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命懸
一些人捂著嘴巴偷笑,一些忍著不敢笑,還有一些平日裏得了吳露喜愛的丫鬟在擔心她。
她們的主子不是薑素素而是吳露,吳露要有什麽三長兩短她們也在劫難逃。
吳露從薑素素裙底下穿過,從穿過那一瞬間,她的尊嚴已被踐踏。
“這道歉才算有誠意,殿下與伊大人是好友,若因這件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所以此事就這麽過了吧。”
薑素素莞爾笑道,在楚詠心裏薑素素這番話顯然是大方寬容,可伊正心裏卻發毛。
吳露是什麽秉性他比誰都清楚,所以他心裏更相信吳露。
薑素素瞥向伊正,見伊正正打量著她,嘴角夠了起一笑。
似在警告又像在威脅般,若是伊正敢將她以前那些醜事說出去,今後肯定會有更多‘驚喜’在等著他。
伊正下意識逃開了視線,不敢再看那狐狸般的眼。
就好像一隻活生生的狐狸般,連眼都能魅惑別人。
吳露哭著咬牙忍著,氣全都憋在了心裏不敢撒野。
“伊大人,既這件事算過,那也該來說說伊大人你方才答應本殿下的事了。”
好像計謀得逞般,楚詠看著伊正。
伊正的臉色變了變,猶豫許久才比了個請的姿勢。
“殿下請。”
楚詠與薑素素兩人相視一笑,楚詠更加離不開薑素素了,這樣溫柔又足智多謀的女人比他府內那些妾氏好上千萬倍,他可是撿到個大寶貝了。
有薑素素在身邊,他一定能超過太子跟其他幾位皇子,讓楚皇帝對他刮目相看的!
隻是為了讓伊正跟他共進退,連累了薑素素不止,還讓她受了傷,他心裏心疼死了。
“素素,你先跟折雨回府內等本王,等本王與伊大人談完事後便回去找你。”
楚詠低頭在薑素素耳邊嘀咕幾聲,薑素素抿嘴點頭。
折雨轉了轉眼,從楚詠手上扶過薑素素。
“那素素先命丫鬟做好蓮子羹等王爺回來。”
嬌柔百態,妖媚萬分。
楚詠的魂兒差點被薑素素勾走,伊正望著薑素素離開的背影,重歎一聲。
吳露從地上起來,冷瞥伊正,恨不得將他雙眸挖下來。
一想起方才所受的恥辱,還有伊正打她那兩巴掌,她心裏氣不過!
“伊大人請。”
美人已走,楚詠也沒必要待在這破院內對著這肥婆,他與伊正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談。
伊正走時瞪了吳露一眼,嘴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似在警告吳露不要做出其他事來。
“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他他竟敢打我!”
待楚詠等人離開,吳露那肥厚的手拍打著地麵,委屈地哭起來。
“遲早有人替我收拾了那狐狸精,遲早有一天她會得到報應的!勾引別人男人的賤骨頭,賤骨頭,你們還不扶我起來?”
吳露碎碎念著,最後一聲大聲吼著,又恢複了原本囂張跋扈的模樣。
伊府外,早有馬車在外候著了。
折雨扶著薑素素上了馬車,而後提著裙角想跟上去時,一丫鬟在身後喊住了她,折雨掃了眼還微微動著的車簾,又退下一步回了原處。
丫鬟不知在折雨耳邊嘀咕了些什麽,折雨莞爾,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丫鬟而後上了馬車。
一進馬車內,折雨忍不住笑出來。
“夫人您是沒看到方才吳氏的表情,真是滑稽。”
折雨笑著,本想拍馬屁巴結,可薑素素隻是輕笑了一聲。
要不是因為楚詠有事要求伊正,那今日應該是吳露的死期才是。
不過雖是演戲,可剛才楚詠演的不錯。
至少作為女人看到有個男人這般在乎她,護在她麵前時她有那麽一刻心動了,可隻有那麽一刻。
馬車顛簸,外麵車水馬龍。
“那是她欠我的。”
薑素素冷漠道,手抵在額上,閉目休息。
“三夫人她們如何了?”
似想到什麽一般,薑素素睜開雙眸。
折雨挑眉,嘻嘻笑著,聲音清澈。
“夫人您真料事如神,方才那丫鬟就是說三夫人她們去蕭府的事,聽說去時還高高興興地,出來時身後還跟著蕭家管家,那臉色就跟紙一樣白。”
折雨說著又笑了起來,雖不知她家夫人跟吳露有什麽過節,也不知薑素素為何表麵幫紅袖又在背後捅上一刀,可她喜歡這種將人玩弄鼓掌而自己一身清閑的做法。
“嗬,蕭家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那三人在嚴素懷眼裏連螞蟻都算不上。”
薑素素冷笑,不以為意。
“以後紅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冒充自家小姐的事被捅穿,走到那都會抬不起頭來,就算忍得了那些流言蜚語,蕭長歌能放過她麽?”
主人最反感的就是丫鬟對自己不忠,紅袖的前程算是毀了。
“那要是紅袖小姐在蕭府過不下去,勢必會來找夫人您,可是要先為紅袖小姐備好房間?”
折雨小心翼翼問著,她從來都猜不透薑素素心裏在想什麽。
很多時候薑素素想的都與她想的不同。
“紅袖小姐?小姐二字你覺得她一個丫鬟擔當得起?”
見薑素素輕嘲,折雨秒懂。
她還以為薑素素費盡心機是想將紅袖搶過來,所以對紅袖都以小姐相稱,不曾想是她巴結錯認了。
“那夫人為何大費周章地去揭穿紅袖冒充的事呢?”
折雨皺眉,不解問。
若是平時薑素素肯定不會回答折雨,可今日薑素素心情好像不錯。
“好玩。”
輕描淡寫的回答卻讓折雨倒吸口冷氣,望著薑素素的側臉,她心裏冒出個詞兒來。
蛇蠍美人。
大概說的就是薑素素了吧。
竟拿別人來開玩笑隻為讓自己盡興,縱然她喜歡,卻怕極了。
生怕有一天薑素素也會用這種法子跟她開玩笑。
“放心,隻要你好好跟在我身邊,我有的你也肯定會有、”
由始至終薑素素都沒看折雨一眼,可好像知折雨心裏在想些什麽一樣。
折雨幹笑兩聲,輕應了一聲:“是。”
西院
紅袖是被抬著回來的,五十大板一板子都不差地落在她背後,那些打板子的下人見其可憐便弄著竹架將她抬回來了。
“諸位大哥多謝了。”
朱兒見昏迷又渾身傷痕的紅袖,心疼的打緊。
這些人既知紅袖可憐下手為何那麽重呢?那可是五十大板,哪怕少幾板子也好呀。
“朱兒姑娘別客氣,還是趕緊去找個大夫吧,五十大板子若是其他人早沒命了,她還剩一口氣。”
家丁嘴裏說著別客氣,手卻誠實地接過朱兒遞給的碎銀。
朝著朱兒說話的語氣那是比對周嬤嬤還客氣幾分,連稱呼都變成姑娘了。
“多謝多謝。”
朱兒手抖著,連腳都抖動不停。
見那些家丁離開,朱兒這才蹲下伸手探了下鼻翼,親自驗證還有口氣兒她才放下心來。
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血水也還流著不停。
這些人怎下這麽重的手呢。
朱兒想著,眼眶紅了幾分,哭了出來。
“朱兒,快些將紅袖抬進來、”
蕭長歌不知何時出現在朱兒身後,朱兒這才抹掉眼角的淚,不顧紅袖這一身髒將她扶起,可力氣到底是小,這院內也不似其他房一樣有兩貼身丫鬟六個小丫鬟跟家丁伺候著,她一個人也搬不動。
正當朱兒煩惱之際,隻覺得紅袖被人抬起一樣,手上的重量也減輕了。
“小姐,你萬萬不能這樣,要是讓人看到了該怎麽辦?”
見蕭長歌挽著袖子露出白臂扶著紅袖,朱兒擔心道。
何況紅袖身上都是血,要是染到衣服該怎麽辦?
她家小姐衣服就那麽幾套,之前分下來的布匹都被蕭長歌送她們給她們做衣裳了。
“難道你想看紅袖死在這嗎?這裏交給我,你去找個大夫來。”
蕭長歌扶著紅袖,一步步往屋內走去。
朱兒知事情嚴重性,也不敢怠慢。
屋內,蕭長歌將紅袖送到了床上,身上的衣服早被染紅,可她顧不得這些。
這才剛放下來便將床單染紅了,血若不止那紅袖的命怕是要沒。
如冰的臉在見到紅袖這般時候也沒氣了,蕭長歌微眯雙眸,從一旁的抽屜中拿出剪刀,靠近紅袖。
剪刀一落,哢擦一聲將衣服剪掉。
肉背模糊,連裏麵墊著的棉布都變形了,幸好朱兒聰明知道給紅袖墊著棉布,若不然紅袖必死!
朱兒帶著大夫來時,蕭長歌已替紅袖清理了傷口換了幾盆水包紮了傷口,還替她換上了衣服、
朱兒看到這一幕時心裏感動,蕭長歌雖表麵冷可實際在乎她們,若換了其他小姐,怎會這麽親力親為地為一個丫鬟呢?
“大夫你可要好好瞧瞧,若需要用什麽藥盡管說,錢更不是問題。”
蕭長歌將係在腰間的錢袋扯下塞入大夫手上,大夫點了點頭,拿著沉甸甸的袋子時他笑了,可在看到紅袖他連連搖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重的傷,也不知是誰這麽狠毒下的手。
“傷勢嚴重,記得不能碰水,其他的大小姐都處理得不錯。”
大夫隻左右瞧了瞧,畢竟是女孩子家家他一個男大夫怎可看姑娘的身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