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趁人之危(1)
沒看到別人的眼神,翎墨只是對懷中的翎寶寶說道:「看好。
秦烈單手抱著翎寶寶,眼底是冰冷與殺意,與公與私,他現在都應該殺了秦烈如此情況下殺了秦烈,小乖一定不會怪他的。
躲避簡洛幾人的秦烈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處於全盛時期的翎墨,秦烈心中暗叫糟糕,恐怕這回自己是有來無回了。
秦烈踉蹌著腳步接住翎墨的一掌,氣壓自兩人雙掌中傳遞,秦烈頓覺一股疼痛自手心處徐徐往全身傳遞,他知道自己的經脈已經受損,心肺也快要撐不住,噗地一聲,秦烈再也壓不住喉頭的腥甜,噴出一股血幕。
「墨,不要。」翎墨收掌的瞬間離歌也喊出了聲。
翎墨是有一瞬間想要殺了秦烈,但是那僅僅是一瞬間,翎墨知道離歌看似無動於衷,但是作為與她心意相通的夫君,翎墨知道若不想讓秦烈在離歌心底一輩子,他就不能在離歌面前殺了秦烈。
本來已經不指望活下去的秦烈轉向離歌,慘然笑著:「從來沒想過我的命是在你的不忍心之下才能留下來的一天。」
那一聲有自嘲,有鬱結,還有離歌不明白的落寞。
離歌知道秦烈的心思,但是瀾旻必須死:「秦烈,我不能讓翎寶寶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翎寶寶被劫一事秦烈也知道,而且說起來秦烈也是受害者,為何他不殺瀾旻,反倒要幫助他。
「瀾旻不值得你保他。」離歌又道。
「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歌兒,你不覺得天和大陸是時候合而為一了,瀾旻不過是一個借口,我相信翎墨也是這個想法。」
秦烈的話與翎墨的如出一轍,這種天下事離歌不懂,或許合而為一真的是勢在必行,但是瀾旻這個借口完全可以被取代:「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只有戰爭這一途?」
「有。」
「什麼辦法?」離歌趕緊問。
「你,若是你做我的皇后,這場戰爭可以不必發生,我相信到時候翎墨足以羞愧的自裁,這天和大陸也就統一了。」秦烈似是而非地說道。
秦烈的話落,翎墨奇怪地沒有發怒,而是解下秦烈的話,冷冷吐口道:「既然你這麼渴望戰爭,那本王就成全你。」
翎墨說完,看向身後的五萬大軍,用內力冷冷吐出一個字:「殺。」
「殺——」
五萬大軍的喊聲震動了天地,同時也激怒了對方的五萬大軍。
所謂擒賊先擒王,但是這句話在這場戰爭中卻不適用,翎墨不打算殺秦烈,他想要一場真正的較量。
「殺!」
臨均那方同樣震天吼道。
翎墨眯著眼睛看衝過來的大軍,一把扯了離歌上馬,策馬離開,躲過這些打鬥。
離歌進靠著翎墨,坐在馬上,聞著鼻尖濃郁的血腥味,離歌心一個勁地往下沉。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上萬條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做不到視人命如草芥。
離歌水眸變深,心底暗念。
希望還來得及。
沒有讓離歌失望,半柱香左右,那些奮力殺敵的兵士都不由自主地往天上看去。
嗡嗡嗡,一陣似蜜蜂又不似蜜蜂的聲音由遠及近,覆蓋個整個天空,湛藍的天空被金黃所取代。
翎墨同樣抬目,那些跟指頭大小的類似蜜蜂的東西只有一個人能駕馭,他沒有回頭,而是直接說道:「小乖不希望我們打一場嗎?」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到鮮血。」
嗡嗡聲已經越來越近,類似蜜蜂的東西在士兵頭頂經過時,剩餘的人只聽得接二連三的咚咚聲。
在回神時,朝鳳與臨均兩方人馬均已經倒下一大片,就連那些武功排的上名的將領也躲避不了那數不清的不知那到底為何物的東西。
「不用擔心,他們身體只是暫時被麻痹。」離歌看向全場倒下的一大片身影淡淡說道。
翎墨跟秦烈倒是不擔心離歌對那些人做出什麼,他們知道她是有話要說。
「你們就不覺得這樣打下去不過是徒增傷亡嗎?」離歌問。
翎墨沒有說話,秦烈血色瞳眸同樣幽深,見兩人不反對,離歌嘆了口氣:「我不期望你們成為朋友,但是同樣,我也不想看你們兩人又損傷。」
看似無奈的話卻讓兩個男子渾身一震。
原來他們自以為是的較量早已經傷了他們心底最在意的女子的人,尤其是翎墨,他本打算取得了天下,讓離歌再不擔憂,笑看著十丈軟紅,可是他卻沒想到自己的所為早已經讓離歌皺眉,若是如此,取得了這天下又能怎樣?什麼權勢根本布置的與心底的女子相提並論,深深地看了一眼離歌,翎墨停下腳步,怔怔看著她。
心底同樣掀起巨浪的秦烈也是不由自主地放下欲攻擊的姿勢,眼底有愧疚與澀然。
「我放棄。」
「讓他做皇帝。」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意識到它們竟然有同樣的心思,翎墨與秦烈互相瞪著,絲毫不讓步。
「噗,前一刻你們還在爭當這天下之主,現在又互相推諉,你們以為是在玩笑嗎。」
本來還有點僵硬的氣氛被這兩人幼稚的話激的蕩然無存。
「我說的是真的,既然青翼王想要這天下之主,為了你,我退讓。」秦烈說的痛徹心扉,一副大義成全的模樣。
而翎墨的回答是直接拉著離歌離開。
妻子是他的,江山若是他想要,當然會自己爭取來,不需要那人送,況且是當著離歌的面,不想再次引起離歌的擔憂,翎墨索性走開,眼不見為凈,不然他不能保證會不會失手滅了秦烈。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卻無聲無息的消弭於這幾句笑談中。
轟隆隆,轟隆隆。
剛走幾步,天邊震天的悶響讓氣氛無端的緊張了起來。
「皇上,看來要有大雨。」那邊緊跟著秦烈左右的秦東秦西看著已經黑了半邊的天空說道。
本來哀嚎著躺在地上的雙方兵士此刻也不安地看向越來越暗的空中,心底壓抑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