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再納一妾
失身二字,讓院外的紅袖神情扭,眼中閃過一抹憎恨。
她為何會失身,還不都是托蕭長歌所賜!
怨。
怨恨從心裏油然而生。
“是呀。”
“哦?這可有意思。”
蕭長歌挑眉,輕哦了聲。
白靈兒今日敢過來說這事不可能是她一人的主意,可若多一個徐管家那就不同了。
沒想以前徐福這般看不起青樓女子之人竟會同意讓一個失身的丫鬟做楚鈺的三妾氏。
因白靈兒肚子懷著楚鈺的孩子所以徐福對白靈兒態度大轉變她能理解,那為何徐福同意紅袖這檔子事呢?
“有意思?姐姐這話意思是?”
“沒什麽,此事我插手不了,若妹妹真有那個心,大可自己去跟王爺提,若王爺同意我定會為紅袖準備一套嫁妝讓她風光入王爺府。”
“這事讓妹妹去恐有不妥,畢竟妹妹隻是個妾…怎敢逾越呢。”
白靈兒故作難辦,皺眉。
“隻是,紅袖也算到年紀了,姐姐也該為她選一戶好人家了,若不然怕耽誤紅袖的大好前程。”
“都說女人過十六難以出嫁,如今紅袖都十五了,還有一年就十六了。”
她才不想去楚鈺麵前說這些,萬一楚鈺發怒也是衝著她來。
她可不想去當跑炮灰,還給自己找麻煩。
可她沒想到蕭長歌竟也不肯去做這檔子事,她還以為蕭長歌肯定很願意提攜紅袖呢,要是讓紅袖做了三妾氏,危險的可是她。
紅袖是蕭長歌身邊的丫鬟,若做了三妾氏對蕭長歌有利無害,不管怎麽想都想不通蕭長歌為何拒絕。
“難道妹妹現在不是逾越嗎?王爺若真想納妾豈用你多嘴?至於紅袖,她是我房中的丫鬟,是嫁是留還不得我做主不是?”
蕭長歌冷眼一挑,斜看白靈兒,語中帶著一絲警告。
聽語氣時便知蕭長歌有些動怒,白靈兒倒覺得有意思。
不過是讓紅袖成為三妾氏,隻要蕭長歌願意開口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就算楚鈺不願意,也會看在蕭長歌是王妃的麵上不會讓她丟臉,可她偏偏不願開這個口,還想讓她去開口。
“妹妹也是看之前王爺對紅袖好似不排斥所以才多嘴一提罷了,紅袖是姐姐身邊的人,既姐姐覺得不行那麽妹妹不說便是。”
白靈兒低頭,一副委屈的模樣。
蕭長歌神情越發冷,緊盯白靈兒。
“是妹妹不肯自己去王爺麵前說又怎說是我不肯了?我尊重王爺的選擇。”
“是是,是妹妹嘴笨說錯了。”
白靈兒趕忙改口,雖認錯可態度卻一點都沒變。
她可不覺得自己哪錯了,明明就是蕭長歌自己不肯讓自己的丫鬟成自己左右臂膀,莫非…
白靈兒眼神一轉,淺笑。
院外的紅袖神情早已變了,身影從院外緩緩隱去。
“妹妹還有其他事?”
蕭長歌冷聲問,對白靈兒沒半點客氣。
更是直截了當不與她說那些虛偽的話。
“姐姐,納妾一事不過是妹妹突然想到,今日妹妹真正目的是想來看姐姐的。”
白靈兒莞爾,沒等蕭長歌請她倒是先坐她前麵,反客為主。
“朱兒一事對姐姐打擊大,許久沒見姐姐出東院的門,今日正好過來瞧瞧。”
白靈兒觀察著蕭長歌神色,見她臉上波瀾不驚地她心裏嘲諷。
秋冬被欺負時蕭長歌當著眾人的麵處罰她院內的丫鬟,將冬兒趕了出去,朱兒沒了時她竟不怒。
這表麵功夫做的可真好,讓人以為她們主仆情深,可心裏卻是個冷血動物。
朱兒是從蕭家隨蕭長歌一同過來的,除了讓朱兒的靈牌進小祠堂外蕭長歌就沒其他動作了。
不過也好,讓她省事不少。
“好呀,我在東院也無聊,今日有妹妹作陪我倒也不無趣了。”
蕭長歌眼眉一抬,替白靈兒倒了杯茶。
清淚的眸看著白靈兒笑著的模樣,她彎成狐狸眼。
“今日怎不見之前在姐姐身邊的那位公子呢?”
白靈兒左右看了眼,紅袖跟秋冬不在不說,連那跟狗皮膏藥似的於落也不在了,這可就讓人好奇了。
“看來妹妹是真的閑,自己都顧不得了竟還顧著其他人的去處。”
蕭長歌上下看了眼白靈兒,見她悠閑的模樣竟有些羨慕。
身懷六甲還往她這兒跑不說,還特意問這個問那個地想刺激她。
“畢竟平日裏於公子都跟姐姐黏在一起,突然不見,自有些好奇,姐姐可是怪妹妹多嘴了?”
墨眉輕皺,一臉無辜地看著蕭長歌,雙眸映著她冷峻的神情。
“怎會,妹妹這是‘關心’我,若是生氣不是顯得我小肚雞腸了?”
蕭長歌莞爾,對白靈兒的態度比方才還好了幾分。
越是這樣她對白靈兒就越發好,好到讓她沒地兒說的地步。
小院房內,撕拉撕拉的聲音從屋內發出,被子已被花開幾道口子,裏麵淺白的毛絨露出。
她如瘋了一般撕裂著杯子,將桌上的一切掃落在地上,瓷杯砰地聲落在地上,碎片濺起,水壺內的水跟茶葉混一起,在地上蔓延流著。
紅袖紅了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幸好院內的丫鬟們都出去了,平日裏也沒人會來,若是讓人看到紅袖這模樣肯定會嚇一跳。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紅袖望著自己的手陷入回憶中。
她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哈哈大笑,連眼神都變得銳利。
就好像…好像第二個蕭長歌那般。
“嗬,不能怪我。”
紅袖冷聲道,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此刻的模樣像個瘋子般。
她也不想,可是她們都逼著她。
她若不是身份,若不是…
若不是因為那次…
一想到那日的事,紅袖手鬆開剪刀,雙手緊抱著自己手臂。
腦海中閃過薑素素放下轎簾無情離開的模樣,留下她一人在那裏,被那些人羞辱。
大腿、臉、身體的疼痛都比不上錐心刺骨的疼。
疼到她沒法呼吸。
那些人就這麽被毒死了,可真便宜他們了。
薑素素!
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紅袖心裏暗自發誓,忽而冷笑。
地上,床鋪上都淩亂一團。
紅袖冷靜了幾分,蹲下身子緩緩撿著碎渣子。
手被割得生疼流血她都跟沒見到一樣。
殷紅的血在水跡內暈染開來,紅的顯眼妖豔。
失身。
這詞一直在紅袖腦海中縈繞。
不是她人說出口,而是她家小姐。
難道她也覺得她失身了便不能嫁給楚鈺了嗎?難道她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她不配嗎?
她從小跟蕭長歌一起,若不是她一直縫縫補補刺繡偷偷拿出去府外賣換些錢貼補,蕭長歌早餓死了。
一瞬間,心裏對蕭長歌的感情油然崩塌。
她沒想自己一片真心換回的竟是這樣的回報。
不過是冒名頂替了蕭長歌一下竟差點要了她的命,幸好她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紅袖這時忘了,當時若非朱兒給她背後墊了些棉花,她也活不到現在。
白靈兒走時太陽已快落山,而且走時臉是黑的。
來時高高興興走時一肚子火,這是來自討苦吃的。
“妹妹慢走。”
蕭長歌朝白靈兒揮了揮手,白靈兒連頭都不回,步伐加快恨不得馬上回南院去。
蕭長歌打了打嗬欠,眼神微變。
“王妃可真厲害,我瞧著二夫人走時神色都不對勁兒呢。”
秋冬端著晚膳,雙眼還時不時往白靈兒離開的方向看去。
她咧嘴一笑,心裏開心極了。
春夏的事她一直耿耿於懷,對白靈兒是喜不起來。
外麵的人都說白靈兒菩薩心腸對下人又好,相反蕭長歌終日板著臉對誰都冷淡,兩人一對比,外麵的人自都說白靈兒好。
誰知道她家王妃的委屈呢?
“怎眉頭緊皺地?我餓了。”
蕭長歌似看出秋冬心裏所想,拍了拍肚子轉移話題道。
一聽蕭長歌餓,秋冬趕忙將晚膳放桌上,將碗筷放好,飯菜端出。
“王妃你可要多吃點,不能餓著自己。”
“今日於公子不在,這裏可清淨多了,舒坦。”
秋冬高興道。
“他忙著逃命呢,紅袖呢?”
蕭長歌拿起筷子,夾了幾口菜含|入嘴裏咀嚼。
若被徐福見了,定要碎碎念她連食不言的規矩都不懂。
可秋冬已是見怪不怪地,甚至也學起蕭長歌來了。
東院比不得南院,冷冷清清地人又少,她也就放開膽子,反正也沒人看到。
“紅袖姐姐下午見她時神色不對,該是在屋內休息呢,等會秋冬便端飯菜過去。”
“哦?下午?下午什麽時?”
蕭長歌頓了頓,眼眸微轉。
“二夫人來那會,本是想將洗好的衣服拿過來的,咦,好像衣服也沒晾呢。”
秋冬嘮叨著,這才發現洗好的衣服沒晾。
她瞧著紅袖神色不對勁兒就自告奮勇地搶過木盆,然後就去忙了,倒是把衣服的事給忘了。
東院人少,那些事都要她跟紅袖擔著,一來一去忙起來就沒時間了。
蕭長歌挑眉,似想到什麽可沉默了。
“秋冬,明日去跟徐管家說再添兩名機靈的丫鬟過來吧,家丁也再多要兩名。”
蕭長歌吩咐,秋冬不解。
“王妃,秋冬跟紅袖能照顧好您,為何要再多添兩名呢?”
院子人少好辦事,人多更會亂套。
“熱鬧。”
短短兩字,讓秋冬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