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識破
見楊紫旬上下打量她,女子作揖,表現的風度翩翩。
“在下見這牡丹一時忘了自我介紹了,在下姓雲名碩。”
雲碩?
楊紫旬眯眼,碩字可少有人拿來做名,除永碩外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名中帶碩的。
女人?
楊紫旬心裏暗喊,卻不失恭敬作揖。
看兩人風度翩翩又以兄台相稱的模樣,蕭長歌還真覺著楊紫旬不簡單。
能在頃刻間跟變了個人一樣,這種人怎可能簡單。
至於眼前這姑娘再加上她旁邊的丫鬟,她已知這姑娘的身份了。
沒想永碩竟會跑到這地方來,要讓皇後知道定要轟動整個京城。
還有兩天便是她回京之日,宮內設宴擺桌迎接,而永碩身份特殊,這會兒來牡丹宴上竟隻帶了個丫鬟,若在這出事那可不得了。
察覺到一旁有人在看她,永碩轉頭也直視蕭長歌。
她咧嘴一笑,笑得像個小孩。
她本就年紀不大,身子嬌小,看起來就跟個小姑娘一樣。
笑起來更讓人覺得很甜,特別是臉頰兩邊的小酒窩讓人忘不了。
是永碩沒錯了。
光是看這小酒窩,她便想起上一世見永碩時。
她也是這樣笑著喊著她嫂嫂,可轉眼……
“在下姓楊名紫旬。”
楊紫旬也報上姓名,對方已報若他不報那可不成規矩。
眾人一聽‘君子’二字,怎有心情關注台上那些牡丹?
都紛紛看向楊紫旬身旁的手下,他手上那盆牡丹正開得燦爛。
提起這二字,如雷貫耳卻極少人見過。
能一眼就看出這是稀罕物,可見跟前之人見多識廣。
兩人互相打量,永碩朝楊紫旬吐了吐舌頭,古靈精怪地讓人喜歡。
正因她這模樣,才能成為太後的心肝寶貝,連楚言都比不得永碩在太後心目中的位置。
“楊兄,雲某可冒昧問一句這盆‘君子’楊兄是從何得到的?”
永碩又將視線放回牡丹身上,見楊紫旬突然警惕,永碩輕笑一聲:“楊兄放心,君子不奪人所好,雲某好奇是因為雲某也尋這盆牡丹許久了,卻沒丁點下落。”
楊紫旬見眼前之人也是懂牡丹之人,警惕瞬間放鬆。
既都喜歡牡丹又懂牡丹,那這人該是同道中人才對。
楊紫旬雙手叉腰一臉得意:“這盆牡丹是楊某花了不少功夫得到的,其中銀子是不在話下了,十幾二十萬根本拿不下它。”
十幾二十萬,若是給普通百姓可能活好幾輩子呢。
可對他們來說卻是個小數目。
眾人一聽這價都驚訝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個大數目,這真虧這人下手都不帶猶豫的。
而且這還是最低的價,也不知具體花了多少。
那些女子見楊紫旬更多了份愛慕,都知來牡丹宴的人身份不低,沒想還有個這麽英俊又多錢的公子,那些年輕的姑娘怎會放過呢?
永碩雙眸轉了轉,眯眼笑著。
“公子對牡丹是真愛,雲某佩服。”
永碩拱手佩服道,楊紫旬打開扇子輕扇著。
眼眸之中盡是得意,蕭長歌搖了搖頭,她想楊紫旬將這花帶來想的就是這種結果吧。
讓人羨慕,讓人誇獎。
“雲兄能一眼便認出這是‘君子’,可見雲兄對牡丹也是真愛,咱們彼此彼此。”
楊紫旬鞠躬表示敬意。
楊紫旬還想開口邀請永碩去酒樓坐下喝杯茶時,隻聽得附近牡丹倒地啪啦的聲音。
花盆碎裂,土壤散開,好端端一盆花竟倒在地上,實在可惜。
那些人不知從哪抽出軟刀,嚇得人群逃竄。
利光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在臉上,令人驚慌。
蕭長歌見那些人連看都不看周圍的人而是直奔她們站的位置來時,迅速拉起永碩的手,一旁的秀兒大叫:“哎,你幹什麽,你快放開我家公子!”
秀兒拉著蕭長歌的手腕,還以為蕭長歌是什麽壞人。
手錘著,卻沒什麽用。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見過這樣的事?
這些年她雖跟著她家主子一同遊曆卻沒遇到這樣的事,那些人知她家主子的身份後都對她恭敬至極。
“快走!”
清冽的眼掃了眼楊紫旬,顯然他也察覺出來這些人是衝著她們來的。
隻是他是秘密進京,就算燕無患知他在這也不可能在楚國的地界上對他出手,那這些人……
糟糕。
他出來時候隻帶了蕭長歌與兩名家丁,而對麵卻有十幾人,加上三個姑娘,他可打不過。
“帶著她一起走!”
見楊紫旬還愣在原地,蕭長歌將永碩推到楊紫旬懷中。
永碩就跟物品般被蕭長歌推開,楊紫旬掃了眼蕭長歌,又看了眼前的姑娘。
衡量之下選擇將永碩推開,拉起蕭長歌的手腕。
他跟那女子又不認識,就算要走自是帶認識的人離開。
“你們!”
永碩指著蕭長歌跟楊紫旬,一臉氣憤。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秀兒拉著永碩的手,上下看了看,見她安然無恙她才鬆了口氣。
“走啊!”
楊紫旬見蕭長歌不動喊了聲,隻見蕭長歌在楊紫旬手上用手指快速寫了個字,讓楊紫旬茅塞頓開。
“快走!”
見楊紫旬挑眉似知她意思時候,蕭長歌推開楊紫旬,這次楊紫旬毫不猶豫拉起永碩的手。
隻是剛跑了兩步,身後也一群人圍了上來。
短短一瞬間周圍圍滿了人,這下是無處可逃了。
蕭長歌心裏咒罵一句,若方才楊紫旬不猶豫地拉永碩離開,現在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葉子元。
葉子元在哪?
她是日子過得太舒適了,竟漏了這麽個人存在。
這個在楚言身邊出謀策劃的男人,這個獻計讓蕭家一百多條人命全沒的人,這個使計讓永碩喜歡上他一步步成了駙馬的男人。
“該死。”
一向風度翩翩的楊紫旬在這時也忍不住道了聲粗。
永碩挑眉,見那些人都看著她時才知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
好厲害的觀察力……
永碩掃向蕭長歌,心裏誇讚。
她們還在驚慌中時她卻一眼看出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
“雲公子,若是這次逃得出去你可要感謝我們公子啊。”
蕭長歌冷不丁防道,讓人不解。
“公子可借匕首一用?”
蕭長歌轉身伸手,楊紫旬雙眸半眯。
他可從沒對誰說過身上有匕首一事,她不過才接觸他幾日是如何知的?
隻是這情況容不得他過問太多,直接從腰間抽出匕首遞給蕭長歌。
匕首剛遞,那些人拿著刀便砍了上來。
以掩耳迅雷之速,刀光劍影。
楊紫旬拉著永碩勉強躲開,隻是有些吃力。
“公子,公子,你們可知我們公子是何人!”
秀兒捂著耳朵還不忘喊著,想以身份震懾這些人。
隻可惜這些人便是衝著永碩的身份來的。
英雄救美?
今日她便讓葉子元救這個美!
蕭長歌似早習慣這種場麵一樣,借著小巧的身子躲過攻擊,如隻靈活的老鼠般鑽到他們跟前,一刀刺中。
動作淩厲得讓楊紫旬震驚,他還不知蕭長歌有這樣的身手。
目光也在頃刻間變動跟她的動作一樣淩厲不帶猶豫。
他想起撿到她的那日,在她背後那個斷臂男人也是被短刀之類的刺傷。
一分神,撕拉一聲。
楊紫旬衣袖劃開道口子,血染在長刀上,他手臂也流著血。
永碩抬起腳朝那人踢了下褲襠,隻見跟前舉著刀想落她身上之人停下手上動作,低頭看了下褲襠而後倒下去。
楊紫旬乘亂拉著永碩往外逃,永碩也沒猶豫。
且不管那女的什麽身份,她的命定比她嬌貴。
那女的能出事,她不能!
今日失策在於她沒讓侍衛跟著,不然這些人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葉子元本想出手,可在他見在人群中躲著的人後。
腦海中閃過在宮內時那個黑衣女人,頭發散落,目光淩厲卻見不得她容貌。
是她!
就算化成灰,他也記得那個賤人!
那個毀了他前途的賤人!
“計劃有變,抓住那個女的。”
葉子元指著底下氣喘籲籲的蕭長歌道。
冷,聲音冷得讓人發抖。
“可是主子不是說……”
身後的手下不解,見葉子元的神情後他閉嘴了。
找不到機會認識永碩可以慢慢來,可他找了那賤人半年了,好不容易遇見怎能錯過!
再仔細一看,怎覺得那張臉熟悉至極呢!
那樣清冽的眸,他認識的隻有一個!
若她臉上再多道傷疤,那便於蕭長歌一個模樣。
是她!
是蕭長歌!
葉子元心裏一陣激動,熱血沸騰,甚至比被楚皇帝看重時更高興。
他全身上下血液都流動,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半年來一直困擾著他,讓他閉眼就想起那個賤人來。
他手上的斷指似在隱隱作疼,讓他回憶起一切。
他閉眼時見到都是這兒,一直活在她的恐懼之中。
竟是蕭長歌!
他之前隻是懷疑,而如今卻是肯定。
“活捉她!”
葉子元顫抖道。
“是。”
見葉子元眼中閃過怨恨,手下的人也隻能聽從。
京城內的事早傳開了,說蕭長歌下落不明,沒想她竟還活著還敢來牡丹宴。
既下落不明,他就算在這裏將她解決掉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是個機會!
比起永碩,除掉這個女人更為重要。
他心裏有種預感,若不將蕭長歌除掉,將來必定會阻礙到他主子的大業。
葉子元想起清道人說的話,這一刻他相信清道人說的是對的。
一個女人,竟翻手為雲。
不能留,也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