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安慰
楚言見楚墨沉思,嘴上揚起一笑,他想楚墨應知是怎麽回事了。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四弟跟長歌設置的局,正等著我去跳?”
薄唇輕張,說出這話時候他心裏一陣疼。
若真如楚言說的這般,那蕭長歌太令他失望了。
“這隻是本太子的猜測,也不一定是真的。”
楚言虛心道,可他方才說的句句都有楚鈺跟蕭長歌合謀的意思。
楚言是個聰明人,隻說是猜測卻不敢確定,這隻讓楚墨起了疑心,若以後楚墨做出什麽事來他還有借口借口脫開關係。
“太子猜的或許沒錯。”
楚墨冷聲道,連眼神都變得冷冽了幾分,宛如刀鋒,鋒利無比。
“太子今日來應不是特意過來告訴三弟這些的吧?若有什麽事太子直說便可。”
楚言不得不感歎一聲,人一旦變還真變得徹底。
以前楚墨見了他好歹還有說有笑,而如今見了他莫說笑了,連禮數都忘了,就連說話的口氣也帶著幾分狂妄,難怪他母後老讓他注意楚墨。
若楚墨真抱有奪皇位的心,他能否贏過他還真是個未知數。
可現在就算楚墨抱有當皇帝的心也已經晚了,他可是從小便開始部署一切,籠絡大臣收買人心,到現在才能做到風生水起平安無事,這些吃人的大臣也是他花了許久才收入筆摩之下,這裏麵煞費了多少苦心隻有他自己清楚。
可楚墨現在才開始起步,他拿什麽跟他鬥呢?
就算靜妃手上有些暗線,身邊有夏若晟幫忙,可夏若晟最近在朝中也有些不好過,自己底下的官員貪汙買|官位被發現,他這做上司的肯定備受牽連,若是被查出此事跟他有關係,夏若晟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三弟不要多疑,本太子隻是覺得與你同病相憐才過來找你聊聊天罷了。”
楚言解釋,楚墨冷笑了一聲。
他現在除了自己,誰都不信了。
“本太子與你此時此刻是被騙的那個,說來還真是兄弟,連喜歡的人都一樣。”
楚言嗬笑了一聲,眼中蒙上一層落寞。
楚墨瞥了楚言一眼,對他說的半信半疑。
“太子對長歌是真喜歡呢?還是另有目的呢?”
楚言猶豫,他沒想過楚墨會直截了當問這問題,這人怎一下子就變得令人看不透了呢?
“你說呢?”
楚言將問題拋給楚墨,既沒否認也沒承認。
是有目的還是真喜歡,這點得交給楚墨來判定。
“三弟隻要相信一件事,那就是本太子絕不會害你,至於某些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某些人,就算不說明白他們都心知肚明。
“此事三弟會用自己雙眼判斷,就不勞太子費心了。”
楚墨不客氣道,楚言扯開一笑,看著這跟西院如出一轍的院子竟覺著有幾分好笑。
一個大男人且還是楚國的皇子竟被一個女人牽住,這不該是一個帝王該有的,所以楚墨絕對絕對成不了王。
想要為王,必須沒有感情,一丁點感情都不能有!
一旦被女人所牽絆住,那麽這個人勢必成不了王。
這些話還是楚皇帝教給他的呢。
“三弟慧眼如炬,定能自己看個透徹,本太子在這也不多說了。”
“想必三弟想自己一人睹物思情,那本太子也不打擾了,告辭。”
楚言起身,楚墨也沒阻攔半分。
轉身時,楚言眼中閃過一道利光。
本來今日是想讓楚墨歸順他,可沒想到楚墨就算被楚鈺給騙了也還存有些理智,是他小看楚墨了。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離,楚墨抬頭看了看那隻剩枝幹的大樹,為了將這棵樹挪到院來他可花費了不少苦心呢,這棵樹跟蕭府西院內的樹是一樣的,可盡管將這院子布置得一模一樣,有些東西也變得不一樣了。
“長歌,太子說的是否是真的呢?”
回答他的隻有寂靜,楚墨閉眼一副憔悴的模樣,頭趴在石桌上,桌上的冰冷入了臉頰上可他似感覺不到冷意一般。
現在他心裏一片雜亂,分不清好壞分不清敵我。
……
皇宮內
太子選妃,最高興的還是皇後,畢竟嚴若琳可是她心目中的太子妃最佳人選,而天如她所願,她又怎會不高興呢?
這才一晚,皇後早將事情張羅的差不多了,隻等兩天後楚言迎娶嚴若琳,那麽這事就算成了。
“可恭喜皇後姐姐了,太子這一選便選中嚴家小姐。”
安無放下手上的茶杯,抬頭看了眼皇後,那張臉上綻放著笑顏,一看就知今兒個心情不錯。
媚眼一掃,底下的其他嬪妃也都看著皇後,這麽明顯她們也早看出來了。
“琳兒跟太子本就情投意合更是天造地設一對,琳兒為太子妃那是肯定的。”
皇後自信道,底下幾個嬪妃卻都捂嘴偷笑著,皇後的眼冷了幾分。
皇後已努力讓自己不去想昨日發生的事,可見這些人笑著她總覺得是在嘲笑她。
是啊,如今這京城上下誰不是在嘲笑楚言跟楚墨?
蕭家那醜八怪嫡女竟能令得這幾人爭來搶去,可最後蕭長歌卻選了被譽為廢材的四王爺?這不就證明在蕭長歌眼裏覺著楚言他們不如一個廢材麽?
“對對,太子長得俊,嚴家小姐長得美,兩人可是天造地設一對呢。”
安無附和道,倒是靜妃不似以往那般話多,隻是靜靜地聽著兩人有一話沒一話說著。
“也不知這蕭長歌是什麽眼光,竟選了四王爺。”
麗妃從中插了一句,皇後跟靜妃兩人視線齊刷刷地掃向了她。
“呸呸呸是妹妹說錯了,應該說是太子為了他們可真煞費苦心了,跟四王爺聯合弄了這麽一出戲。”
麗妃輕拍著小嘴兒嘟嚷道,可這話一出已掃了眾人的興趣。
靜妃越是想低調,麗妃卻偏不如願。
靜妃冷瞥了麗妃,雖滿麵的抱歉可這心裏指不定怎麽樂開花呢。
“麗妹妹級,聽說五皇子府內最近新添了個小妾,還獨占了五皇子的寵愛呢,不知這女子是哪家的小姐呢?”
靜妃掩袖,雙眸看著麗妃問。
皇後莞爾,視線也落在麗妃身上。
“昨兒五皇子帶來的想必就是那個剛入府的妾氏吧,長得還挺漂亮的。”
底下的嬪妃都坐直著身子不敢多嘴,這種場合可不是她們這些小小的嬪妃能參合的,安無也抱著看戲的狀態。
皇後,靜、麗三人從進宮時就鬥了大半輩子了,一抓住對方點把柄就一定要拿出來說,看著她們鬥來鬥去她也覺得好玩兒,可比她看的那些皮影戲有趣多了。
“那人是……”
麗妃本想取笑靜妃,沒想到被靜妃跑去查薑素素了。
按照薑素素那樣的底子,隨便一查便能查出她是從哪出來的。
“是?是什麽呢?”
“實不相瞞那女子是被誤賣入青樓內,詠兒見她在青樓內被欺負,於心不忍將她贖回了府內。”
麗妃那如珍珠的眼珠子轉動著,連說話都不似方才那般有底氣。
“哦?贖回了府內然後就成了妾氏?連太子選妃這樣隆重的宴會上都帶著妾氏出現,傳出去江家可顏麵?”
靜妃薄唇輕張,瞧著麗妃那不自然的神情她就覺得有趣。
為了楚墨的事她心裏已經夠煩的了,偏偏麗妃還不識趣地來惹她,不僅是她連帶皇後都被牽扯進來,說得難聽點那就是麗妃自己作的。
“那是因為梧桐她…她生病了,皇後姐姐也知這是太子選妃的日子,十幾年就這麽一次,詠兒自要帶家眷過來、”
麗妃解釋,皇後眉眼一抬對她的解釋全然不感興趣。
“十幾年一次?麗妹妹這話是什麽意思?”
靜妃咄咄逼人道,楚皇帝登基已有二十多年,太子也才十八歲,這要是十幾年辦一次選太子妃宴會,那不就是在詛咒楚皇弟麽?
麗妃沒想到靜妃會在這上頭為難她,她隻是說快說錯了。
“靜姐姐,麗姐姐不是那個意思,您呀就饒了她吧。”
安無打趣道,靜妃抬頭看著安無隆起的肚子,隨著日子的增長這肚子是越來越大,還有幾個月便要臨盆了呢。
若生出個皇子那安無在宮內的地位也算有保障了,若生出個公主那安無的日子可就……
女人最為珍貴的便是自己的樣貌了,她們都是過來人,遲早有一天那漂亮的臉蛋兒會逐漸年老,到時莫說皇上,怕是連那些新晉的嬪妃都不會將她看在眼中。
“行了,諸位妹妹們都消消氣吧,可切莫讓人看了笑話。”
這一次皇後倒是勸起和來了,靜妃淡然一笑:“皇後姐姐說笑,妹妹怎會生氣呢?隻是有些話呀麗妹妹說時可要過一下頭腦,莫要讓人誤會了、”
“是,靜姐姐教訓得是。”
麗妃拉下了臉色,不甘不願回答道。
不過靜妃也算提醒她了,薑素素那個人留著隻會成為楚詠的汙點!
邊疆
阿達維爾望著眼前這黑袍少年,對這黑袍少年就如對著救世主一般,對他畢恭畢敬地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大人,我們真能一舉拿下那位不敗戰神?”
阿達維爾抱著懷疑道,他們隻是個小部落,男女老少加起來隻有一萬餘人,對方可是楚國遠近馳名的不敗戰神,雖隻帶著三千士兵,可想贏他們談何容易?
“怎麽?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了?”
黑袍少年撫摸著身旁的狼,通體白毛卻是凶神惡煞,可卻對著黑袍少年卻極為溫順,趴在黑袍少年身邊,聽得黑袍少年的話似有靈性般站起來,露出獠牙盯著眼前的男人。
似隻要黑袍少年一個命令,它便會撲上前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