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真相
黑袍少年望著奄奄一息的銀狼,再看看自己已動不了,想逃出去那是難上加難。
他喘著大氣,沒想到將他害成這樣的是李振守這狗賊,可他也不會原諒蕭永德的,是蕭永德這份所謂的清廉害的他家破人亡,他跟李振守沒什麽區別!
李振守伸手,快速扯下黑袍少年的麵罩,阿達維爾手上拿著燈籠靠近,照亮著,卻見一張如鬼一樣的臉,不禁嚇得後退幾步,手撫摸著心口。
“這不是神,這是鬼啊,難怪不願意以真麵目示人,原來是個連臉都沒有的怪物,哈哈。”
阿達維爾哈哈大笑,身後的手下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黑袍少年低頭,他這副模樣一直是他過不去的坎兒,這些人的嘲笑聲都入了他耳內,令得他抬不起頭來。
“沒錯,你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怪物,這模樣還是早些入黃泉為好,免得出來嚇人。”
李振守張嘴一字一字道,心裏爽快無比。
黑袍少年憤怒地看著李振守,嘴角的血像是不止一樣流著,他咬了自己的舌頭,企圖讓自己清醒幾分。
艱難地開口,卻不是對李振守,而是對蕭永德。
“本來我希望你死,可如今我希望你活著,替我…替我父親,我周家九十多口人報仇雪恨!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清廉,不會原諒你害了周家。”
漆黑的雙目死死盯著蕭永德。
“你身上的毒……用……”
黑袍少年話還沒說完,鋒利的刀刺入他腹部,陰森的臉映入他眼中,李振守裂嘴一笑,又將刀刺入了幾分。
阿達維爾嘖嘖了兩聲搖搖頭,李振守可比他想的還狠幾分,若是他之前不答應李振守,那他應該也是這下場也說不定。
“李振守!”
蕭永德大吼,眼眶紅潤,悲憤,卻無能為力。
“用青草藥…解…解。”
黑袍少年手捂著腹部,用盡最後的力氣道。
比起蕭永德,李振守更是可惡萬分,他死也要拉著李振守一起。
黑袍少年一隻手抽出背後的匕首,高舉,可還未刺中李振守,那刺在腹部上的刀又深了一些,黑袍少年雙眼收縮,卻是看著銀狼,那本來應高傲為狼中之王的它此刻奄奄一息殘喘著。
怕是感受到自己主人受難,它無力地嗷嗚嗷嗚了兩聲,卻再也叫不出半句來了。
手中沾滿血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土上,那隻高舉的手緩緩放下,雙目卻睜著合不上,死不瞑目。
“三年來以這幅模樣活著倒也是個厲害人物,隻可惜本官若不殺你,他日你可就要殺本官了。”
李振守探了探黑袍少年的鼻翼,感覺到沒氣了他才放下心來。
站起來,緩緩走到蕭永德跟前。
“中毒加受傷再加上本官身邊這麽多人,就算知道如何解開身上的毒你也無法活著回去了,蕭將軍,當日你可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呢?”
李振守哈哈大笑,蕭永德狼狽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敗戰神,如今不是敗在他手上了嗎?
“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不知是中毒的作用還是見李振守殺了黑袍少年這一幕,李振守顫抖著,連說話的聲音都有幾分沙啞。
李振守挑眉,有些訝異蕭永德這木魚腦袋怎會突然開竅呢?
若是三年前的他,肯定會以為是他因記恨在心所以想報複。
“蕭將軍,雖我恨你卻也不足以跟他們合作要你的命,你說的沒錯,是上麵的人要你死。”
李振守咧嘴一笑,陰森讓人害怕。
“是誰!”
“是誰?那就要問你得罪過誰了,不過周佟武說的不錯,你這份清廉可害死了不少人,最該死的不是那些貪官,這世道有誰不貪的呢?最該死的應該是你才對!自以為是,仗著自己跟隨在先帝身邊多年又輔助當今皇帝而囂張跋扈。”
李振守咄咄念著,蕭永德眼中的淚不禁落了下來。
臉上皺紋浮起,盡顯滄桑。
“放心,上麵的人交代了要留你活口呢,不過你那廢物兒子跟那些老弱病殘的手下們,馬上就要被那群沒人性的畜生咬死,而你戰敗獨自一人回京,就算楚皇帝不處罰你,你也將一輩子活在自責,愧疚中,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李振守靠近蕭永德身邊一言一字道,蕭永德憤怒地看著李振守,這一刻他心裏隻想將他大卸八塊。
“你這個畜生,呸!”
一口痰,吐在了李振守臉上。
“你這老不死的狗東西。”
阿達維爾見狀連忙邁出一步,伸手,一巴掌落在了蕭永德臉頰上。
李振守卻一點都不生氣,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臉,咧嘴笑著。
“土屋首領這可是你不對了,咱們可要尊老愛幼,瞧瞧這張臉,要是弄傷了怎麽辦呢?”
李振守打量著,嘖嘖了兩聲。
一瞬間,連目光都變的冷了起來。
“帶走。”
“快快包圍住!”
李振守轉身,還未邁開一步,卻聽得有人在說話,整齊的腳步聲朝著他們逼近。
李振守的臉色變了變,還未問清楚情況卻見一群人手中拿著鐵盾跟長槍,有些人則是拿著火把將他們圍住。
“這這是怎麽回事?”
莫說李振守,連蕭永德都不知,那火把照亮,他看不清那個為首的男人是誰。
不過他能確定的是絕不是他的手下。
這重重的鐵盾聲他還是聽得出的,顯然這些人是有備而來的,卻不知是衝著他還是……
蕭永德隻剩餘兩千多兵,而裏頭還有些老弱病殘的,現在還被那群狼追著往邊城城門方向去,他已命令手下不要開門,那些人肯定必死無疑,怎會出現在這裏呢?
“敢問……”
阿達維爾拱手彎腰,客氣道。
才剛開口卻被站在前頭的男人給打斷了。
男人手一揮,隻輕聲道了一句:“殺!”
雖聲輕,對他們的威脅卻巨大。
這些人是想殺他們?
一聲令下,那些人早已聽著命令衝了上來。
蕭永德皺眉,雙眼卻撐不住地閉上了,隻是這道聲音他很熟悉,卻想不起是誰……
邊城城門
蕭永訣率領的手下有些已疲憊不堪,有些則被那群畜生當食物撕咬了,他到城門時候,城門緊閉,不管他如何敲打如何喊都沒人開門。
幸得公雞在這時蹄叫,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那些畜生才回了棲息的地方。
隻是短短一夜,發生的事太多了。
蕭永訣看著這有些退漆的大門,手重重地錘在了門上。
城門本應該兩班人日夜替換守著以防不測的,可這一晚卻沒人守著,明顯不對勁又或者這些官兵頭偷懶!
“副將,我們我們現在去哪?”
一士兵弱弱地問,眼眶卻有些發紅。
這跑的一路也想過跟那些畜生爭鬥,可對方的量也不少,速度快又凶猛,他們拚不過隻能逃了。
可有些兄弟一隻吃了一點點,根本跑不動。
如今幸存的兄弟們怕都迷茫,退卻了。
“這李府,也該辦一辦了,守著,守在這門口,若是城門打開,立刻去李府!”
蕭永訣怒氣一起,什麽都不顧了。
“是。”
僅剩的這些人,雖打不得土屋人,可若對付李府的人那是綽綽有餘!
越發危險,越發團結。
如今蕭將軍下落不明,他們都聽副將的。
當蕭永德醒來時,已不是在樹林內,而是躺在一張軟臥上。
他猛地起身,手臂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浸濕著裏衣。
“這……”
蕭永德不明自己為何會出在這裏,救了他的人又是誰?
“蕭兄,你可醒了,先躺著吧。”
蕭永德尋著聲音望去,高淵放下手中的孫子兵法看著蕭永德,起身。
“賢弟,你怎在這?”
蕭永德這才明白,在樹林內聽到的聲音是高淵的。
隻是高淵身為燕國丞相,怎會親臨這地方,又怎會幫他?
他們雖是朋友,所站的位置不同,他死了對燕國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可是我的帳篷,我若不在這又該在哪呢?”
高淵坐在蕭永德身邊,上下看著,摸著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兄不愧是練武的人,才兩刻鍾便醒了,不錯。”
“賢弟,就不要與我賣關子了,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蕭永德著急問,兩刻鍾,也不知蕭永訣那邊如何了,可他更好奇高淵為何會出現在這。
“蕭兄不必擔心你兒子跟那些手下?清早你兒子與那些手下浩浩蕩蕩地去了李府,已將他府重重包圍了,沒想到永訣還是那麽衝動,不過這次衝動可算是歪打正著了。”
高淵緩緩道,談吐中有幾分儒雅。
蕭永德聽得蕭永訣相安無事,懸著的心才鬆下來。
“李振守跟土屋人首領都在外頭,這李振守是楚國人賢弟可賣蕭兄個麵子將他交於你處置,可這土屋人首領,我必須押回京!”
高淵嚴肅道。
他與蕭永德雖是一文一武,所在的立場不同,可卻一拍即合,他就像蕭永德肚子裏的蛔蟲般,知他要說什麽,在他還沒開口時就已說明白了。
“為何?”
見到高淵堅持,也不像是開玩笑,蕭永德不禁問。
“此事本不宜讓外人知,可既是蕭兄那我但說無妨。”
“燕國邊境一村子的人皆死於土屋人手,一村子共計三百零八個人,加上孩子共計三百九十人,這土屋人明顯是在挑釁燕國,燕國怎可坐視不管?”
高淵冷聲道,三百多條人命,一夜之間,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