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喝藥
雖繞小路也可回京,可永碩是長公主又被楚皇帝、皇後與太後捧在手心上,怎可能讓她走小路回京。
這要走,自是走這條大路了。
可這條路在短短幾天時間內快被楚鈺命人挖穿了,再挖下去過些日子永碩公主都要回不來了。
永碩公主回來的消息早傳遍大江南北,眾人都在等她回來,連日期都敲定了,怎可輕易更改行程?
再者楚鈺都找了這麽多天不見蕭長歌屍首,這人該早沒了,再找下去也是白費心機。
“海公公,本王可否問一句是誰派你來的呢?”
聽龐海說了那麽多,楚鈺伸著懶腰打了個嗬欠。
鳳眼微抬,瞧著龐海臉色變了變的模樣,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若是楚皇帝命龐海來的大可一道聖旨下來讓他停止找人,可龐海卻苦口婆心地勸他。
“四王爺,雜家…雜家隻是個奴才,這上麵有許多人能使喚雜家的。”
龐海手指翹起蘭花指,為難道。
“皇後命你來的?”
楚鈺猜測,龐海拍了拍手,朝楚鈺笑著默認楚鈺的猜測是對的。
“勞煩海公公回去稟告皇後,就說永碩回宮本王高興,至於歇息幾天,恕本王辦不到。”
楚鈺輕嘲一聲,對龐海做了個請的手勢。
意思明了,是想趕他離開了。
而且語氣這般堅定,看樣子是不想給皇後麵子了。
龐海為難,眉頭皺起。
“王爺,要雜家照您這話往皇後耳邊那麽一說,雜家是怕皇後連雜家也一起辦了,您也知大夥兒都在意永碩公主回京的事兒,您這樣做無疑是跟皇後對著幹呀。”
龐海苦口婆心道,還想著勸一勸楚鈺。
皇後勢力大,身邊不僅有楚言還有永碩這個掌上明珠,受皇上太後寵愛,楚鈺何苦為了一個下落不明的女人與皇後作對呢?
這要是皇後鬧到楚皇帝那邊去,到時楚皇帝下命,楚鈺的臉更難看。
楚鈺冷笑,永碩不過回京便這般大肆宣揚,現還要他停止找蕭長歌讓路給永碩,皇後也真說得出口這種話。
“王爺,您就退一步吧,這時候惹皇後沒好處。”
龐海勸著,舔了舔嘴角。
他已說的口幹舌燥,楚鈺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龐海說的沒誇大,皇後的勢力確實大,若非靜妃與麗妃兩人也湊一腳,皇後此刻該一手遮天了。
楚鈺現在才逐漸嶄露頭角,不適合跟皇後鬥。
楚鈺神色一變,徐福拉了拉他衣角勸楚鈺三思。
“聖旨到!”
一聲尖銳的叫喊聲音讓眾人停住手上的就動作,一太監雙手捧著聖旨跑到楚鈺跟前。
小太監見龐海時客氣地鞠躬又將視線落在楚鈺身上。
眾人見小太監手上的聖旨,齊齊跪下。
“王爺,聖旨到。”
小太監見楚鈺還站原地,趕忙亮出手上的聖旨頗有些囂張。
龐海看了眼楚鈺的臉色,又看了看身旁的小太監,搖了搖頭。
這小太監才調到皇後身邊沒多久,竟這般囂張。
楚鈺雖現在沒權卻也不是當初那個好惹的主兒,連他都要忌憚三分,這小太監竟不怕死。
楚鈺鳳眸微眯,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太監。
“這人眼生,可是海公公手下的?”
隨後,將視線轉在龐海身上。
未等龐海回答,眼前的小太監先開口了。
抬頭挺胸,手放背後,得意萬分。
“啟稟王爺,雜家是皇後身邊的,已快響午,王爺還是快點接旨吧,雜家還有許多事沒打理呢。”
小太監從懷中掏出手帕,翹起蘭花指正擦著額頭上的汗。
昨夜還大雨今日熱得跟什麽一樣,就是這地兒沒幹,瞧瞧他鞋上沾了幾層泥了。
要不是皇後叮囑,他還真不想來這鬼地方,一堆坑坑窪窪地還累,這進來的路轎子進不來他隻能下地走過來,這路又長又臭,他在宮內時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麵啊。
楚鈺跪下,小太監輕笑一聲,打開聖旨。
龐海心裏倒吸一口涼氣,心裏替這小太監默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碩公主即將回宮……”
尖銳的聲音響徹周圍,楚鈺越聽臉色變得陰沉。
聖旨已下,也證明皇後找過楚皇帝,而楚皇帝讚同皇後的做法。
“王爺,接旨吧。”
楚鈺雙手抬起,小太監將聖旨放到他手上。
“皇上的意思是從即日停止,王爺您該懂是什麽意思了,雜家就不再強調了。”
小太監叮囑,楚鈺莞爾、起身。
“王爺您呀就別與皇後過不去了。”
龐海見那小太監扭著腰慢步離去,又小聲勸了幾句。
他在楚皇帝身邊二十多年,也算是看著楚鈺長大的,因楚皇帝一句話引得後宮動蕩,連累楚鈺被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麽多年楚鈺能活過來,背地裏該吃了不少苦。
如今好不容易嶄露頭角,不能輕易在這夭折。
這聖旨,是抗不得。
那日他三請四請請不來楚鈺時,楚皇帝就已經生氣了。
這要抗旨,就怕腦袋不保。
“撤退。”
手握著聖旨,恨不得將其撕碎。
見楚鈺服軟,龐海也鬆了口氣。
“那雜家這就回去稟告皇上皇後。”
說罷,龐海緩緩退下。
“且慢。”
龐海還沒走幾步便被楚鈺叫住了。
龐海止步,轉頭看向楚鈺,客氣道:“王爺可還有其他吩咐?”
楚鈺莞爾,與方才的樣子截然不同。
“海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宣聖旨該由海公公來才是。”
龐海愣了愣,似懂楚鈺這話是什麽意思。
“雜家多謝王爺提醒。”
而後轉身離開。
管家心裏也鬆了口氣,楚鈺找了多少天他也跟著奔波多少天,為了個蕭長歌整個王府的人怕是沒睡好吃好過。
瞧楚鈺那張臉消瘦得讓他心疼,臉上一點精神都沒,連胡渣都冒出來了,那雙眼更是紅得可怕。
昨夜下大雨,他卻還尋著蕭長歌。
也幸好看起來弱身子卻不弱,不然昨夜那麽一淋今日該要躺床上了。
“王爺那咱們也?”
徐管家望著楚鈺,正等著他發令。
“走。”
楚鈺大手一揮,徐福點頭,趕忙喊來在不遠處候著的轎子。
心裏正謝著這道聖旨,要不是這道聖旨,也不知楚鈺會在這僵持多久。
現在楚鈺肯放棄那就好,就算楚鈺對蕭長歌有點意思卻抵不過時間消磨,久了,楚鈺就會忘記的。
王爺府內
紅袖雙眼空洞,神智有些不清。
從醒來時就一直坐在床邊,連眼都不眨一下。
不管春夏秋冬跟朱兒怎麽勸她連口都不開。
手緊緊握著床單,一想到那場麵就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她身上爬著一樣。
恨,恨不得將那些人千刀萬剮。
還有薑素素,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紅袖姐姐您還是喝一口吧,這樣你身體才會好。”
朱兒端著藥已在這勸了大半天,可紅袖沒開口的意思。
如今紅袖經曆了這樣的事她又不敢說些重話,隻敢這樣勸著。
“是呀,要王妃回來看見紅袖姐姐這樣折磨自己,肯定會難過的。”
春夏點頭附和道。
“昨夜南院那位把賬本全都帶回去了,紅袖姐姐要是您倒下東院就要沒人了。”
三人苦口婆心勸著,這藥不喝紅袖身子怎麽恢複呢?
“王妃,可有消息?”
紅袖聽得蕭長歌時候神色一動,緩緩張嘴,聲音帶著些顫。
聽紅袖開口,朱兒趕忙道:“王妃與歹人一同掉落山坡,現在還沒消息,不過王妃一定會沒事的!”
“紅袖姐姐,您就聽我們一句勸把這藥喝了吧,您不在意自己身體我們在意,王爺王妃也在意呢。”
她們三人說了一早上紅袖都隻呆呆看著,現聽紅袖開口她們吧啦吧啦說著。
“王爺?”
紅袖神色一動,想起在蘆葦邊上見到的男子。
那張妖孽般的臉在黑夜中讓她覺得安心,當時他臉上怒意十足,她隻記得楚鈺扯下披風蓋在她身上時。
隻覺得全身上下都溫暖著,宛如被火爐包裹著。
“是呀,王爺臨走前還叮囑春夏好好照顧你呢。”
朱兒點頭趕忙道,見紅袖臉上終於有些神情時她高興至極。
“那些人呢?那些…那些男人呢?”
紅袖緊揪著被子,身子抖著。
哪怕是想克製,都克製不住對那些人的恨意。
她一動,底下便疼。
那些人,那些人都該死!
朱兒趕忙將藥碗遞給秋冬,握著紅袖那雙冰冷的手。
見她眼中燃起怒意,抖得唇角都抖著時,心疼萬分。
她與春夏一樣後悔,後悔沒將紅袖給攔住,若不然紅袖也不會出這種事蕭長歌也不會出事。
“紅袖姐姐你別想那麽多,那些人王爺會替你處罰他們的,他們死有餘辜!”
朱兒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哇哇大哭宛如個小孩子。
紅袖伸手撫著朱兒的頭,反倒安慰起朱兒來了。
“朱兒乖不哭,老天爺會幫我收了他們的。”
“秋冬,把藥給我。”
紅袖轉頭,伸手。
可手卻抖著,抖得她哆嗦。
“我來喂紅袖姐姐”
紅袖肯喝藥對她們來說是最高興的事。
紅袖眼中劃過一道冷冽,隻是一閃而過,眾人都沒察覺。
老天爺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要替老天爺收了薑素素!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薑素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