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給老太太請安
翌日,當蕭長歌醒來後隻覺著腦袋有些疼,而看斜落的日光便知道她睡到響午了。
這酒還真不是個好東西,昨兒她還真是喝多了,而且還是用這個月的月錢喝的,想來,她現在有些後悔了。
如果將喝入肚子內的酒吐出來後能變成銀子還給她,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吐出來!
蕭長歌從床上爬起,望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想不起來昨夜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她昨夜不是躺在外麵睡喝酒賞月麽?怎爬到床上來了?
蕭長歌揉著腦袋回想著,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影……
“小姐,您可算行了。”
她還沒細想起昨夜的事便聽到一聲叫喚。
望著門外的方向,這外麵的光太亮讓她有些不適應,反射條件地用手擋在了眼前。
“朱兒!”
蕭長歌語氣頗有些激動道,朱兒穿著平日穿的那見衣裳,隻是這臉上手上還留著藤條鞭打過的痕跡,而這嘴角上還有一處紫青,小臉兒有些腫,這手指也圍滿了繃帶。
端著水盆的手顫抖著,可這臉上還硬擠著笑容,一副沒事的模樣。
“小姐您醒了,快擦擦臉吧。”
朱兒輕微一笑,端著水盆走到蕭長歌身邊,將毛巾擰幹後遞給蕭長歌。
“朱兒,委屈你了,上次蕭長樂送來的靈膏你拿去擦擦吧,這些天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好好養傷。”
望著身上滿是傷痕的朱兒,心裏有些愧疚,若非為了她,珠兒也不至於落得這樣。
朱兒熱淚盈眶,差點兒感動得哭了。
她這今早便被周嬤嬤從石牢內放了出來,而且還將她送回了西院內,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蕭長歌洗清了自己的罪名,而且是蕭長歌將她救出來的。
“朱兒多謝小姐,這些傷無礙,朱兒還能服侍小姐的!此次死裏逃生是托了小姐的福,以後上刀山下火海朱兒在所不辭!”
朱兒抹掉了眼角的淚,她本是高興本不想流淚可不知不覺就流淚了,看著蕭長歌在自己跟前,她心裏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蕭長歌完全可以不顧她,可她偏偏去找嚴氏了。
這一找,怕是以後的路不好走了。
她不用問都能猜到蕭長歌是怎麽跟嚴氏要回她的,以後嚴氏肯定不會給蕭長歌好果子吃的。
蕭長歌扯開一笑,她知道現在朱兒才算完完全全地站在她這邊,不然也說不出這番話來。
“這番話希望你能履行,替我洗漱更衣吧,這回來了也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不然她老人家一日不見我去,該不‘高興’了。”
蕭長歌掀開被子起身伸了伸懶腰接過了朱兒手中的毛巾擦拭著臉,這一擦拭,果然精神多了,連頭也不怎麽疼了。
“我與大夫人的事情你不必自責,這種局麵總歸要發生的,不過提早前罷了。”
蕭長歌將毛巾遞還給朱兒,見朱兒一副感動的模樣她笑了笑。
她還記得以前朱兒剛來的時候是那般堅強,還沒現在這樣哭鼻子過,時間久了也慢慢融入這裏了,這一看到底還是個小孩子。
“更衣吧。”
朱兒雙目望著蕭長歌,聽見蕭長歌這話後才點了點頭立刻往衣櫃方向去挑了件較素的衣服替她穿上。
平時是由紅袖替她梳發,可今日卻是朱兒來,朱兒小心翼翼地生怕蕭長歌不喜歡她梳的發,而這心裏還擔心著紅袖。
“小姐,紅袖的事……”
朱兒欲言又止,柳眉緊蹙擔心地問。
“她的事我自會處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李三。”
提到這事,蕭長歌也有些惆悵,她讓蕭永德幫忙找李三,甚至連衛都出動了,可這兩天來都沒半點消息,想必已經逃走了。
“小姐,這事怕是其中有誤會。”
朱兒望著通境內的蕭長歌道,紅袖也是這件事不跟她們商量就真相信那是蕭長歌的姘頭,此刻朱兒還真不知要如何跟蕭長歌開口。
朱兒抿嘴,最後在蕭長歌耳邊嘀咕了兩句,蕭長歌挑眉。
“事情就是這樣,紅袖姐姐以為李三是您的姘頭,所以她才頂罪了,這李三從哪裏來的她都不曉得,朱兒看這事另有蹊蹺。”
朱兒分析道,蕭長歌冷笑一聲。
“何止是有蹊蹺,這李三偏偏選我不在府內時來又跟紅袖說是我的姘頭,對方不是衝著我來的,而是衝著紅袖來的,想借此除掉紅袖。”
她如今的左右肩膀便是紅袖跟朱兒,紅袖又是跟她一同長大的,在府內也有好幾年了,若是能除掉紅袖她就失了左右臂。
“其實這是誰會指使的也不難猜,可沒確切證據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如今還是的先找到李三才行。”
朱兒分析,而這點蕭長歌早已想到,這洗清朱兒嫌疑的唯一關鍵人便是李三了,必須找到他,才能反擊。
“現在隻能等了,走吧,咱們去看看老夫人。”
蕭長歌凝眸而道,甩袖起身。
朱兒知現在去老太太也不會見蕭長歌的,可蕭長歌卻從未在請安這方麵落下過,每次一去,便是被人攔在了外麵,以各種借口不見,明知是在說謊可蕭長歌卻沒說其他地離開了。
有時候朱兒真想不明白,既然次次碰壁,蕭長歌為何還要去呢?
福祿院外
如平日一樣,這到了院外便被攔住了。
“大小姐您還是請回吧,老夫人現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見客。”
深兒將蕭長歌攔在了外頭趾高氣昂道,她倒是忘了能到老太太院內伺候可是托了蕭長歌的福,這一轉眼便過河拆橋了。
比起幾個月前,現在的她可真是意氣風發啊,被調到了福祿院來後也得了老夫人的喜愛,所以是越發囂張,甚至還以為自個兒以後能接替李嬤嬤的位置。
“替我跟老夫人說一聲安好,朱兒我們走吧。”
蕭長歌點點頭交代,卻聽得深兒有些一愣一愣地。
她還以為蕭長歌會跟蕭雅煙一樣吵鬧一陣才肯離開,沒想這麽容易就走了,令得他有些不太習慣。
她能進來福祿院內是蕭長歌的功勞,若非她讓她去揭發蕭婉晴,老太太也不會讓她到這裏來,可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她想讓蕭婉晴吃虧,她想往上爬,互惠互利,所以她根本不欠蕭長歌什麽。
也幸好蕭長歌沒以為威脅她,不然還得周折一番,這樣對誰都不好。
見蕭長歌離去,深兒才往院子內走去給老太太稟告。
“老夫人,大小姐她回去了。”
深兒在屋外敲了敲門喊道,而屋內的老太太卻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蕭永德早已到老太太這裏了,聽得外麵丫鬟的話,蕭永德轉過頭看了一眼。
“行了,你下去吧。”
老太太沒好氣道,屋外的深兒卻不知是怎麽回事。
以往讓蕭長歌而離開她不是挺高興的麽?怎今日口氣不太對勁兒呢?
“是。”
深兒沒多疑,應了一聲後便退下了。
“這些丫鬟,連這些小事都要來煩我,德兒你今日不用去陪皇上?”
老太太揉了揉額頭閉眼而問,蕭永德正替老太太捏著肩膀,聽得老太太這話他笑了笑。
“皇上身邊有許大人作陪,孩兒去也聽不懂那些文縐縐的話兒,不如多些時間來陪陪娘,說到底孩兒也很久沒跟娘聊聊天了。”
蕭永德一邊捏著肩膀一邊道,這些天被蕭長歌的事情弄得睡不著,可昨日蕭長歌洗清罪名後他卻睡得舒坦,今兒起來精神也好多了。
“也是啊,從你回來後就很少來這兒了,這再忙,也得歇歇呀。”
老太太心疼兒子道,這從戰場打勝仗回來後就一直忙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也沒好好歇過呢。
“所以今日孩兒不就聽娘的話歇息歇息麽?這力道可還好?”
蕭永德問,他一介武夫下手有些重,連力道都把握不好,生怕老太太這副骨頭都給他弄散架了。
“剛好,沒想到我兒也有這樣的好手藝。”
老太太閉眼享受,連說話都有幾分慵懶,似乎是太舒服了。
“娘,長歌來跟您請安也是一番心意,您若有空還是見見吧。”
蕭永德張嘴道,這話可讓老太太睡意全無了。
她猛地睜開了眼從椅子坐直起來,不讓蕭永德繼續捶肩,雙目望著他。
“德兒,你今日來我這莫不是想為蕭長歌說好話?”
瞬間,臉色都變了,連語氣都變冷了幾分。
其實蕭長歌每天都來請安的事情他都知道,不過以為老太太不見是想晾晾她過幾日便會見她了,可這麽多個月來,蕭長歌每日早晨都是第一個來請安可老太太卻是不見。
這些,他都看在眼中。
“娘,您對長歌也該放下芥蒂了,您對煙兒,婉晴也就是晾幾天,可對長歌為何那麽絕情呢?”
蕭永德蹙眉而問,他不想讓老太太生氣,可有些事若不說出來他這心裏也堵得慌。
“絕情?德兒你就是這麽看娘的?”
老太太的臉瞬間拉黑挑眉而問,她還真不知自己的孩子竟是用這種眼光看她的。
“娘您別生氣,孩兒不是那意思,隻是為何不能給長歌一個機會呢?”
見老太太生氣,蕭永德安慰,老太太卻起身甩袖。
“因為那是她的孩子,我要如何給她機會?德兒你可別忘了洛姝是如何讓咱們蕭家蒙羞的,蕭長歌說不定還不是你……”
老太太冷聲道,說到最後一句時候她閉嘴了。
蕭永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老太太見蕭永德這模樣哎了一聲。
“我也累了先去休息,看來今天不能坐下來好好聊天了,咱們改天再聊吧,走吧走吧。”
老太太揮了揮手便往屋內去了,留下蕭永德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