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施壓
楚鈺挑眉,心裏暗道了一聲不好。
夏若晟跟楚皇帝兩人一拍即合,想將蕭永德推向前線呢。
“蕭將軍是楚國的不敗戰神,對於那一萬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應是沒什麽大礙,朕命你帶著五千兵過兩日啟程前去邊疆,替朕滅了那群土屋人,這邊疆是楚國的容不得他們在朕的地盤上放肆!”
眼中,劃過一抹狠厲。
他的野心在這一刻彰顯,讓眾人嚇了一跳。
蕭永德心裏震驚,那些人除掉婦女小孩老人大概也有萬來人,讓他帶五千兵去,怕會是一場硬仗。
這人一旦被逼入絕境中,怕是會瘋狂數百倍。
一旦開戰,勞民傷財,苦的遭殃的隻會是百姓。
那些土屋人隻是在邊界上並未踏入邊疆地界,趕盡殺絕,何等作孽。
“皇上英明,相信有蕭將軍在定會擺平此事的,那些土屋人也實在囂張,竟敢在邊界紮住,這不是在挑釁皇上您麽?”
夏若晟起哄道,那些以夏若晟為首的人也連忙點了點頭,連連符附和。
朝廷上,起哄的人又多了起來。
楚鈺臉色變了變,鳳眸微微一眯泛著冷光。
“蕭將軍,此事可就交給你了,區區一萬餘人也敢挑釁朕,蕭將軍可要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麽叫不敗!讓他們看看楚國的厲害!”
楚皇帝野心勃勃道,蕭永德看著楚皇帝這般輕狂。
就好像看到了年少時的楚皇帝一樣,對於領土的欲望太大,想控製一切的野心也太大了。
蕭永德心涼了幾分,自昨夜被蕭長歌提醒後,他看什麽都明鏡了幾分。
“啟稟皇上,蕭將軍年事已高,不如由臣代替蕭將軍出征可好?”
蕭永訣甩開了陳業的手,擋在了蕭永德麵前跪在了地上。
夏若晟輕笑了一聲,看著蕭永訣這年少的模樣,一點都不將他放在眼中。
這小子能成為副將能站在這裏還不是因為他爹手上的兵權?
若非蕭永德手上拿著虎符,這小子怎會在這裏?他還真以為是憑借自己努力坐到這位置上的?
“蕭副將,你雖年輕又繼承了蕭將軍的武藝,可讓你去不足以震懾住那些土屋人啊。”
夏若晟上下打量著,蕭永訣的臉色早已發黑。
夏若晟是擺明了要他爹去,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陰謀還說不定呢,這隻牆頭草。
蕭永訣心裏咒罵,看夏若晟這得意的模樣他心裏一肚子火。
今早來上朝前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時,若是知道會有這樣的圈套在等著他們的話,他肯定會攔著他爹不會讓他來的。
現如今連楚皇帝都想讓他爹去,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右丞相這你可說錯了,蕭副將有這意思那朕就成全你,你就隨著你爹一同出征,即日啟程。”
方才還說過幾日,可現在卻是即日啟程,可見楚皇帝生氣了。
他眯眼而笑,可這笑意在蕭永訣看來卻很滲人。
這就是天子之威嗎?令得他不得不服從。
在身後那條金色的龍正緊盯著他,額頭上的汗水緩緩滴落,濕了官服。
蕭永德臉色變了變,跪在地上的腳軟了幾分。
“皇上,萬萬不可啊!”
陳業最終還是站了出來,跪在地上請求楚皇帝
楚皇帝臉色颯然一黑,生氣地看著陳業。
“左丞相這話的意思是朕的決定是錯的了?若不讓蕭將軍去,那你去如何?”
龍椅身後那條金龍雙爪向前,嘴裏吐著龍珠,雙目盯著前方,似君臨天下,真龍降臨。
陳業臉色變了變,很是驚訝。
他也被楚皇帝這陰沉的模樣給嚇了一跳,為何楚皇帝突然變得這般……
這般暴怒,野心勃勃。
邊疆再過些就是燕國的地,燕國已將燕國公主燕安無送到了楚皇帝身邊,將其當做和親。
而土屋族人是在邊疆跟燕國的地界內,若是蕭永德帶兵前去,必然會讓燕國的人起疑心,以為楚皇帝是要對他們出手。
楚皇帝若真這心思,那勢必會引來一場戰爭。
不止涉及到蕭永德,更涉及到了群朝百姓。
若他有能力自是想替自己的老友上陣,可他不過是個文官,讓他上陣莫是要讓他好言相勸嗎?
很明顯,楚皇帝是在逼蕭永德做出決定。
陳業臉色煞白,眼眶紅潤。
“臣,領旨。”
他還沒反應過來,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厚重的聲音。
陳業錯愕地看著蕭永德,心中感慨萬分。
這一去,就怕要活不回來。
隻帶五千兵,要如何去跟那幾千人打?是要用頭打?
此去,怕是……
“這樣才對,你們兩父子上陣定能將土屋族人滅個幹淨,蕭將軍可要記住不得留活口,若是讓他們卷土重來,那就麻煩了,斬草還需除根才安穩。”
楚皇帝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有些人高興高呼著皇上聖明,有些人卻對楚皇帝失望透頂。
陳業雙眼迷離,枉他當了這麽多年官,枉他活了一大把年紀,卻在這關鍵的時候不敢站出來為自己的好友i說句話。
蕭永德似看穿了陳業的心思,衝著他笑了笑。
陳業一臉失望,這楚國是變了樣了。
楚鈺微掃了楚言一眼,見楚言嘴角揚起一笑,雖一閃而過卻被他捕捉到了。
楚言!
這一早朝,上的是真壓抑。
楚墨跟楚鈺兩人相視了一眼,似心有靈犀般。
楚皇帝被苦無扶著離開,夏若晟撫著胡子得意忘形,望著還跪在地上的陳業,他心裏更高興。
“陳老,你莫是被嚇得失禁了?”
夏若晟湊近陳業旁邊一看,見陳業臉色煞白的模樣他笑的更大聲了。
“雖你與蕭將軍是好友,可這槍打出頭鳥,陳老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陳家考慮啊。”
夏若晟囂張道,縱然蕭永德在場,他也不似平日那般敬讓三分。
蕭永訣握緊拳頭,卻忍了下來。
“本皇子有一事不明,而這事四王爺說隻有夏丞相知。”
楚墨緩緩開口,打斷了夏若晟的冷嘲熱諷。
聽得楚墨詢問,夏若晟衝著他笑了笑。
他跟楚墨關係很微妙,若是弄得好他將來可會是楚墨的嶽父而他女兒將會是三皇妃,這背後有靜妃娘娘撐腰,他還怕什麽呢?
“哦?三皇子您請問,若是臣知的臣一定知無不言。”
夏若晟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
“我與四王爺打賭,猜今早夏丞相用早膳時是否吃了蒜,而這事隻有丞相您自己知,敢問夏丞相您早上可有吃蒜呢?”
楚墨莞爾一笑,夏若晟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
那些走得慢還未離開的大臣,有些也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陳業見楚墨跟楚鈺幫他,令得他有些驚訝。
按理說楚墨現在已算是夏家的人了,雖跟夏若雲還沒攤開,可這裏裏外外的人都默認兩將來會成一對。
楚墨在這時候幫他,不應該啊。
再者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讓自己未來的嶽父丟臉,楚墨犯不著為了他這樣做。
夏若晟咧嘴而笑,還真就認真回答了楚墨的問題。
“三皇子您猜對了,臣早膳時確實吃了蒜還沾了醬,味道極好呢,下次三皇子也可試試。”
楚鈺跟楚墨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楚鈺莞爾,薄唇微張。
能屈能伸,還真是隻狡猾的狐狸。
“難怪嘴巴那麽臭,原來是吃了蒜了呢,那本王爺就不追究夏丞相你熏壞本王爺的事了。”
楚鈺緩緩道,若是以往的他遇見這種事根本不會明麵幫誰說話,可現在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楚墨那麽問時大夥兒都明白那話是什麽意思,可沒想到楚鈺卻連一點麵子都不給夏若晟,竟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夏若晟的臉色刷刷拉黑,最後還是說了一句:“那老臣可多謝王爺您的不追究之恩了,以後臣不會在早上吃蒜頭了,也不會熏著王爺您了。”
說這話時候咬牙切齒,臉色也不好看。
可楚鈺就當沒看到一樣,衝著夏若晟笑著,往往這種人是最欠打的。
“臣還有些事,臣先告退了。”
說完,甩袖冷哼了一聲離開。
那神情那臉色還真令人覺得可怕。
見夏若晟離開,楚墨趕緊扶起蕭永德來,楚鈺也走到陳業跟前將他扶起。
這一次楚皇帝做的還真絕了。
“陳丞相,蕭將軍你們沒事吧?”
楚鈺看著陳業發抖的腳,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
不是害怕,而是……
他老了。
跪在這裏這麽久,難免膝蓋會酸疼。
“我這老骨頭真是老了,還逞強,臣多謝三皇子四王爺出手相救。”
陳業本想跪下向兩人行禮道謝,卻被楚鈺製止了。
“陳丞相都說自己老了,若是再讓陳丞相像本王爺下跪,那還本王爺不得折壽?”
楚鈺挑眉,反問。
陳業看了看蕭永德,再看看楚鈺。
這時候他才看見楚鈺那雙眼炯炯有神,臉上神采奕奕,跟當年被人叫為廢材的他就好像是兩個人。
雖之前知楚鈺變了,卻沒想到變化這麽大。
他本以為楚鈺能成功破延安縣那件事是因有許永的幫忙,可如今他覺得是自己有眼無珠了。
“本王雖知自己很俊,可陳丞相這麽盯著本王看…可是喜歡上本王了?”
楚鈺半開玩笑道,陳業卻漲紅了臉知道自己沒了規矩。
“臣,臣不是那意思,四王爺您不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