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墨又變狼(1)
跟離歌的手相握的剎那,翎墨就已經知道這女子根本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怎能敵得過歐陽桐那滿含妒意的一掌。
這女子不能受傷,這句話不期然躍上翎墨的心頭,真是栽在這女子手上了,翎墨如此想著,手下也不停,他一把拉過離歌,將她藏於自己身後,同時一掌揮出,毫不留情地拍向歐陽桐。
翎墨可不是一無所知的傻瓜,雖然沒有絲毫記憶,可是他也斷然不會相信歐陽桐的一面之詞,況且,自己真的很厭惡這女子的靠近,她身上還有一股黑暗氣息,自己怎麼可能這麼沒有眼色,看上她。
翎墨如此護著離歌,這讓歐陽桐胸中的嫉恨更甚,她眼中淬滿了毒,此刻的她不僅恨著離歌,同樣對翎墨憤然,既然翎墨醒了之後不認識自己,那麼她就讓他繼續沉睡,這樣翎墨就會一直呆在自己身邊了。
與此同時,歐陽桐背後開始冒出濃濃黑煙,墨黑的衣裙,誇張的妝容,讓本來柔美的女子瞬間轉變成了地獄中的索命惡鬼。
「墨小心,這煙有毒。」離歌沒忘記是這東西讓墨昏迷的。
翎墨倒是沒有絲毫怯意,他一把將離歌推給同樣緊張的秦烈,然後飛升而上,與歐陽桐在半空中打了起來。
濃濃黑煙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裡面,離歌看著翎墨身手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不過,另一股不好的預感又升了起來。
墨怎麼會無緣無故對這種毒霧有了抗力了,她不相信歐陽桐會這麼好心給墨解藥。
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秦烈,他喃喃自語道:「好厲害的毒。」
離歌心中的不好感覺越來越濃,她掐緊手心,緊張地看著半空中飛舞糾纏的兩道身影。
就在這兩人打的不可開交之際,一道離歌聽過的,似飛禽,似野獸的尖銳叫聲響起。
本來激戰正酣的兩人同時身體一震,歐陽桐臉上出現短暫的快意,而翎墨頓覺喉中血氣上涌,頭也重似千金,就在翎墨分神的一剎那,歐陽桐揮出一掌,翎墨被振出了好遠,同時,眼前一片漆黑,他再也控制不住上涌的腥甜,噗地一聲,噴出滿口鮮血,人以極限的速度摔在一塊石頭上。
離歌心底的不好預感還是成真了,她心底鈍痛,朝還在吐血的翎墨嘶喊道:「墨,墨?」
一把推開拉著她的秦烈,離歌眼中閃現瘋狂,墨不能有事。
也許現在只有這個信念才能支撐住自己不會被這一連串的打擊擊倒。
幾個踉蹌,離歌終於來到翎墨身邊,此刻的翎墨臉色白如紙片,紅中帶黑的血映襯著臉色看起來更是可怕。
翎墨口中的血大股大股的往外流,像是下一刻便要流幹了一樣,他眼睛緊閉,離歌看不到那雙讓自己心動不已的或幽深,或冰冷,最多的卻是溫柔的眼眸。
「墨,你醒醒啊!墨?」離歌手顫抖地輕輕拍著翎墨的臉。
觸手是一片冰冷,這不是墨一直以來的體溫,墨雖然人冰冷,可是身上卻是暖暖的,靠著他,自有一股安定人的氣息,可是,現在的翎墨毫無聲息地躺在自己眼前,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離歌從來沒有這麼心慌過。
即使墨被帶走了,她也知道自己必然會將墨找回來的,可是,如今他就在眼前,離歌卻又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
「翎墨,我們說好的,你要陪我一輩子的。」離歌嘶喊著。
她更是手忙腳亂地擦著依舊不停流出來的鮮血,心底的害怕越來越清晰,無論她如何喊叫,如何搖晃,翎墨依舊一動不動,身體甚至越來越冷。
「王爺?」陳思也趕了過來,就要摸向翎墨的脈搏,可是他剛伸出手,離歌一揮。
離歌紅著眼睛沖所有人喊道:「誰也不能碰他,墨不會有事的,他說過一定會找到我的。」
「哈哈哈,好一對痴男怨女啊!」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眾人往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一個渾身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若隱若現,此人身上的陰冷氣息是歐陽桐根本沒辦法相比的,即使是在陽光下,他的暗黑之氣也沒有絲毫減退,相反,刺眼的光芒都是繞著他照耀的。
這該就是歐陽桐身後的人。
離歌小心地抱起翎墨,眼睛通紅地看著那人,低沉沙啞的說道:「墨跟你有仇嗎?」
若說之前是離歌猜測是歐陽桐的私心才對翎墨下毒,那麼現在,離歌可以確定一切都是這幕後之人的主意。
「我跟他沒仇。」那人說的倒是坦然。
「那你跟墨的父母有仇?」離歌眼眸一轉,又問道。
以墨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翼望山裡有這麼一號人物,而且能將毒下的無聲無息,那麼,結論只有一個,就是這人剛剛來到朝鳳,而且以這人的身手,是墨跟秦烈所不及的,這人要不就是隱匿了這麼多年,要不就不是這天和大陸之人。
剛來就直接找墨的麻煩,此人肯定跟墨有嫌隙或是跟墨的親人是敵對的。
那人聽到離歌的話,神情一凝,繼而嘎嘎笑道:「好一個聰明剔透的人兒,怪不得那小子對你情深意重,你說的對了,與本座有仇的是翎墨的那個爹,所謂父債子償,既然他那爹已經死了,那麼本座的仇恨就只有這小子來償還了。」
「哼,不過是個無能之輩!」離歌冷哼道。
此刻她心底已經漸漸平靜,這人不會就這麼殺了墨的,不然他何必要將墨擄到這翼望山來,他這麼做不過是想借著墨來警告墨的父母,說不定這人也是知道墨的父母還活著的。
「小丫頭,你說什麼?本座是無能之輩?若本座無能,你的翎墨何以至此?」那人顯然沒想到離歌會這麼說,一時驚詫地抬高了嗓音。
離歌冷眼看著這人想要冒出的火氣,接著說道:「不是無能是什麼?你不過是鬥不過墨的爹娘,所以那墨來出氣,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叫什麼?」那人不疑有他,順口接了下來。
「你這叫以大欺小,你這還叫倚老賣來,你這叫卑鄙無恥,作為人類,我真是替你感到羞愧,哦,不對,說不定你已經不叫人類了,叫你妖怪還差不多。」離歌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刻薄之人,可是面對將墨害成這樣的人,離歌一肚子怒火,她不容那人插嘴,大吐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