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真的有臉去求她嗎？
第304章 你真的有臉去求她嗎？
「我知道。」龍孤的眸子微閃，從看到白煙的的第一眼他就不喜歡這個女子。
從一開始他就防著白煙，畢竟她的出現太可疑了，他不得不防。
院首從他隨身攜帶的醫箱里拿了一瓶葯交給了龍孤，緩緩開口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說了，葯給你，皇上疼的時候給他吃一顆，不用送了，我就先走。」
抑制疼痛的葯院首在出來的時候，順手便將葯帶了出來。
他讓龍孤跟他一起去拿葯，只是為了找個借口把龍孤給支了出來。
他有些問題想到單獨問龍孤，他想問的都問到了，自然也沒有必要讓龍孤非跟著他去跑一趟，他自己回去就行了。
難得遇到一個難題，院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麼興奮過了，這一刻院首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的那種對醫學的激.情。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太醫院，閉關差古籍。
龍孤想了想開口道：「我還是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你回去盯著點皇上，有什麼情況立刻派人通知我。」院首搖了搖頭，示意他可以自己回去，不用龍孤送。
「好。」雖然御書房有暗衛在，但龍孤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也沒有再推辭，和院首分開后便連忙趕回了御書房。
回到御書房的時候，墨緋夜竟然已經醒了，正在和白煙一起用膳。
龍孤看了眼自己家主子，見自家主子神色平靜，眸子微閃。
「主子。」龍孤見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主子。
墨緋夜聞言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龍孤看了眼坐在墨緋夜身旁的白煙，眸子微閃，想了想緩緩開口道：「主子，您最近頭疼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要不要請娘娘過來看一看？」
龍孤說完就一直注視著自家主子，見自己主子夾菜的動作一頓，遲疑了一秒后，才開口道：「朕已經好了，就不用麻煩她了。」
「是。」龍孤垂下的眸子微閃。
他發現主子每一次痛到昏迷后再醒來對娘娘的感情就淡一分。
要是再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主子怕是要徹底忘記娘娘。
看來他得儘快把主子的血弄到手交給院首。
「退下吧。」見龍孤站在那裡不說話，墨緋夜便開口讓他退下。
「是。」龍孤說完緩緩退下。
退下后的龍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想了想他轉身便想離開。
他剛轉身就被龍煞給攔了下來。
龍煞看著龍孤緩緩開口道：「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找娘娘，讓她來看看主子。」龍孤覺得要是墨染染能來，一定能發現不對勁的。
「別去，大小姐不會來的。」龍煞語氣淡淡的。
龍孤聞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過了會才繼續開口道：「那也要試試，總不能看著主子一直這樣荒唐下去。」
「這樣有什麼不好？主子忘掉大小姐，大小姐在這宮裡的日子才能好過一些。」龍煞頓了下，繼續開口道：「主子失蹤這段時間，大小姐臉上才有些笑意，沒了主子，大小姐會過的很好，難道你還想看著主子跟大小姐互相折磨嗎？」
龍煞和龍孤同作為墨緋夜的貼身護衛，龍孤能察覺到的他自然也察覺到了，甚至比龍煞察覺的更加早。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他覺得，這樣對大小姐是最好的。
等主子慢慢忘記了大小姐，說不定，說不定大小姐就能自由了。
「你就打算這麼看著什麼都不做？」龍孤目光直視龍煞，似乎想要看清楚他的內心。
被龍孤的視線注視著，龍煞的眸子微閃，緩緩垂了下去，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道：「不這麼看著還能有什麼辦法？我剛剛說了，主子失蹤的這段時間裡，大小姐臉上才有點笑意，可見大小姐是有多麼恨主子，就算大小姐有那個本事，你就是放下面子，放下尊嚴，就是去下跪，大小姐都不可能幫忙的，她只會覺得可惜，主子怎麼沒死在外面。」
「主子那麼對大小姐，你真的有臉去求她嗎？」龍煞接觸墨染染比龍孤接觸的多，所以他想的比龍孤多。
他不光考慮了主子，還考慮到了墨染染。
他不是沒想過去求墨染染，只是他們有這個臉嗎？
龍孤陷入了沉默，是啊，主子那麼對大小姐，換成是他，別說救人了，不往葯里下毒就不錯了。
「可是你讓我就這麼看著主子一點一點忘記大小姐，日日跟那個白煙在一起，我看不下去。」龍煞還好，大部分時間都在墨染染的寢殿里當值，而他則要一直跟著主子。
不知道為什麼，沒理由的他就是厭惡白煙，還為墨染染感覺到不值得。
龍煞想了想，緩緩開口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隨機應變吧。」
龍孤聞言沒有說話，希望院首能夠有辦法讓主子恢復正常吧。
龍煞和龍孤兩人心情頗為陰沉。
……
墨染染和荊如宣回到寢殿後，荊如宣臉上沒了笑意，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墨染染。
她有些判斷不出來墨染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墨染染好像沒有發現荊如宣的小動作，她讓暗衛給她多拿了一條被褥，一邊撲被褥一邊說道：「外面天都黑了，你今日就別回府了，留下來陪我睡吧。」
見墨染染給她撲被褥，荊如宣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墨染染的面前，從她的手中將被褥拿過來，自己鋪，「我自己來，自己來。」
墨染染在旁邊看了一會，見荊如宣一個人沒有問題，便沒有上去幫忙。
而是坐了下來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著。
荊如宣甩動了一下手中的被褥，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染染你真的不在意嗎？」
「什麼？」荊如宣的聲音太小，再加上她掀被褥的動作墨染染並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你真的不在意墨緋夜有別的女人嗎？」正好荊如宣的被褥也鋪完了，心一狠干轉過身看著墨染染。
墨染染端茶的動作一頓，黑如點漆的眸子微垂，片刻后緩緩抬起，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對他只有恨。」語氣里充滿了冰冷。
荊如宣看了眼墨染染沒有說話，墨染染對墨緋夜有恨她信，但若說墨染染對墨緋夜一點感情都沒有她不信。
她是女人，在慕凌還沒有死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到，墨染染對墨緋夜的愛。
當一個人愛上另一人的時候，這種愛不是輕易就能忘掉了。
墨染染放下手裡的茶盞，沒有回荊如宣的話，「時候不早了，休息吧。
墨染染不願意說，荊如宣也不再問，至少從剛剛的對話中，墨染染並沒有真正放下墨緋夜，對墨緋夜還是有些感情的。
入夜，也不知道是因為白日里睡多了，還是其他原因，躺在床上的墨染染一點睡意也沒有。
在她身旁的荊如宣倒是睡的很香，還打起了小小的呼嚕聲。
這一次，墨染染突然有些羨慕荊如宣，羨慕她的心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需要一段時間就又能沒心沒肺的活著，從不會讓那些事情影響了她的心情，而她卻做不到。
怕吵醒熟睡的荊如宣，墨染染緩緩起身，批了件外衫，便朝著寢殿外走去。
夜晚的溫度比白日里涼些，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卻不能撫平墨染染心底的沉悶。
墨染染隨意找了個台階坐下，看向天空，漆黑的天空上掛滿了星星，可見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墨染染剛坐下沒多久，一道黑影閃過，龍煞出現在她的面前，在她的旁邊坐下。
墨染染看了眼旁邊的龍煞緩緩開口道：「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自從墨緋夜出事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龍煞，算算也有一段時間了。
之前那段時間裡，寢殿里就她跟影藏在暗處的暗衛，也沒有個宮女太監的陪她聊聊天，那些暗衛一個比一個話少，有時候一天都不見得能說一句話。
「有些悶，出來散散心。」墨緋夜有龍孤陪著不需要他，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來了墨染染的寢殿。
見墨染染坐在寢殿外的台階上，他也坐了過去。
「哦。」墨染染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做了許久，龍煞終究還是沒忍住緩緩開口道：「大小姐，那天在皇宮，主子發現大小姐趕來的時候，就已經打算收手了，是慕凌自己握住主子的劍自己往上撞的。」
墨染染聞言沒有說話，眸子微垂，手裡把玩著葉傲送給她的平安符，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龍煞敏銳的感覺到墨染染的氣息冷了幾分，明知道繼續說下去會惹怒墨染染，但他還是想說。
「屬下給大小姐講個故事吧。」白日里，他還在勸龍孤不要祈求大小姐會原諒主子。
到了晚了，他卻在這裡，希望能夠用自己的真誠，來打動大小姐。
哪怕，能讓大小姐對主子的恨意少一點也好。
龍煞和墨染染講了墨緋夜的小時候，小時候的事情他記得也不多了，他只挑些來他記得的講。
大多將的是最近的事情，不誇大不刪減。
包括墨府著火，墨皓是被誰殺死的，都說了出來。
「後來，我們才知道，是宗政清假扮成慕凌殺死了先皇，就在慕凌死的那一天，還殺死了所有長老，大長老勉強逃過一劫，將這個小時告訴了主子，當時大小姐在皇陵里。」一口氣將這些說完，不管墨染染信不信，但龍煞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就像是將自己所有的秘密說出來一樣，一身輕鬆。
墨染染沒有說話，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是握著平安符的手卻在慢慢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