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蕭翎對著那被白布遮蓋的銅鏡就是大聲一吼。
空蕩蕩的大廳回蕩著蕭翎的吼聲,卻再無半點聲音。
那吼聲過後,那刺耳的敲擊聲更加的緊湊起來,那種原本隱藏在敲擊聲中劃動銅器的尖銳的聲音,更加的讓人心驚。
那種感覺就好似女人的尖銳的指甲在不住的劃動這銅鏡,那悶悶的後調讓人無不聯想到,發出這聲音的主人的不甘於怨恨。
“蕭兄揭開看看。”優夙之猛地吸了口氣,抄起一旁的凳子就說道。
“好。”蕭翎一伸手就將那白布揭開。
隻見著那三麵銅鏡中,竟然映出了除去蕭翎優夙之之外的人的影像來。
那鏡中是一個女子的閨房,期間有一個女人站在一旁替另一個女人梳洗這發絲,烏黑的發絲散在地上,好似將要戳出銅鏡般。
那坐在凳子上的女人手上拿著一麵小小的銅鏡,裏麵的人影昏花不清。
另一個女子,一頭的烏雲鬢,粉色的大花,身材婀娜。一身輕紗蔽體似乎不像是正常人家的女子。
那女子手拿著一把小木梳,慢悠悠的替坐著 的女子梳頭理發。
蕭翎瞧著自己影像也倒影在那銅鏡中,一動不動麵色慘白。
優夙之則是微微抖動著自己的雙唇,手指著那銅鏡一臉的吃驚。
突然那女子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猛地轉過頭來。
“李花!”隻聽優夙之大喊一聲,便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蕭翎再去看那銅鏡,卻再也沒有什麽女子閨房,隻有自己半抱著優夙之的渾身不住顫抖的摸樣:“夙之兄弟!夙之兄弟!”
“嗬嗬嗬.....”空氣中好似有什麽人在底笑著,讓蕭翎不由的再次豎起了寒毛。
“咯吱!”門再次被突然打開,蕭浩然雙頰通紅一身酒氣,竄進屋裏對蕭翎大聲樂嗬嗬的吼道:“好侄兒,你又在等叔父回家啊!”
“叔父!”蕭翎這才鬆了口氣,放下了自己手中不知何時抓起的凳子來。
蕭浩然腳下蹣跚,精神恍惚的瞧著蕭翎:“恩,怎麽了麽?優夙之幹嘛睡在大廳中啊。”
蕭翎指著那銅鏡大聲說道:“叔父,銅鏡……銅鏡……銅鏡裏有人!”顯然是嚇得不輕。
狐狸被屋外的吵吵鬧鬧叫醒,轉身就跑向了楊銘的房間。劈裏啪啦的一整亂竄。
“大半夜的,吵吵鬧鬧還要不要羊睡覺了!”楊銘睡得是迷迷糊糊被狐狸一整鬧騰,脾氣就起來了。
“師傅!出大事兒了!快醒醒。醒醒。”狐狸隻管大呼小叫的鬧騰。
楊銘一個揮手直接將狐狸拍到了牆上,坐起身厲聲道:“狐狸你不想活了!大半夜的鬧騰什麽?”狐狸才不管楊銘生不生氣,一把扒拉著扔掉了楊銘身上的被子,拉著楊銘就向大廳裏跑去。
一進到大廳便聽見優夙之有些瘋瘋癲癲的語氣:“是李花!是李花!她也回來了……嗬.……嗬嗬……嗬嗬嗬,天要滅柳家啊!哈哈哈哈哈……”
楊銘立馬緊張了起來,快步就跑向了優夙之的方向:“徒弟,你怎麽了,不會是人麵張眼了吧!”
優夙之一把抓住了楊銘的手,臉色不知是哭還是笑:“師傅,那鏡子的女子是李花,李花啊。”
“你二姐?”蕭翎瞧著優夙之的摸樣,腦子一片混沌。
“不,不是,我二姐。是李花,不由優梨花。”優夙之吐字清晰的說道。
蕭翎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重名?”
“重命!”狐狸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
“哈?”蕭翎瞧著狐狸的表情,心中暗自想著狐狸剛剛不會是在裝睡吧。
優夙之整個人脫力一般癱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我沒想到,她也會回來。也是。該是她回來報仇才是啊。她的仇更深。”
蕭翎本著自己還算是司仆一職的本能,口中道:“夙之兄弟,你說清楚一些。我們聽不明白。”
原本還在一旁發著酒瘋的蕭浩然突然插口道:“難道是哪個李花?”
“叔父,你知道是誰?”蕭翎轉頭就瞧見,蕭浩然將花瓶當酒瓶,抱在懷裏的動作,一絲滿頭黑線。
蕭浩然卻突然扭捏起身體來,一副純潔的摸樣:“我也是聽人偶爾談起的,你知道我是不去青樓晃悠的。”說著話,還用手捂住了自己臉。
蕭翎急忙接住了蕭浩然扔下的花瓶,放在一旁:“青樓?”
蕭浩然點了點頭,捂著自己嘴,做悄聲八卦樣:“恩,這李花,早些年,是嵩山煙花巷的紅人啊,據說有人肯出五十兩黃金請她出院伺候。後來,聽說是被人活活打死在郊外。哪個慘啊,據說連頭都打爆了。”
優夙之突然開口說道:“李花是被柳家老太太派人打死的。”
“啊?”蕭浩然對柳家顯然是厭惡異常,盡然對著柱子就開始聲討柳家,破口大罵。優夙之臉上帶著自責與無奈:“那李花,原本也是平常人家的閨女。當年我落難多虧他家的奶奶接濟,才不至於餓死街頭。他奶奶家就在我現在住的地方不遠的村子裏,不過已經過世,有些年頭了。”
一旁看戲的狐狸,一見到優夙之那表情,急忙拉住優夙之的大腿:“師弟,你不會是看上哪個女鬼了吧!不要我了吧!”說完,很是委屈的嘟起了自己的長毛嘴。
優夙之順手就摸了摸狐狸的下巴:“別胡鬧!當初,我見著李花的時候,她早已經定下了一門婚事。要不是....要不是....”狐狸舒服的直哼哼。
優夙之接著說道:“要不是...那柳家老爺因為記恨我家人,才連累到李花家。柳家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將李花家的田地收回,還讓李花家欠下他家一大筆錢財。
李花的父親,便將李花賣到了青樓,換了銀子還了錢。李花的奶奶也被活活氣死。”
“冤孽啊。冤孽啊。”那破口大罵的蕭浩然,突然很是感慨道。
蕭翎歎了口,進屋去給蕭浩然準備熱水,和解酒湯去了。隻留下楊銘一副聽故事的摸樣,看著優夙之雙眼不住的打轉。
“後來,李花的未婚夫也失蹤了。
聽說是出去做生意,被土匪劫了。再也沒回來。”優夙之低著頭回憶著。
“你見過李花的未婚夫?”狐狸心裏擔憂著那女鬼回來搶自己的真命天子,急忙問道。“沒有,一次都沒見過。”優夙之搖了搖頭。
楊銘也很是開口問道:“那柳家老太怎麽著也不至於因為你的幹係,活活打死李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