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商議
屋中一片寂靜,隻聽得門外有人走動的聲音,忽而傳來一陣喧嘩。
那聲音可比剛才還熱鬧了幾分,令得蕭長歌也有些好奇,蕭福在外麵弄什麽。
門外,蕭福一個眼神那些下人便守在門外,隻聽見門咯吱咯吱響了幾聲,蕭長歌也聽得出是什麽聲音。
那是木門上鎖的聲音!
清冽的眸中閃爍著精光,卻沉默著,等門外之人給她一個解釋。
縱然蕭福在蕭府的權利很大,但也絕不敢以下犯上,明目張膽做出這種事來,若真不是背後有人指使蕭福這樣做,他也不敢!
這蕭府內能指使得了蕭府的,除了那些位高權重的主子外還能有誰呢?
嚴氏還在,不可能是二夫人他們,她爹還在宮內,也就是說不是嚴氏就是老太太了。
而不管是她們其中的誰都無關緊要了,若真是嚴氏指使的話,也應該是先問過老太太後才敢這麽做,所以是嚴氏還是老太太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就算嚴氏不這麽做,老太太也會讓蕭福這麽做的。
“敢問蕭管家這是何意?”
蕭長歌冷聲問,蕭福在府內二十多年,對於每個主子他都看的很透徹,雖跟蕭長歌接觸時間不多,而且見麵極少,可他能從語氣之中聽出蕭長歌生氣了。
“麻疹不是小事,若是傳染了其他院的人,可就麻煩了,還望大小姐莫要為難,笑的也是奉命行事罷了。”
字裏間充滿了恭敬,好似真將蕭長歌當成蕭家小姐一般。
可隻有蕭長歌知道,蕭傅跟嚴氏一起幹的那些勾當。
蕭長歌忍不住嘴角上揚,她怎會怪罪,又哪裏有那資格怪罪呢?
“蕭管家你這消息可真靈通,這大夫前腳剛走,你便知我得的是麻疹了。”
蕭長歌冷嘲道,這話中的意思蕭福也應該聽得出來。
蕭福頓了頓,眼神左右看了一下。
“小的隻是奉老夫人的命令,大小姐若有什麽疑問還是去問老夫人吧,現在可就先委屈大小姐您呆在房間了。”
蕭福客氣道,對於蕭長歌的轉變他也有耳聞,甚至親眼見過她的厲害。
特別是那張嘴皮子,以前她溫婉事事無爭,而如今卻變得寸寸不得讓人半步,他是在蕭府幹了二十多年沒錯,隻可惜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轉變這麽大。
似乎是連性格都變了,宛如重生了一般,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雖頂著大小姐的頭銜,可這所有人都好似不認識她一樣。
而在這裏最好的法子便是少跟蕭長歌說話,這說的多錯的就更多,所以不說為妙。
蕭長歌冷笑,搬出了老太太她又豈敢真的去找老太太說呢?
她現在若去找老太太,隻會落人口舌,弄不好真會被趕出蕭府。
現在可就等紅袖那邊的消息了,那個叫趙常的人,希望她能找到吧,若是找不到那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大夫前腳剛走,老太太就知道她得了麻疹,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湊巧的事呢?
隻能說明大夫還未來之前便有人散播她得了麻疹了。
其他院子內的人應該都高興壞了,特別是蕭雅煙。
縱然她現在被困在屋中,也能想象得出蕭雅煙那看好戲的麵孔,至於其他人,還真巴不得讓她離開。
在她們眼中,她除了是個掃把星外可沒其他了。“你們兩個守著,沒有老夫人吩咐不許讓大小姐出屋。”
蕭福見到蕭長歌沒在問其他,轉頭便向家丁喊了兩句,隻聽見門外幾個家丁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是,便聽見管家匆忙離開的腳步聲。
蕭長歌躺在床上冷笑了一聲,如今的她還真象一隻籠中鳥,任由別人割宰一般。
老太太現在還留著她,不就是想等蕭永德回來後讓蕭永德定奪麽?
她怎會不知呢?
上次紙錢一事惹的蕭永德大怒,若她真不過問蕭永德的意見而將她送出府的話,定然會令得兩人不和而吵。
老太太現在靠的是蕭永德,若真跟蕭永德因為這件事吵起來的話,對誰都不利。
老太太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榮華富貴,所擁有的的光鮮亮麗可都是蕭永德用自己生命跟汗水拚搏而獲得的賞賜,若真跟蕭永德鬧掰了,對她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
也辛虧蕭永德是個忠孝兩全之人,若換做蕭長歌根本不會理會老太太,大不了扣上個不忠不孝罷了。
對於她來說,也隻是名聲臭了點,可對她的地位來說一點改變都沒。
比如楚言。
自他當了帝王之後對百姓是變本加厲,收稅納負,克扣軍糧,而那些人也隻敢在背後說他如何,哪個敢在他麵前說呢?
蕭長歌呆呆地躺在床上,等待著嚴氏她們到來。
她想,嚴氏應該快到了。
懷閣樓內
那群人早已齊聚一堂,連老太太都坐在上堂上,雙手撫摸著懷中的白貓。
那隻貓高高在上,姿態高傲,那雙異通的眼睥睨坐下人,絲毫不將那些人放在眼中。
它舔了舔爪子,喵了一聲換了個姿勢後又趴在老太太懷中,閉眸而憩息,似乎在享受這片刻的安靜一樣。
“娘,長歌現在可是長了麻疹,那玩意可會傳染別人的,這要還留在蕭府,就怕就怕……”
連氏連臉色都有些不好,害怕慌張。
她這剛聽聞這事後就立刻多洗了幾次手,這玩意她也隻是聽過可卻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病會在自己身邊,而且聽說這種奇怪之病還會傳染,若非嚴氏讓周嬤嬤請她來,她還不想出門呢。
這時候躲在自己房中最為妥當,誰知道你出來後會不會被傳染呢?
這蕭府每天上下來回那麽多人走動,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到過西院那邊去,沾染到什麽東西呢?
要不是嚴氏讓她們來,今兒個也不會蕭府上下這麽多女眷都聚集在一起,說起來還真熱鬧。
連氏這話說的讓老太太臉色冷了幾分,她自然知道這件事的危害,隻可惜蕭永德還沒回來若是貿然將蕭長歌送出府,就怕蕭永德那邊難交代。
蕭永德雖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兒子,對她也極為孝順,可在蕭長歌這件事上她可不敢貿然決定,可別弄得像上次冥紙之事一樣,令得蕭永德大發雷霆了,那態度明顯是維護蕭長歌。
也不知蕭長歌給蕭永德灌了什麽迷魂湯了,令得他這麽袒護她。
現在提起蕭長歌這三個字,大夥兒心裏都有一道坎兒,隻是沒人提出來而憋在肚子裏罷了。
“娘,這件事恐怕還得等老爺回來再做定奪才是,不然怕是怕老爺那邊難交代。”
見連氏說,嚴氏轉頭衝著老太太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她不能那麽著急才是。
老太太睜開雙眸,眸中流轉異光,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姐姐,我是無所謂,可五妹現在可孕在身,若是傳染了她,這可是大事了。”
連氏見嚴氏開口那樣說道,她連忙慌了,生怕別人誤會一樣。
這一開口處處說著是為元氏考慮,今兒坐在這裏的姐妹們隻少了元氏一人,怕是嚴氏考慮到她肚子中的孩子所以沒讓她來了。
嚴氏看了看老太太,這件事老太太已經插手,那她也隻有在一旁看著。
“這要是五妹懷中是個男丁,那可是我們蕭府的香火啊,娘,姐姐這可是大事,不容馬虎。”
連氏見嚴氏這般看著老太太又滔滔不絕地說著,她現在就希望能乘著老爺不在時快刀斬亂麻將人送出府,也省的糟心。
“這五妹還沒發話,三妹你倒是真為五妹考慮啊。”
胡氏冷撇了連氏一眼不由道,可語氣卻沒那麽好。
這誰都明白連氏說的不過是個幌子,若真是為了元氏考慮也不會在這時候搬出元氏來。
隻可惜元氏不在場,若是在場肯定又要被嚇得胎動了。
這還有幾個月就生了,到時候真是個男丁,那嚴氏可就……
胡氏下意識地掃向了坐堂上的嚴氏,臉上不起波瀾也不生氣,好似這一切都不關她事一樣。
空氣中都夾雜著濃濃的火藥味,而這氣氛早已有些不對頭了。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是姐妹可別為了一點小事吵,此事我心裏有數,讓老五先在房中呆著吧,等德兒回來後再說蕭長歌之事,素懷你可讓人去通報德兒了?”
老太太看著嚴氏道,諸多媳婦之中她也對嚴氏寵愛有加,這些明眼人都看在眼中。
老太太對嚴氏的好,可是不加掩飾地。
這其中原因大夥兒也明白,不就因為嚴氏為蕭家添了個男丁麽?
這麽多年了,也就隻有那一個兒子,不捧在手上護著寵著還能幹什麽呢?
“是,已經讓人去通知了,老爺也回了消息會在宮中帶給禦醫回來替長歌診治。”
嚴氏應了一聲,老太太頓了頓最後還是嗯了一聲。
“那咱們就等等吧,這宮中的禦醫是比外麵的好,禦醫說的話德兒應該會信才是。”
沉穩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緩緩而動,聲音雖輕但很有威懾力。
屋中坐著幾人也不敢再說什麽,她們說的這麽明白老太太還堅持等蕭永德回來後在定奪此事,應也是怕蕭永德不相信。
嚴氏故作苦惱,哎了一聲。
“長歌怎會得這病呢?希望禦醫能找到根治的法子。”
嚴氏這話一說,其他幾房的人都流露出一副擔心的模樣,可大夥兒心裏都清楚她們自己關心的是什麽。
城內,紅袖蹲在藥房外輾轉走了好幾圈了,卻沒見到她家說的那人。
城內的藥鋪她可都走遍了,現在可是最後一間了。
紅袖抬頭看著這大藥鋪上麵的牌匾,希望這家藥鋪能給她帶來好消息吧,她家小姐的命可都在那人手上了。
這話也是她家小姐說的,唯有找到那人才能救她。
紅袖也聽不懂蕭長歌這話的意思,不過她家小姐這麽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事到如今紅袖隻認定一件事,那個叫趙常的能救她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