四王妃可真有趣。”
長袖掩著小嘴,笑聲從嘴裏發出。
蕭長歌坐著,連臉色都沒變。
那雙清冽的眼看著紅袖,觀察她一舉一動。
“娘娘可會下棋?”
“哦?四王妃說的是哪種棋?”
紅袖反問,來了些興趣。
“圍棋。”
“會一些,不過上不了台麵。”
紅袖點頭,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