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蛛絲馬跡(2)
眾人後退一步,陳思雙掌一擊,本來就是中空的牆壁瞬間轟然倒塌,眾人這才發現這堵牆只不過是臨時用木板隔成的。
待灰塵落盡時,離歌當先就往裡面跑,墨肯定經過這裡的,小黑緊跟其後,接著其他人依次進來。
離歌站到那通道里才發現,這裡是一個剛挖沒多久的孔道,裡面漆黑潮濕,根本看不見,沒有任何照明東西。
吱吱吱,小黑扯著離歌的裙擺吱吱亂叫,離歌蹲下身來,眼睛一時還沒有適應這黑暗,她剛想伸手摸摸小黑的頭,卻被小黑一個甩頭的姿勢甩開,小黑將嘴伸到離歌的手心,舌頭一吐,離歌覺得掌心一涼。
不用看,只是這麼一碰,離歌就知道這是什麼。
「墨一定在這裡,陳思,有火摺子嗎?」離歌聲音都有點顫抖。
陳思聽到自家王妃聲音里的顫抖,也是激動,他立刻回道:「回王妃,有一個小夜明珠。」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那顆夜明珠,頓時,暗黑的甬道中亮起來,雖然只是暗黃,卻足以讓眾人看清眼前的一切,離歌攤開雙手,看清了手中之物,這讓她本來已經麻木的心臟又是一疼,緊緊握起手,離歌眨掉眼中的酸澀,眼神越漸堅定。
抬步往裡走,後面的一行人都跟了上去。
陳思跟上去之前一個手刀砍暈了那個站在通道口沒動的丫鬟,這丫鬟的命先留著,以後任憑王妃處置。
至於翎侗,他看了看離歌離去的方向,又往後看了看自己的太子府,最後一個狠心,便往離歌的方向走去,終究還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太子還是請回吧。」他剛想抬步,陳思胳膊一擋,阻止他跟著。
「這是本殿的太子府,本殿想跟就跟,你一個小小的侍衛,還敢阻攔本殿的路?」翎侗跳腳道。
經過昨夜跟今早的所見所聞,翎侗算是看清了,即使翎墨不再,只要他的王妃一個不願意,他也別想做著朝鳳的皇帝,所以,為今之計,就是先巴結好這位青翼王妃,若說昨日之前,他還對離歌有什麼想法,經過今日早晨的一切,他算是徹底死心了,美色固然要緊,可是他的命更重要。
「陳思,讓他跟著,我們要找的還有他的側妃。」離歌的聲音遠遠傳來。
「是。」陳思點頭,大步跟上。
翎侗在身後翻了一個白眼,也跟了上去,他已經被青翼王府的那些侍衛打擊的沒有絲毫太子架勢了,就憑他的三腳貓,連那些侍衛的一個手指頭都打不過,況且他現在是孤身一人。
這條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而且潮濕的土壤就在自己的頭頂,沒用多久,眾人的衣服已經濕透,渾身粘膩。
不知道走了多久,離歌的雙腿早已經無力,它們只是機械地動著這條通道好像是沒有盡頭,眾人的呼吸也是越來越困難,呼吸聲越來越重,為了省些力氣,沒有人說話,安靜的通道中只有凌亂的腳步和沉重的呼吸聲。長時間的走路使得身體發熱,一層層汗水讓本來就粘膩的衣衫更是的、散發出一股汗味兒。
「怎麼還沒到頭?」走在最後的翎侗實在受不了了,他從來沒有走過這麼長的路,腳底肯定是磨出了水泡了。
「太子若是受不了,大可以回頭。」陳思語氣諷刺地說道。
人家小冰魂都沒有喊累,他堂堂一個大男人這麼點路都受不了了,若是將朝鳳交在這種人手上,早晚得被滅。
「哼,本殿不過是想問問什麼時候才能過了這通道。」許是聽出了陳思語氣中的蔑視,翎侗扯著嗓子喊道。
「要想不再半路累暈,你就閉嘴。」離歌在最前方冷聲喝道。
這麼長的通道,墨到底在哪裡。
抹了一把汗,離歌覺得眼前一閃,她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怎麼看見前方有岔道?
定了定神,將夜明珠拿高些,不是自己的錯覺,就在自己前面四五丈遠的地方,本來狹窄的甬道被分成了三個同樣大小的通道。
看來,這裡會同往三個不同的地方,這歐陽桐還真是費盡心思,連這種招數都想得出來,不過她可是小看了自己,同時也小看了自己身邊的精靈貂。
「小黑,墨走的是那一條路?」離歌朝身後站在那隻狼背上的小黑問道。
小黑聞言,噌的一下竄到了離歌前面,幾個跳躍便站到了岔道口,小鼻子在每個路口處聞了一下,在最右邊的那個停下,朝離歌點點頭。
離歌讚賞地看了一眼小黑,眼睛掃過另外兩道,在中間那道的入口處看到一個布條,她大步走去,撿起布條,吶吶道:「這是墨的衣服上的。」
調虎離山之計?哼,以為自己會上當?她敢保證另兩條通道里肯定布滿了機關。
嘲諷一笑,這歐陽桐還是有些腦子的,現在離歌想明白了歐陽桐為何會留下那麼大的破綻了,她去歐陽桐的卧房,看見裡面少了梳妝桌,又發現了那丫鬟的異常,現在想來都是歐陽桐留下的破綻,引著自己找到這個通道,原來她是留著機關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不過離歌很懷疑她一個閨中女子如何會有這樣的心思,想著昨夜的種種,這歐陽桐身後定然還有人。
若是沒有小黑,說不定自己因為迫切想找到墨,還會上當,但是她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等歐陽桐落在自己手中,離歌眼神一冷,她會好好招待這毒蠍女子的。
朝小黑站的那個通道走去,身後的眾人都跟了上去。
心中有了希望,離歌的腳步頓時輕鬆了很多,她將手中的東西緊貼在胸口,心跳的也越來越快,心中默念,墨,你就在我前方嗎?
腳下的步伐加快,離歌覺得原本的疲憊一掃而光,她想早一點找到墨。
心中有了希望,覺得時間也過的快些了,終於,前方出現隱隱綽綽的影像。
長呼出一口氣,離歌緊握的手微微顫抖,心臟的跟著加速,她其實明白即使出去,見到墨的機會還是不大,可是,這條路的盡頭能告訴她自己到底走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