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是誰滅了口?
第281章 是誰滅了口?
夜雙喚來伺候的婢女杏兒。
杏兒是從半年前被夜雙買下,專門伺候遠玉的,她走進來,見到蘇娉婷滿臉淚痕,嚇了一跳:「拜見公子,公子,姑娘這是怎麼了?」
仔細一看,脖頸上還有青紫的掐痕,杏兒滿心的擔憂。
姑娘生性單純天真,有誰竟然這麼心狠?
夜雙按捺下心底所有的想法,十分認真嚴肅的問杏兒:「姑娘身上,可有胎記?」
杏兒疑惑歸疑惑,但還是老實答了:「回公子,姑娘身上並無胎記。」
半年前姑娘被公子抱回來的那晚,還是杏兒幫姑娘洗漱換衣的,自然沒看到什麼胎記了。
她覺著疑惑,視線往下一瞅,卻瞅見了蘇娉婷破了個洞的大腿,露出一塊花型的胎記,她驚得眼都瞪大了——
「這……姑娘身上怎的會有胎記?」
夜雙的手幾乎是一瞬間,就掐住了蘇娉婷的脖頸,將她抵在牆邊,哀痛和憤怒自責,幾欲令冷靜自持的貴公子失控!
「你竟敢!」夜雙氣得不知要說什麼才好!
他沒想到,身邊人不知不覺間換了一個人,而他還百般信賴疼寵這個殺人兇手!
他渾身發顫,一點也不敢想,真正的遠玉離了他,被餵了毒藥時該有多絕望無助……
蘇娉婷自知瞞不下去,便不再演,猙獰的神色裸露出來:「我有什麼不敢的?蘇魚搶走了我的一切,殺了我的父母,我為何不敢?是你自己蠢!我和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蠢女人差別這麼大,你卻沒有發現!哈哈哈……」
她神色扭曲的大聲獰笑,夜雙怔怔的鬆了手,低頭看著手掌,突然苦笑起來,滴滴眼淚不住的下落。
她說得對,若是他一眼就認出她不是遠玉,也許遠玉還不會死……他夜雙,也是一個幫凶啊!
蘇魚冷眼看著夜雙承受不住的模樣,走過去將清明劍拔起,凌厲的劍光落下,將蘇娉婷的臉戳破了一個口子。
蘇娉婷尖叫害怕,滴滴鮮血落在衣襟上暈成一團,她瑟縮害怕,可嘴角卻是笑著的:「蘇魚,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搶走我的所有風光!我就拉上了一個遠玉作替死鬼!你要是殺了我,我必定會夜夜進你夢中索命!死也不放過你!」
蘇魚不過身後有軍權,外公是安國公,投了一個好胎罷了,若她也是從正室那些人人艷羨的尊榮,本該就是她的!
是蘇魚搶走了她的一切!
蘇魚仔細看著蘇娉婷的臉上那道口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蘇娉婷的臉上,似乎有兩層皮,而且從這個口子開始,蘇娉婷那張臉,似乎開始有些變化了。
鼻樑變得更細了幾分,連眼睛的輪廓也在漸漸的和蘇娉婷原本的模樣重合起來。
這易容的破綻,需要用劍劃破一道口子。
「說!是誰助你易容的?又是誰把你變成遠玉?」蘇娉婷的死活無關緊要,如今最重要的是,在這背後幫蘇娉婷的人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蘇娉婷哈哈大笑起來,神態扭曲又瘋狂:「我偏不告訴你!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訴你!蘇魚,會有人替我對付你的!」
她的話音剛落,蘇魚的劍尖一轉,鮮血四濺。
蘇娉婷痛苦的尖叫起來,手腕被生生砍斷,可她口風卻還是不變:「你砍啊!砍死我!蘇魚!我詛咒你下十八層阿鼻地獄!你連親父都害,你不仁不忠不孝啊……!」
她另外一隻手腕也被蘇魚砍斷了,蘇魚冷眸一笑:「要想讓我下阿鼻地獄,那也得你們這一大家子先上啊。」
長樂侯的這一大家子,都不是什麼好貨色,長樂侯和尤氏毒殺她生母,蘇娉婷做的惡事,還不少嗎?
她湊近蘇娉婷,低低的道:「你可知,我處理像你這種不肯開口的硬骨頭,有幾多法子?有一種刑罰,我覺得特別適合你,將你臉上的皮一點點扒下來,再用鹽巴糊上,重新給你貼回去,一層不夠,再來一層,鹽巴沾肉,不知京郊亂葬崗上,那群餓瘋了的野狗會不會滿意呢?」
蘇娉婷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雪白,她的眼眸漸漸被懼怕的神色佔據,不知是疼還是怕,她重重的發起抖來:「蘇魚!你就是個魔鬼!」
「是啊!我是魔鬼,別人想看見我這魔鬼的一面,還不行呢,妹妹,你該感到榮幸才是啊……」蘇魚低低的笑,手中劍尖滴落著血,「你若是對那種刑罰不滿意,那千刀萬剮之刑呢?一點點將你身上皮肉割下,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一身血肉是如何被割個乾淨的,如何?」
她就是回來向蘇娉婷復仇的魔鬼啊!
蘇娉婷眼裡徹底染上了懼怕之色,她啊啊啊的尖叫出聲:「我說!我說!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魚就耳尖地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冷箭呼嘯之聲,她猛地翻過身去避開,卻見那支冷箭直直的刺入了蘇娉婷的咽喉。
蘇娉婷整個人抽搐了一下,睜著碩大的眼,氣息斷絕。
蘇魚站起身,她凝眸望了一眼平靜的窗外,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究竟是誰,擁有這麼神奇的易容術,還將蘇娉婷滅了口!
暗處藏了這麼一條毒蛇,蘇魚忍不住深深思慮起來,卻毫無頭緒。
花盛顏咽了咽口水,她靠近蘇魚,「蘇魚,這也太可怕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更讓她擔憂的,是如今臨近崩潰的夜雙,還有那個被夜雙喜歡的女子遠玉。
究竟是什麼性子的人,才能值得夜雙翩翩貴公子去喜歡,就連蘇魚也說她的好,花盛顏抿了抿唇,覺得心裡難受,卻又有些釋然。
蘇魚收了清明劍,她拍了拍花盛顏的肩,眸光轉換不停,「我們先回去。」
花盛顏點頭,在即將跨出房門時,蘇魚突然回頭,對捂著臉痛苦崩潰的夜雙道:「遠玉的屍體在國公府的冰窟里,三日之內,若你不來將她接回去,我便自行將她安葬。」
她能知道夜雙現在的感受,卻不能感同身受,因而不作任何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