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不安
“都怪那個神棍出來亂搗亂,若不然夫君現在哪有這麽多事呢?”
虞兒說著,蕭溫雅身子一抖,不相信地看著梁文才。
一想,就知道在說是什麽。
“文才,她說的是真的嗎!”
蕭溫雅冷聲問。
梁文才沉默,蕭溫雅算徹底明白了。
“當然是真的,當時你本該嫁給那個傻子,要不是一神棍出來攪和你能嫁給大少爺嗎?還梁家少奶奶,可真笑死人。”
虞兒接著道,蕭溫雅臉色微沉。
“你幹什麽。”
在不經意間梁有才的手已抱著蕭溫雅腰間,另一隻手從摸著肩膀。
蕭溫雅被這嚇一跳大聲喊,卻無濟於事。
“媳婦,媳婦,我可想死你了。”
梁有才說完,咧嘴一笑,嘴角的口水滴在蕭溫雅肩上,讓人覺得惡心。
不管蕭溫雅如何反抗都被這雙手緊緊禁錮著。
“對,傻子這是你媳婦,你心心念著的媳婦。”
梁文才輕笑,笑得詭異。
“媳婦,我的,嘿嘿媳婦。”
撕拉一聲,又一出露白。
梁有才跟瘋了一樣狂親蕭溫雅臉,可蕭溫雅嘴裏喊的卻是救命。
屋內,救命聲不斷,卻無人靠近更無人來救她。
蕭溫雅一副生無可戀,背後地板冰冷,底下似有什麽東西在流著,溫熱得讓她以為是夏天。
可她顧不了那麽多,雙目看著被捆綁著的青垣,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感情。
底下抽動著,痙攣疼著,周圍的人看著,包括居高臨下的梁文才跟虞兒。
可兩人笑著,竟是笑著…
蕭溫雅閉眼,連嗓子都喊沙啞了可卻無人來。
讓她傾心的人卻無動於衷。
她現在總算明白蕭長歌以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周圍的家丁目不轉睛看著果露的她,還有光著膀子壓在她身上的梁有才,宛如活春宮那般。
絕望,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青垣望著蕭溫雅這般,藏在背後的手握緊,可臉上卻是淡漠。
“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愛的男人,他隻會看著你被羞辱而無動於衷。”
梁文才嘲諷,蕭溫雅輕笑,笑的連她都不知道在笑什麽。
隻覺得滑稽。
哪怕,哪怕青垣臉上有一絲傷心的表情她都覺得值,可沒有。
“呸。”
宛如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蕭溫雅呸地一聲,絕望。
“夫君。”
虞兒嬌柔地靠在梁文才懷中,害怕喊道。
梁文才摟著虞兒,對蕭溫雅那聲呸不為所動。
“嗬,賤貨。”
梁文才冷聲道,眼中毒辣。
一行淚從蕭溫雅眼中流下,滾燙著。
她身冷,心更冷。
“有才,有才。”
門驟然打開,大夫人帶著眾人過來,見眼前這場景嚇得後退。
“你們在做什麽!”
大夫人嗬斥,蕭溫雅猛地睜開眼。
“娘,救我!”
她有恩於大夫人,她會救她的。
原本絕望的心因大夫人到來而燃起一絲希望,聲音顫抖,哭的眼氤氳。
“這這是怎麽回事!有才,有才你怎麽了。”
“娘,媳婦媳婦。”
大夫人似沒聽到蕭溫雅說話一樣奔向梁有才,隻見他抬起頭來朝大夫人咧嘴笑著,嘴裏念叨著媳婦媳婦。
蕭溫雅眼逐漸變得空洞,在大夫人隻顧著梁有才安危時她就知道整個梁府內無人能救得了她。
“娘,你不知道姐姐她…她勾引二少爺,被大少爺抓住了,我們也是剛來就見到這樣了。”
虞兒開口道,大夫人惡毒地掃向被梁有才壓在身下的蕭溫雅。
血流著一地,而她身上淤青跟傷痕,再看青垣被綁著,這一看就知不可能是蕭溫雅勾引梁有才,可大夫人還是選擇相信虞兒。
“溫雅,你怎可作出這種事,這可是你小叔啊!”
大夫人指責,趕忙從下人手上拽過衣服披在梁有才身上。
這大冬天地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有才有才你可嚇死娘了,青大夫,二少爺怎又病發了。”
大夫人掃向青垣,見大夫人問起,那些人才解開綁在青垣手上的麻繩。
蕭溫雅閉眼,現在的她宛如廉價的物品一般被人觀望著。
半個多時辰,赤果果地讓人看著,就算她活著永遠都抬不起頭來還會連累蕭家名聲。
“少奶奶,少奶奶。”
秀巧跑進,見地上這模樣時捂著嘴震驚萬分。
“少奶奶。”
她顫抖著趕忙跑到蕭溫雅身邊,見地上血時直覺得頭皮發麻,觸目驚心。
她緊摟著隻剩一口血的蕭溫雅,雙眸淩厲地掃向梁文才,身邊的虞兒宛如狐狸般笑著,正挑釁著她一樣。
“還不快請大夫,少奶奶肚子裏可是你們梁家的骨肉!”
不知哪來的勇氣,秀巧朝著眼前的人大吼卻無人動彈。
“蕭溫雅不知廉恥勾引小叔子,死了也好省的丟梁家臉。”
大夫人冷聲道,替梁有才穿好衣服後冷眼看著秀巧。
秀巧眼中蒙上一層冷意:“若是少奶奶出事,你們是覺得蕭將軍能放過你們嗎?”
“你一個丫鬟好大的膽子啊,竟學會威脅主子了。”
大夫人忍著,陰陽怪氣道。
“那也是你們逼人太甚!少奶奶肯定是無辜的,大少爺,少奶奶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秀巧抬頭看著梁文才,話音剛落,虞兒便接著道:“夫君,別忘了她可是姐姐身邊的丫鬟,自是替姐姐說話。”
“你…”
秀巧喊道。
“今日就給蕭將軍一個麵子,免得有人說我們欺人太甚,去請大夫,再去請老爺,老夫人跟二夫人過來。”
大夫人吩咐,秀巧心裏一沉。
她拿紗布跟藥回來就不見她家小姐人影,聽聞二少爺發瘋她才過來找找,沒想竟看到這一幕。
秀巧心疼地抱著蕭溫雅,她就說該早點把這事告訴四夫人可她家小姐偏偏不肯。
蕭溫雅體力早透支了,卻一直強撐著。
當聽到秀巧來時她雙眼才緩緩閉上昏過去了。
木魚聲斷,溫氏猛地睜開眼,有些心神不寧。
“夫人怎麽了?”
香梅在一旁點這香火,聽木魚聲斷她好奇問。
以往溫氏誦經都很專心可這次她看著似分神了。
“沒事,今早起來覺得有些不安,方才這種不安感又湧上心頭了。”
溫氏無心敲打木魚,起身。
她許少有這種感覺,今日不知是怎麽回事,從醒來後就覺得不舒服。
“近來府內事多,夫人有這種感覺肯定是受到影響了。”
香梅不以為然道。
三夫人的死讓府內的人人心惶惶地,從老太太到三夫人,已是四人出事,有些人早以為是蕭家裏有災星或是被作法了。
“雅兒已經許久沒消息了,這次三夫人入棺也不見到雅兒跟文才身影。”
溫氏擔心道,香梅輕笑:“夫人您可忘了大小姐也沒回來呢,不過大小姐那邊卻托人帶了東西過來,四小姐可能是忙著伺候梁少爺呢,夫人也知那段時間梁少爺文舉,四小姐肯定在一旁幫忙。”
香梅說著,企圖打消溫氏心裏的憂慮。
“再說上次來四小姐跟梁少爺恩愛得很,四小姐能出什麽事呢。”
香梅掩住小嘴輕笑,上次兩人來時她看著都覺得羨煞旁人,她也替蕭溫雅高興能尋得這門好親事。
“也是,溫雅跟文才兩人感情好,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再說溫雅還懷著梁家的孩子呢。”
被香梅這麽一說溫氏才放心下來。
“是呀,夫人您就是這幾天操心累了,您呀現在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香梅雙手握著溫氏雙肩,拉著她往屋內走去。
坐在床上,替她寬衣解帶,溫氏揉了揉額頭:“確實,這幾日忙著蕭家的事忙累了。”
“休息一下也好,省的一直多想。”
說罷,溫氏躺在床上蓋上被子,閉眼。
“香梅替您點上檀香,等您醒來就不會覺得不安了。”
香梅轉身替溫氏點著檀香,溫氏一躺便入睡了。
蕭溫雅醒來時隻見眼前圍著一堆人,秀巧死守在床邊拉著她的手哭哭啼啼地。
她就是不醒也會被吵醒。
“咦,醒了。”
不知是誰喊了聲音,秀巧抹掉眼角的淚抬頭看著在床邊的人兒。
握著她的手:“少奶奶,少奶奶。”
聲音顫抖,卻高興著。
高興蕭溫雅醒過來。
“我的孩子呢?”
蕭溫雅虛弱問,而周圍的人除了秀巧都恨不得蕭溫雅醒不過來。
一提孩子,老太太的臉色黑了幾分,冷哼一聲。
“孩子?你哪有什麽臉給我們梁家生孩子呢?”
陰陽怪氣的話無法讓蕭溫雅生氣,她的心早在眾人冷眼旁觀時就已經死了。
“孩子,孩子沒了…”
秀巧低頭,聲音小了幾分哭著。
蕭溫雅身子一震,雙手握緊。
往日的溫柔已不複存在,隻剩恨。
縱青垣對她冷,她可以原諒畢竟是她一廂情願,可她的孩子卻是她的骨肉,原諒不了。
她原諒不了梁家每一個人。
“老爺,現在您就該請蕭將軍來看看她這好女兒,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竟還勾引小叔子,這要說出去那可丟臉了。”
大夫人連忙道,一句一句入了蕭溫雅耳中,知這一切是謊話她卻沒力氣去反駁,反正不管怎麽說他們都不會相信她。
在她們眼裏,她就是個外人。
不管他們做什麽都隻會包庇自己人。
她的孩子沒了,對她來說這世上也就沒什麽可留戀的了。
她才知道她自己是個皮球,一個神棍一句話將她踢來踢去地,到頭來還是個局。
“老爺,你要相信少奶奶啊,少奶奶絕不會做出那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