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某城中村的廢墟上。
「這老頭可真能打!」
「是啊,竟然打傷了咱們十幾個人……」
「得虧他手下留情了,沒往咱們的致命處招呼,否則現在非得死上幾個……」
一群小流氓手持刀棍,嘀嘀咕咕地說著,其中有十幾個受了傷,要麼捂著胳膊,要麼捂著腿,鮮血不斷淌下。
而在他們中間,奄奄一息的孫有才躺在地上,腦袋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渾身上下都是傷痕和腳印,鮮血淌過他那身早就洗得發白的戎裝,胸前閃亮的徽章至少丟了大半,那截短小的軍刺無力地垂在手邊。
「你說你,圖什麼……」肥胖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蹲在地上無奈地看著孫有才。
「這……這是我家……誰……誰都不能再往前踏一步。」孫有才有氣無力地說著。
「不是跟你說了嗎,會賠償你兩套大房子的!」中年男人輕聲嘆了口氣。
「我……我不要大房子……就要我的家……這是我最後……最後的回憶了……」孫有才因為傷病,不僅終生未婚,膝下也無子嗣,唯獨這棟老房子能讓他想起父母親人還在時的場景。
「冥頑不靈……」中年男人摸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接著擺擺手說:「將他拖到一邊去吧,隨後送到大醫院好好治療!」
因為摸不清對方的身份,中年男人始終不敢下狠手,這次有了辛公子的保證,他才下了決心。
一群小流氓湧上來,七手八腳地抬起孫有才。
「推了吧!」中年男人回過頭去,沖著幾輛挖掘機揮了揮手。
「轟轟轟」的聲音響起,數輛挖掘機的履帶碾過路面,朝著孫有才的二層小樓推了過去。
「我和你拼了!」
就在這時,孫有才突然一聲咆哮,宛若迴光返照的獅子,猛地一躍而起,掙脫身邊的束縛,手持軍刺朝著中年男人撲了上去。
「颼——」
軍刺在空中閃過一道寒光,朝著中年男人的肩膀捅去。
是的,直到這時,孫有才也沒想要他的命,就希望能把他嚇退了就可以!
但是中年男人誤會了,畢竟肩膀和脖子的部位很近。
「干!」
中年男人一聲斥罵,猛地從腰間摸出柄槍,「砰」的一聲打了過去,正中在孫有才的胸口。
這位三十年前上過戰場,和M國、櫻花國都拼過刺刀的老人,沒有倒在敵人的手裡,卻倒在了自己人的子彈下。
推土機停了,所有人傻了,獃獃地看著地上的孫有才。
「呼——呼——」
中年男人喘著粗氣,拿手背擦了擦頭上的汗,也是一臉焦灼地看著地上的孫有才。
「媽的,真背!」中年男人罵了一句,隨即指揮眾人,「快,抬到我車上去——」
「小才子!」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一位同樣年過六十的老人奔了過來,只是他的打扮非常奇怪,身後是印著金色「斬」字的披風,肩上還插著一柄黑漆漆的鋼刀。
「小才子!」周衛國疾風一般奔了過來,撲在孫有才的身前。
……
距離哲哲洗車店數公里的馬路上。
既然決定要拼一場,那王千辰就不會猶豫,身軀漸漸彎了下去,隨即四肢著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五味道人。
「……你也是個妖怪?」看到這幕,五味道人微微皺起眉頭,畢竟斬妖人可不會用這個姿勢戰鬥的,再加上他手裡那塊會說話的板磚,讓他產生這個疑惑也不奇怪。
「多嘴!」
王千辰後腿一蹬,身形如電一般撲了上去,眨眼間便來到五味道人身前,隨即狠狠一磚朝著他的腦袋拍下。
「好快的速度!」
五味道人吃了一驚,對方只是個土境初期啊,怎麼速度完全不遜於自己的樣子?
只是板磚都要拍到腦袋上了,五味道人來不及想那麼多,先是閃身避開,接著手呈刀狀,朝著王千辰的脖頸劃過,恍惚間還能看到隱約的刀光。
「拍他的手!」板磚一聲大喝。
王千辰手持板磚,朝著五味道人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鏘鏘鏘!」
二人各自掄了數下,手刀和板磚撞在一起,刮擦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這是什麼妖怪,手這麼鋒利的?」王千辰一臉詫異。
「不知道啊,刀?劍?都不像啊……」板磚也是相當納悶。
如果擱在兩天之前,就算王千辰擁有不次於五味道人的速度,也難以在戰鬥力上勝過對方,但他跟周衛國學習了拳腳后,確實掌握了不少應敵手段,已經能和五味道人打個不相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