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招認
蕭婉晴停住了腳步,雙目看著蕭長歌這才反應過來。
方才蕭長歌可是很仔細地形容了問佛的死相,而當時在場的人裏邊兒可沒蕭長歌,縱然是有人說出去了也沒說的那麽詳細。
蕭長歌!
“那隻貓也是該死,跑入了我院中踩壞了我的菜,仗著有祖奶奶撐腰還真把自己當成人了,畜生可就應該有畜生的樣子才是。”
見蕭婉晴止步,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她隻覺得好笑,而她卻跟之前那樣輕描淡寫地說了事情經過,不過也是三言兩語概括了一番。
她已說的這般明了,蕭婉晴也應該明白了。
蕭婉晴聽完蕭長歌說的後連神情都變得陰森了幾分,雙目瞪著蕭長歌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快速地走到了她跟前,抓住她的衣袖步步逼問。
“是你,是你這小賤人!你可把我害得好苦!”
頃刻間那腦海中被惱怒給占據抓著蕭長歌的衣領緊緊不放,更讓人覺得驚奇的是蕭長歌嘴角依舊掛著笑容,這笑容映入了蕭婉晴眼中令得她猜不透蕭長歌心中所想,更令得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苦?你真懂什麽叫苦麽?”
蕭長歌冷笑了一聲, 眸中劃過一絲銳利連說的話都是輕描淡寫地。
像蕭婉晴這種大家閨秀,連粗活都不曾動過的怎知道什麽叫苦?
皮肉之苦完全比不上錐心入骨之疼。
“你個賤人,我要我要殺了!你將我害成這樣!”
蕭婉晴激動道,說完一隻手搶過了蕭長歌插在發上的發簪想至她於死地,尖銳的一端對準了那隻清冽的眸,可在她眼中卻看不到害怕反而有股淡淡的高興,可惜蕭婉晴已被仇恨給占據了,怎看得到呢?
若是看到了肯定下不了手,而是會害怕。
可她的手卻緊緊地被蕭長歌抓住,像她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姐還真不是蕭長歌的對手,連力氣都沒幾分,蕭長歌一抓便將她的手鉗製得死死地,。
“問佛被挖眼時候可是嗷嗚嗷嗚地叫著,就跟喊著救命一樣呢。”
蕭長歌又繼續說道,這話激起了蕭婉晴的憤怒之心,一隻狗不過是畜生她是不會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因這事兒白白挨打了幾個板子,令得她躺在床上受苦受難,最重要的是連老太太都對她印象不好了。
她努力了多久才讓老太太對她有好感,卻因這件事而全毀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府內的人如何看她的,真以為是她虐待問佛的,以後她們會怎麽猜測她,而這一切都是托眼前這賤人所賜!
這個賤人,當初落水快死時就應該乘機要了她的命,而不是讓她苟延殘喘!
本以為奄奄一息應該不會活太久誰料福大命大竟醒過來了!
如今這賤人不僅有她爹撐腰更有膽子做出這種事,不過是個低賤的朝商之女,真將自己當蕭家小姐了麽?
她今天一定要殺了她,為自己報仇!
這個賤人早就該死了!
“你這個賤人跟你娘一樣賤,你怎麽不在跌落湖時死了呢!”
衝動瞬間占據了蕭婉晴的腦海,她腦中隻剩下為自己報仇了。
可她這話卻引起了蕭長歌的注意,眸中流光,盯著蕭婉晴。
跌落湖中?
她跌落湖中的次數可不少,每次都是蕭長樂唆使而蕭雅煙去背鍋,而她在家中連半點地位都沒,那時隻能除了忍耐外就隻有忍耐,唯一一次讓她差點兒死了的,就是她死的時候!
那時候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未嫁給楚言時候,她真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可那疼痛那真實的記憶卻時刻提醒她這不是夢,那麽蕭婉晴說的應該就是那次了!
紅袖也說過,她落水後差點兒死掉。
可她記得做這事的是蕭雅煙,難道……
“你以為你這點力氣能讓我死?我勸你省省心吧。”
清冽的眸中映著蕭婉晴瘋狂的模樣,蕭長歌冷冷一笑,眼角微微瞥向一邊的桌子,抵著桌子的手用力將蓋在桌子上的布扯了一下,框拉一聲桌子上的茶幾連同桌布一同掉落在地上,這動靜大得連門外的人都聽聽得到了。
紅袖見自家小姐久久未出來,著急地在門外走來走去,本想進去一看究竟,可這屋外除了兩丫鬟還有家丁,這些人的眼可都一直盯著她看呢,她就算是想進去都難。
可聽到屋內傳來摔破東西的聲音時候,紅袖再也等不住了。
她想衝進去時候卻被門外的兩丫鬟給攔住了,不肯讓她進去。
“我們家小姐可有命令,不準閑雜人等進去。”
那丫鬟也不知是誰給了她膽子,閑雜人等這四個字兒咬牙說的很重,這有腦子的人應該聽得出來是說誰了。
“你們方才也見裏麵什麽動靜了,若是我家小姐在你們小姐房中出事,這個責任你們擔當得起?”
紅袖冷眼一瞥,腦海中浮現起蕭長歌的模樣,連說話的語氣都有意模仿著。
她知道這群人吃硬不吃軟,所以對她們隻有拿出威嚴才行。
這兩人既不是蕭婉晴身邊的貼身丫鬟,而她可是蕭長歌的貼身丫鬟,輪身份怎麽說都比她們高了點。
兩丫鬟聽的紅袖這話,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該不該放紅袖進去。
方才蝶兒離開時候已經叮囑她們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讓紅袖進去,她們方才也聽得屋裏頭的聲響了,隻是沒她們家小姐或者蝶兒的命令她們是真不敢開門。
“怎麽?都到了這地步了你們還不肯開門麽?那好,我這就去稟告老爺。”
紅袖挑眉,那張小臉上極為認真,連眼神都變了變,那些人看到紅袖這樣也有些怕了,何況她還想請老爺來,若兩位小姐真在裏麵出事了就算她們有十條命都不夠賠啊。
“還不快打開?”
紅袖一喊,那兩人瞬間慫了,連身子都抖了一下,連忙轉身為紅袖開門。
聽見房門咯吱一聲,蕭長歌揚起嘴角,握著蕭婉晴那握著發簪的手從眼睛挪到了肩膀上,蕭婉晴一臉地氣憤,可之後蕭長歌的動作讓她愣了愣。
“妹妹你可別激動,姐姐知道當時你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會對問佛做出那樣的事兒來。”
梨花帶淚,語氣顫抖,一副害怕的模樣。
“蕭長歌你在胡說什麽!”
蕭婉晴聽蕭長歌這話,惱怒地喊了一聲,本想撤開手,可手卻被蕭長歌握得緊緊地。
“小姐!”
紅袖她們推門而入卻隻聽得蕭長歌跟蕭婉晴後麵的幾句對話,而從她們的角度看過去就好似蕭婉晴握著發簪想殺了蕭長歌一樣,這令得那些看的人目瞪口呆。
紅袖見狀喊了一句,小身板子剛跑過去卻見血染紅了蕭長歌那件素衣,那支發簪正插在蕭長歌的肩膀上。
“賤人,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都是你誣陷我誣陷我!你還我清白!”
蕭婉晴伸手想去抓蕭長歌,那兩丫鬟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
“小姐小姐您冷靜一下。”
“小姐您沒事吧?”
兩邊都喊著,房中頓時一團亂了。
紅袖心疼地看著蕭長歌,第一個念頭自然是請大夫。
“你們這群賤婢快放開我,我要殺了這賤人!”
猶如發癲的瘋子般,蕭婉晴現在是顧不得其他了,若非兩丫鬟攔著她肯定是要上去多刺幾刀。
“小姐您沒事吧,都流血了,奴婢這就給您請大夫!”
紅袖心疼地看著蕭長歌的肩膀,這一口子下去也不知這傷口是深是淺,要是留了疤痕可該怎麽辦。
“我沒事,這件事可千萬不要告訴我娘。”
蕭長歌哭的梨花帶淚,那雙水靈靈的眼中淚水還在打轉,雙手抓住紅袖的肩膀顫抖道。
“蕭長歌你別裝了,殺了問佛嫁禍於我還敢假惺惺,我幾天就要撕了你的臉!”
蕭婉晴此刻就像個潑婦一般,平日裏不會說的那些粗話髒話通通都罵了出來,而且連她娘也一起罵了。
那一句句地賤人深入蕭長歌心中。
不可否認,她也自認為自己是個賤人,從今天開始甚至以後她要讓他們都罵人個夠,不然可沒機會罵了。
這事兒就算蕭長歌哀求不要告訴嚴氏,可這府內有什麽事瞞不過嚴氏那些眼線呢?
還有發生這種事,那些人第一個想到的也肯定是能主持家事的大夫人了。
“快,你們快請個大夫來!”
平日裏連說話都跟蚊子般小聲的紅袖此刻都拉大嗓子喊著,現在出了這種事誰還管蝶兒之前交代過什麽,見紅袖喊了一聲後立刻點頭去請大夫了。
“我我沒事,倒是妹妹可有大礙?”
臉上盡是擔心,不過不是擔心她自己而是擔心蕭婉晴的情況,隻是現在的蕭婉晴就跟個瘋子一樣哪裏聽得進別人說的話呢?
房間內一片吵鬧,紅袖也不知如何是好,她現在想幫蕭長歌止血,可一看那發簪還插在肩膀上她又不敢貿然去拔起,也隻能這樣幹站著了。
如蕭長歌想的那般,嚴氏來的比她預想的還快了些。
“都給我住手!”
嚴氏身邊除了周嬤嬤外還有蕭長樂,嚴氏眼掃了周圍一圈,見地上茶幾碎裂成片,茶渣子跟水弄得整地都是,椅子倒了,連桌子的位置都被挪動了,可見在這屋中發生過激烈的事兒。
被嚴氏這麽一道,蕭婉晴這才慢慢恢複過來,隻是她頭發淩亂像個瘋子般。
“娘,你可要為婉晴做主啊。”
蕭婉晴見嚴氏來就跟見到救星一樣,甩開了丫鬟的手想上前去,可嚴氏見了蕭婉晴這模樣後差點兒認不出來了,連忙後退了幾步,周嬤嬤擋在了蕭婉晴跟前不讓她靠近。
“呀,這不是四妹麽?怎弄成這副模樣了?”
蕭長樂驚訝地問了一聲,蕭婉晴的眼早已哭的發紅,見蕭長樂說起她狠狠地瞪了蕭長歌一眼。
“娘,就是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她殺了問佛然後嫁禍於我的!她方才自己都招認了!”
蕭婉晴抹掉了眼角的淚水,指著蕭長歌激動道。
嚴氏挑眉故作驚訝,可心裏早已將蕭婉晴罵了一通,這什麽樣的人教出什麽樣的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