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誅你全族
雲聽若的語氣變得冷若冰霜,現在的雲嘯不夠強大,什麼事都要量力而為,而不是一個勁的靠蠻力。
「是。」雲嘯含著淚,身影朝官道而去。
雲聽若身形一動,飛快湧入夜色里。
冬兒從來不知道,原來放火是這麼困難的事,她的手裡死死握著火把,聽著傳來的聲音,牙齒都快咬破了嘴唇。
快扔啊,扔出去啊,心裡不斷吶喊。
可是她的手卻不斷顫抖著,無論怎麼樣,都扔不出去。
那越來越近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冬兒的眼淚不斷的流,她要殺人了,要殺人了。
為了小姐,她一定能做到的。
火把的火焰,隨風舞動,如同冬兒的心,上躥下跳,好似沒有著落點。
冬兒伸出手,看著一地的油,手指眼看就要一松,
但下一秒,她卻靠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淚,洶湧的往下掉。
聲音越來越逼近,暗影們速度雖然很困,但卻警覺了起來。
鼻子不斷聞著空氣里,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味道。
當他們越來越靠近巷尾。
「不好。」
暗影發出一聲驚呼,帝溟烈自然也察覺了,他瞳孔一縮,身影加快,直奔巷尾。
電光火石間,一雙小手飛快拿過冬兒手裡的火把。
沒有一絲猶豫,反手一扔,火把漂亮的在空中一個旋轉。
定格在暗影們的眼裡。
「後退,快後退。」
暗影們大叫,身影不斷往後退。
「轟。」火光如流星,在小巷子里開出最美麗的花朵。
「該死,該死,本王一定要殺了你。」
熊熊火焰里,帝溟烈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而是非常難看。
俊美的面容滿是猙獰,抓狂得兩眼噴火,
他的夜行衣被燒了一角,看上去很是滑稽。
對於驕傲的帝溟烈來說,今夜才是最大的恥辱,
天之驕子輸給一個小女娃。
這不是真的,不是的!
冬兒只覺得黑暗中,一雙小手抓著她,不斷往前奔跑。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無意識的跟著跑。
當最後停下來的時候,冬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好可怕!
雲聽若負手而站,一言不發。
冬兒的心情她很能明白,人生第一次,有興奮,有驚慌,有膽怯,有激動,自然也有害怕。
而第一次殺人,那不止是有害怕,也是有來自靈魂的恐懼。
沒有人天生是殺手,也沒有人天生是**。
都是經過後天而改變。
冬兒慢慢抬起頭,看著雲聽若的背影,小小身影好似有無盡的力量,讓她心神慢慢平靜下來。
「小姐,冬兒無用。」
她腳一彎,跪在雲聽若面前,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火把還是小姐扔出去的,如果小姐不來,那她今夜一定沒命。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雲聽若誠懇的語氣,讓冬兒猛然抬頭,小姐跟她說抱歉,連忙揮了揮手:「不不不,小姐,是冬兒不好。」
看著冬兒又怕又慌亂的眸子,雲聽若一把扶起她,理了理她凌亂的衣服:「這件事錯不在你,是我過於急切成功,反而忽視了這個時代應有的本質。」
這不是現代,這是古代,是另一個時空。
它依然是女卑男尊,冬兒從小接受的東西和歷練不一樣,她是為了生活,才到相府當丫鬟,而不是**。
而她的前世,是被人帶進殺手組織里,**訓練,**殺人,是為了活。
她們都是為了活,但意義卻不一樣。
有些事得慢慢來,不能一步登天。
改變不是一時之間,欲速則不達。
雲聽若會自我反思,正因為這一點,她才會成為絕世殺手。
「小姐,你的話好深奧,冬兒聽不懂。」冬兒大腦迷迷糊糊的,什麼本質,什麼這個時空。
沒有一句她能聽懂的。
「沒事,我們快回府吧,天馬上要亮了。」
雲聽若給了冬兒一個安撫的笑容,讓她不要多想。
「小姐。」冬兒暗暗發誓,她一定不會在拖小姐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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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溟烈被暗影們扶著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管家一見到帝溟烈,立馬獃滯住了,隨後反應過來時,連忙大叫著找大夫。
紫檀木雕刻的金絲大床上,男子長發披肩,眼睛輕輕的閉著,只是那俊美的臉,下巴處有一團燒焦的痕迹。
「王爺這臉沒什麼問題吧。」
管家語氣輕微,生怕打擾了休息的帝溟烈。
哪知他話一落,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冰涼的眸子宛若毒蛇。
屋子裡的空氣頓時冷颼颼。
眾人不禁縮了縮脖子,好可怕。
「本王的臉會不會留傷疤。」
帝溟烈陰測測的語氣,如狂風暴雨。
「回王爺,只要悉心照料,用上好的膏藥,或許不會留疤。」
大夫話剛說完,身子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牆壁直接被砸出一個洞,煙霧渺渺,露出在地上打滾的大夫。
「本王要是毀容了,誅你全族。」
帝溟烈雙眸嗜血,惡狠狠的聲音,如狼一樣。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管家連忙跪在一邊,全身嚇得汗水直流。
「拿鏡子來。」
帝溟烈陰毒的眼神一轉,落在一個丫鬟身上,嚇得丫鬟立馬轉身拿過銅鏡。
顫巍巍的對著帝溟烈舉起銅鏡。
帝溟烈眼皮一抬,看著鏡子里的人影,只覺得胸口沉悶,呼吸急促。
手用力一揮,把銅鏡甩飛出去。
身子一動,從床上站立起來,手狠狠的抓住丫鬟的脖頸,雙目充血:「賤人,賤人。」
「王爺,不要啊,王爺饒命。」
丫鬟的腳尖慢慢離地,只覺得呼吸越來越難受,雙手不斷拍打著帝溟烈的手。
「啊,本王要殺了你。」帝溟烈大吼一聲,手指成爪。
「咔嚓。」一聲,丫鬟脖子一歪,悄無聲息。
眾人面面相覷,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狂怒的王爺。
忽然間,帝溟烈陰霾的眼神掃過來,射出兩道冷光:「滾。」
眾人猶如驚弓之鳥,不敢在多耽誤一刻,連忙一鬨而散。
房間里只余留帝溟烈一人時,他一巴掌拍碎了床頭。
恥辱,絕對的恥辱。
不僅身體上,就連心靈上也重重一創。
如果他知道,被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小女娃,便是他瞧不起的小未婚妻。
是不是會驚爆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