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169

  168~169

  第168章 蘇珍寶崩潰


  見她這個樣子,蘇魚並不意外,她淡淡的笑了笑道,「蘇珍寶,我走這一趟,不為其他,只想要告訴你,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要恨,怕是恨錯了人。這件事,是你的同胞姐姐做出來的,尤氏為了保住她,便設計讓你出來背鍋。所以,我才說,尤氏不可能會救你出去的了。」


  她不喜歡被冤枉的感覺,即使冤枉她的這個人是她的仇人之一。


  尤氏這樣的人,一旦做了這一步,就再也不會回頭,只有蘇珍寶頂了這個罪,蘇娉婷才不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你胡說!」蘇珍寶不相信,她指著蘇魚,眼眸圓瞪,「母親怎麼可能會害我?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我不喜歡背鍋,你知道當日指認你的是誰嗎?是你自己的貼身婢女,除了尤氏,誰還能讓你親近的婢女這樣指認你?你身邊的人,賣身契不是在你手上,就是在尤氏的手上。我話已至此,你信不信都隨你。」蘇魚道。


  要不是蘇珍寶一心認為是她做的,她也不會來白白走這一趟。更何況,被至親之人背叛之痛,蘇珍寶也該好好的嘗一嘗了!


  蘇珍寶一反先前的憤怒,她瞪大眼沉默下來,她比誰都清楚,她身邊的人究竟是誰的心腹。


  蘇魚沒再看她,起身便離開了。


  就在蘇魚離開后不久,尤氏便來了,尤氏眼圈紅腫,就連脂粉也掩蓋不去,來看見的就是一臉憔悴落淚的蘇珍寶。


  她的心一痛,伏在欄杆上問蘇珍寶,「珍寶,你怎麼樣了?母親來看你了。」


  她說著,便讓牢役把牢門打開。


  可牢役卻搖了搖頭,「夫人,牢里的規矩,見犯人就只能在這兒說話,不能進去,若是您有東西要轉達,交給我就是了,我回頭送進去給她。這牢門,是萬萬不能隨意開的。」


  他說完便離開了,只留下尤氏和她的婢女,婢女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見蘇珍寶目光怔怔的,沒理會她,尤氏更加心痛不已,「珍寶,你快說說話,是母親來了。母親來看你了。」


  蘇珍寶的視線終於看向了尤氏,她不相信蘇魚所說的話,她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是害她的人呢?

  可往日來,尤氏對蘇娉婷的種種愛護,種種驕傲的神情在她腦子裡如走馬觀燈閃過。


  還有她身邊的婢女,從小到大,她身邊的婢女都是尤氏選的,賣身契當然在尤氏這個當家主母手中!

  想到這兒,蘇珍寶的雙手緊緊攥起,她衝到尤氏的面前,隔著一層欄杆問她道,「母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尤氏沒有說話,氣氛頓時陷進了一種窒息的安靜氣氛中。


  默默無言中,蘇珍寶知道了答案,她指著尤氏尖聲指責,「你怎麼能這麼做?她是你女兒,我就不是了嗎?憑什麼她做的事情,要我來背黑鍋?你怎麼能這麼心狠?」


  面對蘇珍寶的質問,尤氏無從解釋,她只能不斷的想要安撫蘇珍寶,「珍寶,你先冷靜下來,你聽我說,娉婷她將來,是要當皇后的人,只要她當了皇后,就會救你出來的,你先受一陣苦頭,這些……這些都是蘇魚的錯,是蘇魚的錯!」


  蘇珍寶絕望的笑了,她恨恨的盯著尤氏,也不管眼前這個是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了,她很想撲上去咬下她一塊肉來!

  「你說得好聽,等她當上了皇后,我在這牢里都生活多少年了?你壓根就沒打算將我救出去是不是?我還得要給她背一個氣死祖母的名頭是不是?你怎麼能這麼偏心?你給我滾!給我滾!」


  蘇珍寶語無倫次的尖叫吶喊,她將地上的稻草拚命的扔向尤氏,灰塵滿天飛揚。


  尤氏被嗆得咳嗽連連,可看見蘇珍寶這麼癲狂的模樣,她又心痛又恨極了蘇魚,要是蘇魚老實背了鍋,她的珍寶怎麼會受這樣的苦頭?

  「夫人,咱們先離開吧。三小姐她情緒似乎不太穩定,過幾日再來看她就好了。母女連心,三小姐一定會理解您的苦心的。」婢女扶著尤氏勸慰著。


  尤氏無奈的看了看蘇珍寶,一個稻草揉成的圓球砸到了她的臉上,她只好以袖掩面,「珍寶,那我先離開了,你先冷靜下來,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滾啊!」回應她的,是蘇珍寶的吼叫。


  待尤氏離開大牢,上了馬車,街邊的拐角處才走出兩人來。


  正是蘇魚和白砂,白砂跟在蘇魚旁邊,「尤氏的心腸,如蛇蠍那樣,就連二小姐也是,天生的狠毒心腸,被她們推出來承受這牢獄之災,眾人唾罵的,可不是別人,是她們的至親。」


  「她們心腸之狠毒,我們也不是第一日知道了。」蘇魚盯著絕塵而去的馬車背影淡淡說道,「為了保住自己的私利,還有什麼是她們做不出來的?」


  白砂抿著唇,想到了無辜慘死的翠珍,默然不語。


  倒是蘇魚,心情很快就平復下來,她拉上了白砂的手,「白砂,走,今日正好出來,去吃一吃雙喜樓的菜肴,再看一看許雲管理得如何了。」


  雙喜樓。


  許雲見蘇魚來了,就親自迎了過來,他笑著,「許久不見郡主,似乎郡主氣色更上一層樓,只是我聽說了長樂侯府老夫人的事情,頗為同情郡主的遭遇,好端端的,竟然險些成為了罪人了。」


  蘇魚原本唇邊含笑的,聽了許雲的話,卻意識到,自己如今是祖母去世的人,雖說長樂侯府待她不怎麼的,但是好歹面子功夫要做好。


  她臉上笑容消失,頗有深意的看了看許雲,「近日來雙喜樓的生意如何?」


  許雲視線落在人滿為患的大廳之中,各色菜肴的香味混雜在一起,非但不叫人覺得膩,反而更加誘人,「生意如何,不必我說,只需郡主親自用眼來瞧,郡主心裡就有數了。」


  這許雲,果然是會說話。


  蘇魚抬了抬下巴,卻見二樓下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今生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沐雅,吏部尚書的女兒,前世為景玉珩自殺的女人。


  第169章 再簡單不過的反擊

  沐雅也看見她了,實在是蘇魚的容貌在一眾人中太過耀眼奪目,如上天的寵兒,站在人群中,反倒是使她容光更加明媚,第一眼就能看見她。


  沐雅眼裡嫉妒一閃而逝,她領著幾個小姐妹走下來,走到蘇魚的面前,「喲,許久不見啊,邊疆長大的昭陽郡主。」


  她將邊疆長大這四個字咬在嘴裡,沐雅是真的不明白,蘇魚這個人究竟是怎麼長成這幅絕色模樣的?

  聽說邊疆那邊風塵漫天,怎麼還養的出來蘇魚這麼一個肌膚細膩潔白的女兒?甚至一回京,就得到了陛下的封賞,也得到了三皇子的青睞,還以一曲驚鴻舞取代了蘇娉婷的地位……


  沐雅瞧著,只覺得自己比不上蘇魚,自卑又嫉妒。


  蘇魚淡然的回視她,「沐雅小姐。」


  沐雅咯咯一笑,卻聽見蘇魚問她,「沐雅小姐,不知道二皇子近況如何了?我之前聽聞沐雅小姐心悅二皇子,所以沐雅小姐必定會知道他的近況的咯?」


  沐雅臉上的笑意就僵在那兒,她回眸瞪向蘇魚,京中迷戀二皇子的女子不在少數,她沐雅的愛慕,更是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可之前二皇子和晚玉公主私通亂倫一事,傳得沸沸揚揚,她再多的愛慕,一看見二皇子那張臉,她就會忍不住想起來他和晚玉公主之間的齷齪,她哪裡還生的起愛慕之心?

  甚至一想到,就隱隱的作嘔。


  「這個,我也不知道二皇子近況如何了。昭陽郡主算是白問了。」沐雅臉色不自然的說道。


  「哦,原來這樣啊……」蘇魚微微眯了眯鳳眸,散發著平靜溫柔的氣質。她沒有想到,她和景長風隨手作出來的反擊,將景玉珩對外的形象拉扯下來到了這個地步。


  就連前世迷戀景玉珩迷戀到自殺身亡的沐雅,如今提起景玉珩也滿臉的不自在,似乎愛慕一下子被沖淡了一般。


  更被說其他人了。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可沐雅卻覺得,蘇魚面容這麼平靜,彷彿是在嘲笑她變心變得快似的,她神色頓時就更不好了。


  「昭陽郡主,你是來雙喜樓用膳的吧?這大廳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呢,而二樓三樓的包廂,那可都是需要提前預定的,我也是昨日預定,今日才能來用膳的,你預定了嗎?」沐雅找了個話題說道。


  若是蘇魚沒有預定包廂就來了,那她就可以嘲笑她一番,沐雅看蘇魚,哪哪都看不順眼。


  蘇魚搖了搖頭,「並沒有呢,原來雙喜樓的生意已經這般好了。」


  她後面一句話,是跟許雲說的,許雲也明白,沖她笑了笑,在他手裡的店鋪,就沒有一間是不紅火的。


  而沐雅卻不知,她連許雲都不認得,聞言便眼睛一亮,同她身後的那幾個女子開腔嘲笑道,「果真是邊疆那等野地方來的,有一張好皮囊也頂不了什麼用,還是一個野雞。」


  她說完,便得意的笑了起來。


  同她一塊來雙喜樓用膳的都是和她交往的圈中好友,一個個見沐雅開了腔,也不怕蘇魚的郡主身份,一言一語的開始譏諷蘇魚。


  反正要是出了事,還有沐雅在前頭擋著呢。


  蘇魚靜靜的聽著她們的嘲諷,覺得這群人頗有意思。


  她身側的許雲咳嗽了一聲,聽不下去了,按理來說,京中的女子一個個都十分的知書達理才是,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譏諷起人來毫不留情。


  他當下立即說道,「昭陽郡主自然不用預定了,這整座雙喜樓都是郡主自己的產業,一直都留有一個包廂恭迎郡主,諸位小姐不必藉此事來說這些風涼話。」


  他這話一出,沐雅臉上的得意就僵住了,她眉頭忍不住擰起來,「雙喜樓是你的產業?」


  這雙喜樓短短時間就一躍成為京城第一酒樓,包廂都要預定,她還暗自覺得請一幫姐妹來這裡吃飯很有排面,可現在,卻被許雲告知,這雙喜樓都是蘇魚的產業?

  那她剛才的嘲諷,可不就像是個巴掌,往她的面上扇過來了嗎?

  沐雅咬了咬牙,臉色漲紅,「昭陽郡主,你為什麼不早一點說?」


  害她出了這樣大的仇,自以為嘲諷了蘇魚,沒想到是自己鬧了笑話。


  她身後的人想法也是差不多的,只是她們更羨慕蘇魚的財力,像她們這個年紀,有個小鋪面自己打理就不錯了,可蘇魚卻有這樣一間紅火的雙喜樓,一日不知道要進賬多少,怎麼不叫人眼紅?

  蘇魚聽她這樣問,更覺得好笑不已,「沐雅小姐,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個人在說話,你也沒問呀,況且,邊疆來的人,可不是什麼野丫頭,不比在京都長大的沐雅小姐差。」


  她一笑,更添了幾分芳華,迷亂了旁人的眼。


  沐雅氣得臉色更加漲紅了,她拉了一個女子的手,怒氣沖沖道,「咱們走!」


  說完,便帶著那幫眼紅的女子離開了,待她們離開了,蘇魚才囑咐許雲道,「許雲,往後遇見沐雅,就不必再接待了,就說雙喜樓不歡迎她們。」


  許雲沒想到,蘇魚的反擊居然就這樣簡單,一貫精明的大腦有些回不過神來,「郡主,就這樣直白的跟她們說?」


  「自然是,我做事光明磊落,她今日無端嘲諷我,那往後這雙喜樓的門檻,她就別想進來了。許雲,我相信你的眼光口味。」必定能勾住沐雅等人的胃。


  許雲一拍胸脯,爽朗的道,「那是自然,我方才已經將她們的臉悉數記下來了,往後想踏進雙喜樓一步,門都沒有!」


  下一次,沐雅饞得慌,還想來雙喜樓打一次牙祭的時候,卻被店小二攔在了門外,當場氣得幾乎落淚。


  只是,那是后話了。


  一頓飽飯後,許雲就過來說道,「郡主,有人來找您了。這個人,我不好阻攔。」


  蘇魚朝他身後看去,就看見一臉笑得蕩漾的景長風。


  不知道是不是蘇魚的錯覺,她似乎覺得景長風消瘦了幾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