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檢查屍體
這話讓許湛無法反駁,可一想到要看死人的屍首他就覺得晦氣。
“老夫光明磊落何時怕過?”
許湛甩袖自恃清高道。
楚鈺淡笑:“瞧本皇子說的,許大人光明磊落自是不怕這些了,雖許大人說的也有理,這樣做對對死者確實是大不敬,可若不這樣做要是真冤枉了無辜之人這責任許大人可擔當得起?”
“四皇子這話的意思是蕭長歌是無辜的?”
許湛挑眉而問,他在禦書房內就看出楚鈺跟蕭長歌是一條船上的了,現在還公然為蕭長歌說話。
“本皇子可沒這麽說過,許大人是哪隻耳朵聽到本皇子說蕭長歌是無辜的了?”
那雙深邃的鳳眸微微一眯問。
“莫非老夫誤會四皇子方才說的那番話了?”
許湛摸著那發白的胡子問,這審問快成了兩人的辯論會了。
“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許大人莫是覺著這事兒肯定是蕭長歌指使人幹的了?”
楚鈺冷冷一笑問,許湛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又將這問題丟到了許湛身上了,若他回答是那便是當眾不給蕭永德麵子,若回答不是,那肯定會讓人將屍首抬來。
他不在意這屍首如何,隻是單純地想跟楚鈺唱反調罷了。
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不過一時受楚皇帝關注罷了,竟如此囂張。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
楚皇帝出來打個圓場,楚鈺心中明白楚皇帝是在為許湛找台階下。
“皇上,兒臣與許大人不過是探討而後意見不合罷了並沒有吵,許大人您說是嗎?”
楚鈺拱手道,許湛也連忙點頭,臉色卻不是很好看。
他望著楚鈺那張笑著的臉,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討厭感,最近的楚鈺真是太鋒芒畢露了,以前的他怎敢在他麵前說這些話呢,又哪裏敢這般跟他對視呢?
“是啊,臣與四皇子是探討。”
許湛哈哈地笑著打圓場,楚皇帝這才將視線落在了蕭長歌身上。
蕭長歌就跟看著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看著楚鈺,她若沒聽錯的話楚鈺這是在為將她說好話?
蕭永德已告訴她今日楚皇帝會出現在這裏是楚鈺的功勞,可他現在卻當著眾人的麵這般偏向她,莫不怕別人會懷疑麽?
一向嗜酒,不管朝政事物之人也會說出這番話來,而這對象還是楚言的老師,滿腹經綸,熟讀經書,連皇上都要叫他一聲先生之人。
楚鈺這幫她也明顯了些,連她都聽得出來。
他,何時變得這麽衝動了?
“皇上。”
伊正望著楚皇帝,詢問楚皇帝的意思。
這爭論的再多也得楚皇帝親自點頭才行。
“準了。”
楚皇帝不知想些什麽大手一揮,伊正立刻照辦了。
蕭長歌淺淺一笑,連眼都彎成月牙兒形:“長歌多謝皇上,多謝四皇子多謝許大人。”
楚鈺又回了那副慵懶的模樣,仿佛對所有事都不感興趣一般,可方才他的所作所為可都落入楚言眼中。
楚鈺方才是在為蕭長歌說話!
他跟蕭長歌什麽時候走得這般近了,竟能讓楚鈺在這為她說好話,而他聽說今日楚皇帝會親審也是因為楚鈺的緣故。
這讓楚言心裏覺著有些不妙,莫非楚鈺是盯上了蕭長歌了?
嚴若琳眯眼,不知蕭長歌在弄些什麽鬼把戲。
不一會兒,一個木棺由四個官兵抬了上來。
棺蓋被推開發出呲呲的聲音,官兵們直接將陳|良的屍體從裏麵抬了出來,嘴裏還念著南無阿彌陀佛,心裏有些害怕。
陳|良臉色蒼白,衣服還是那日在街上穿的那件,不過上麵染著深紅的顏色,已然分辨不出這衣服原有的顏色了。
“蕭長歌你要的屍首也已給你抬上來了,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
楚皇帝望著蕭長歌道,蕭長歌掃向了陳|良的屍體,嘴角揚起了一笑,而其他人卻覺得這屍體滲人。
“長歌無話要說,可這屍首卻有冤要伸。”
再次抬眸,清冽的眸中閃過一絲冰冷,連說話的語氣都比之前強硬了許多。
她之前讓衛幫忙查看一下這陳|良的屍首,可伊正重兵守著她,衛就算有天大本領也不敢貿然出現,若是讓人發現衛那才是大事不好。
所以她隻能親自檢查了,隻希望這屍體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若這件事是嚴若琳派人做的,那肯定會讓身邊的丫鬟去處理,嚴若琳最信任的丫鬟便是身邊的翠玉,若是翠玉的話肯定會親自動手!
她信不得其他人一定會親手解決陳|良,隻有看著他真死了她才會放心下來。
蕭長歌望著這句臉色蒼白的屍體心裏想著,她對嚴若琳怕是比對蕭長樂還了解。
伸冤二字令得在場的人一陣躁動,蕭長歌在說什麽?這人已經死了還怎麽伸冤呢?
嚴若琳眯眼瞥向了身邊的翠玉,翠玉身子一震卻遞給了嚴若琳一個萬事放心的眼神。
“荒唐,這人已死還要如何伸冤?莫是能讓這屍體開口說話不成。”
許湛提高語調喊了一聲,絲毫不相信蕭長歌說的,她就是在這裝神弄鬼地擾亂君心!
許湛現在看蕭長歌是非常礙眼,楚鈺想護她,他就偏要跟他作對。
“你要如何讓這屍體伸冤?朕倒是有些興趣了。”
楚皇帝沒理會許湛說的,反而對蕭長歌說的為屍首伸冤有興趣,他也想知道這死去的人如何開口說話洗刷自己冤屈。
許湛一肚子火氣,兩袖子一甩。
楚鈺瞥向了許湛,見他吹胡子瞪眼的他嘴角扯開一笑。
就怕許湛這把年紀給自己找罪受把自己給氣死了,他也不知這種事到底有什麽可氣的。
在他眼裏隻要是蕭長歌說的,那就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若不然她不會自信地說出這番話來。
當眾人都好奇時,官兵也將仵作請到了。
仵作大概六十歲左右的,滿頭白發,連胡子都是發白了,臉上皺紋很深,走路慢吞吞地看起來手腳不太靈活。
“草民伍德參見皇上。”
伍德這一來便朝著楚皇帝磕頭,楚皇帝手一揚道了聲:“起來吧。”
說完,又將視線落在了蕭長歌身上。
“蕭長歌,現如今陳|良的屍首給你抬來了,仵作也給你尋來了,你要如何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楚皇帝饒有興趣地問,他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還真令人好奇,他看得出來蕭長歌不是裝腔作勢。
“長歌多謝皇上。”
蕭長歌朝著楚皇帝跪拜,起身走到了陳|良的屍首前。
對於蕭長歌方才說的屍體能伸冤一事他們都猜測著,更認為蕭長歌是在開玩笑。
蕭長樂揚起一笑,她也想看看蕭長歌會如何做?縱然她本領再大也不可能做到那種事情。
蕭長歌沒理會那些人的眼光,蹲在了陳|良的屍首前,伸手查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她的手常年冰冷,可碰到這屍體時候她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傳到手心內。
她蹙眉認真地檢查屍體,仵作也職業本能地幫忙替蕭長歌打下手,他見蕭長歌這般認真的模樣她也跟著認真起來了。
而看蕭長歌這樣子好似很熟練般,比如盡量不去動屍體而是動衣服,這些若非有經驗的話是不會這麽做的。
可蕭長歌這樣在他人看來卻像裝腔作勢,拖延時間。
不過再怎麽拖下去,蕭長歌也難逃一死!
蕭長歌望著屍體上那幾道明顯的傷痕,這些傷痕都是由匕首刺傷的,應該就是張氏說的那柄匕首了,而且看這匕首劃過的傷口深淺以及位置根本不足以致命。
仵作見蕭長歌這般認真,他也跟著看向蕭長歌檢查的傷口,這才發現蕭長歌目不轉睛地在看什麽。
這些傷口,本不至於要了命啊!
蕭長歌掀開那髒的已看不出顏色的衣服,腹部上一片髒還發出了臭味,可聞著這味道蕭長歌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腹部上青紫一片相似被別人打過留下的舊傷一樣,而腹部上一共有三個口子,血在周圍凝固成一片,這三刀都是落在偏位,不足以構成死亡。
而這傷口很淺,其中兩刀隻是劃傷了邊,就好像是在小乞丐知道後在逃然後躲過的一樣。
周圍一片吵鬧,倒是坐在堂上的人不忙不急地。
楚言望著蕭長歌這副認真的模樣,倘若她的樣貌能跟蕭長樂差不多,就算稍遜色點也無礙,興許現在就是太子妃了,隻可惜……
倒是楚鈺時不時地將目光落在蕭長歌身上,見她蹙眉見她忙碌的模樣,連他自己都看呆了。
楚墨站在人群內,雙目望著蕭長歌,心跟著懸起來。
芊芊玉手直接按著陳|良的腹部,查看著他的傷勢,隨後挽起袖子看著他手臂上的傷痕,這傷倒是挺深,不過在手臂旁側也不足以一刀斃命。
之前楚墨曾說過陳|良是在末時死的,連張氏也都那樣說,所以不可能是流血太多而死,應該是有什麽導致一刀斃命了。
張氏說有一男一女,假設女的是她的話那身高應該跟她差不多才是,而陳|良明顯比她高出一個頭,若是那女的刺傷了陳|良那應該要抬起手,也就是說傷口應該是傾斜的才對,可這傷口明顯是從高往下的!
也就是說這一刀應該是那魁梧的男人刺的。
隻是張氏說見到的是她拿著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