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走吧
第368章 你走吧
墨染染保持著這個動作許久后，緩緩開口道：「你這是在逼我。」
「朕沒有逼你，朕只是讓你做一個選擇，在朕和葉青玄之間做一個選擇，與其看著你離開朕，還不如讓你殺了朕，這樣這裡就不會痛。」墨緋夜說著握著墨染染的手左右轉了一圈，墨染染手中的匕首也跟著轉了一圈。
一盤的龍煞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直到墨緋夜握著匕首的手停下來，他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你就這麼想死？皇位不要了？手下也不要了？」墨染染的眉頭微擰，語氣比起之前多了點不一樣的情緒。
「朕早已經立了詔書，朕死後安軒便是慕國的新皇。」墨緋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了龍煞。
見墨緋夜看過來，龍煞心裡咯噔了一下似乎預感到什麼。
「他們跟了我這麼多年，與他們朕有愧，朕死後他們與朕的主僕關係自然消散，他們可以選擇頤養天年或者另擇明主，朕不會攔著他們。」很早之前，墨緋夜便已經為龍煞他們安排好了未來的路，只不過走不走要看他們了。
這些事情龍煞是知道的，只是墨緋夜表現的一直都挺正常的，他便沒有放在心上，等這件事再次被墨緋夜翻出來，他才發現墨緋夜是認真的。
「刺進去，你就可以走了，不會有人攔你。」墨緋夜握著墨染染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面色平靜，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龍煞知道墨緋夜的脾氣，他知道求墨緋夜沒有用，所以他將目光轉向了墨染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小姐，龍煞求你了，留下吧。」
現在他只能祈求大小姐別做的那麼絕，哪怕勸勸主子也好。
墨染染是墨緋夜的天，墨緋夜就是他們的天，他們都是孤兒，從小就跟著主子，主子要是出事了，他們的天便塌了，天下再大也無他們的容身之處。
空氣陷入片刻的沉默，周圍的暗衛突然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求大小姐了。」所有人一起出聲齊到彷彿一個人的聲音。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些人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從小到大除了墨緋夜，幾乎沒有跟誰服過軟，和誰下過跪，這一次卻在這裡給墨染染下了跪。
墨染染握著匕首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被氣的。
說什麼不逼她，這不是逼是什麼？不光墨緋夜一人逼她，周圍的人都在逼她！
墨染染本沒有什麼氣，但是被這麼一逼，瞬間來氣了，看向墨緋夜目光都帶上了不善。
墨染染眸子微眯，往前走了一步，與墨緋夜之間的距離更近了，現在她只要輕輕往前一推，匕首就能刺進墨緋夜的心口，「你說話可算數？」
「說話算數。」看到墨染染又靠近了一步，墨緋夜的眼底劃過一抹失落。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墨染染面無表情的靠近問他說話是否算數的時候，他的心彷彿被人生生的撕開，比起胸口傳來的痛，這種蝕骨的痛更加痛的徹骨。
墨染染目光掃過墨緋夜的臉，目光一凝突然變得冷漠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刺骨的函寒意和恨意，「那你去死吧。」
便隨著聲音，匕首深深的刺進了墨緋夜的心口。
胸口傳來劇痛，墨緋夜還沒有來得及思考什麼，意識便開始模糊，失去意識之前，墨緋夜的臉上劃過一抹釋然，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真好，是死在染染的手裡。
墨染染看著倒下的墨緋夜，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在看到墨緋夜倒下的那一瞬間，龍煞接住了墨緋夜，「主子！」
接住墨緋夜后，龍煞連忙去探墨緋夜的脈搏。
周圍的暗衛也圍了過來，屏住呼吸盯著龍煞。
在探上墨緋夜的脈搏的那一瞬間，龍煞的臉色瞬間變了。
彷彿是不相信一般，龍煞不停的變換著手指的位置，試圖探出墨緋夜的一點脈象，來焦急逐漸布滿了臉上，「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探錯了，探錯了。」
但是不管龍煞怎麼探，都探不到墨緋夜的脈搏。
試了無數次，龍煞終於放棄了，若不是他還抱著墨緋夜，此刻大概已經癱倒在地上，眼神里已經帶上了絕望。
暗衛們似乎也已經明白了，一個個樹在那裡，宛如樹樁，一股絕望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其中一個暗衛突然站了起來，面色扭曲的看向墨染染的方向。
對上暗衛的目光，墨染染便知道暗衛這是要惱羞成怒了。
果然下一秒暗衛拔出了劍，就要朝墨染染攻過去，「都是你，我殺了你！」
墨染染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暗衛的劍在半路卻被人挑開了。
「龍大人，你攔著我做什麼，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她，主子也不會死！」此刻暗衛心裡只剩下了滿腔的憤怒。
「你忘記主子說過什麼了嗎？」要說不怨不恨墨染染，龍煞也做不到。
但是身為墨緋夜的貼身暗衛，他很明白主子想要的是什麼和這麼做的目的，更明白墨染染對於主子的重要性。
所以即便是主子死在了墨染染的手裡，他也會完成主子最後的囑咐。
「可是……」那個暗衛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是什麼？你忘記我們的職責和主子的話了嗎？」龍煞的聲音帶上了訓斥。
暗衛梗著脖子，明明很不服氣，卻還是的放下了手裡的劍。
見那人放棄了對墨染染動手的念頭，龍煞這才緩緩轉身，看向了墨染染。
見龍煞看過來，墨染染也看了過去。
「你走吧，跟葉青玄一起離開回葉國吧，既然你選擇了離開，那就離的遠遠的，以後別再出現在慕國，永遠也不要回來了，下一次再在慕國見到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要說不怨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要比剛剛的暗衛冷靜。
主子說放墨染染離開，他會照做，只是若是這次離開了，下一次再讓他在慕國發現墨染染，他絕對不會留情的。
放墨染染走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寬容了。
「真放我走？」墨染染望著龍煞，目光微閃。
龍煞強壓下內心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冷靜一些，「做屬下的不會違背主子的命令，你走吧。」
龍煞說完后，墨染染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明媚的笑容里似乎帶著一絲釋然。
墨染染不笑還好，這一笑，周圍的暗衛看向她的眼神更加不善，要不是還有些理智，怕是早就過去將她給生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