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隊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孫明紅著眼睛說道:「我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承擔的!」
「對,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其他隊員也都紛紛附和。
「不是,那你們想怎麼樣啊?」衛子華皺眉看著眾人。
「我們一起承擔!」孫明咬牙說道:「我就不信了,還能個個都判十年?」
「對,我們一起承擔!」
「有本事都把我們判十年!」
「衛隊長,我們永遠和你在一起!」
大原城斬妖隊群情激憤,無人退縮,義無反顧!
衛子華摸摸頭,意識到這次可能玩大了。
……
金陵城,郊外的山溝里。
「噌」的一聲,曲大從一堆腐敗的落葉中坐起來,這些落葉覆蓋在他的頭上、身上,好像他已經死了,被人給掩埋了。
但他並沒有死。
曲大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已經纏了一圈繃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青城山那個副掌門郭子珍著實可怕,僅僅一劍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老二?!」
曲大突然想起什麼,迅速朝著左右看去,這是一片看不到頭的樹林,地面上也堆滿了腐爛的樹葉,身邊卻有一處明顯的凸起。
曲大立刻撲向那塊凸起,迅速將落葉扒拉開來,裡面果然露出一具屍體,正是他的兄弟曲二。
曲二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胸前的傷口已經凝固,臉色一片鐵青,渾身僵硬。
「老二!」曲大撲在曲二身上痛哭流涕,雖然做他們這行的,早就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也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會死,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曲大還是無法接受。
「踏踏踏——」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傳來。
曲大猛地站起身來,將一柄黑漆漆的刀拔出來。
「你醒了?」一個青年走近,手裡還拎著兩隻毛茸茸的兔子。
是何鈞,他的眼中布滿血絲,一張臉上充滿疲憊,顯然一夜沒有睡覺。
「是你救了我?」曲大看著他問。
何鈞點了點頭,抿著嘴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他習慣道歉,不管出什麼事,第一反應就是道歉,總覺得是自己哪裡沒做好。
「和你沒關係,是我們自己學藝不精。」曲大收回了刀,繼續蹲下身去看著曲二。
何鈞站在旁邊沉默不語。
「你是青城山的外門弟子?」曲大突然又問。
「……嗯,曾經是的。」何鈞低下了頭。
「沒什麼,我曾經是龍虎山的。」曲大平靜地說,同時用刀在地上挖著坑。
何鈞驚詫地看著他。
「天棄之中,來自名門大派的不少,因為種種原因被拋棄了,得虧陳指揮不嫌棄我們,才讓我們有機會聚在一起。」曲大動作迅速,很快就挖好了一個坑,接著將曲二的屍體放進去。
何鈞輕輕地抿著嘴。
「我和我兄弟都是龍虎山出身,後來犯了錯誤被攆下山,家族也因我們蒙羞,不讓我們回去。這些年來,我們兄弟相依為命,也只為陳指揮一個人效力,也只有陳指揮把我們兄弟當人看。」曲大一邊說,一邊輕輕把土潑在曲二的屍體上,之前他挖坑的時候又快又狠,現在卻是又慢又柔。
那些濕潤的泥土覆蓋在曲二的臉上,漸漸把他整個身體都掩住了。
何鈞沒有問他犯了什麼錯誤,估摸著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和我兄弟早就約好了,如果不幸身死,直接就地掩埋,千萬別搞落葉歸根那一套,家鄉根本沒人希望我們回去……」曲大苦笑著,親手埋葬了弟弟后,又用刀背輕輕把土拍實。
「墓碑也不做了,真要寫個名字什麼的,被人看見反而要拋屍荒野了。」曲大拍了拍手,隨便在旁邊的樹上標了個記號。
何鈞還是沉默不語,他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黃三爺暫時殺不成了。」曲大將刀收起,轉頭對何鈞說:「我們先回去吧,跟陳指揮說說這事,然後為我弟弟,還有那些隊員……報仇。」
「……好。」何鈞點頭答應。
何鈞沒有選擇,胡言和張全一死,他和青城山已經徹底走上了對立面。
……
夜幕降臨。
金陵城,某城中村。
王千辰在這躲了一天,終於接到了衛子華的電話。
「你來了是吧?好,好,我馬上下去。」
王千辰掛了電話,連忙奔下樓去,果然在旅館門口見到了衛子華,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一雙眼睛就瞪大了。
衛子華身後還站著幾個人,大原城的斬妖隊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