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
這種歌你事情，本來就是越解釋越亂。還不如什麽都不說的好。
“你們這次鬧別扭，是不是和我有關係？”
蘇曉婉道：“關係不大。”
“關係不大，就是還是有點關係。我之前一直以為，要是能氣到他，我心裏會挺高興的。沒想到，真的氣到了，卻沒有很高興，反倒有些內疚。”
蘇曉婉不喜歡這種氣氛，於是開玩笑，“沒想到，你們男人也有這般糾結的時候啊。”
遊兆卻沒笑，“曉婉，我見過很多女子。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你麽。”
蘇曉婉幹咳兩聲，“遊兆，你……”
“你別打斷我。我知道我沒戲，可是還是很想將話說清楚。我這次從南楚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即便是知道沒有結果，也想將事情徹底說清楚。”
蘇曉婉不說話了。
“我說，你聽。你就當外麵沒有人，我也當你根本就不在房間裏。”
遊兆靠在窗邊，“你們這種在普通家庭裏長大人，是不會了解我這種人的生活的。即便是想象，也很難想得到。”
“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隻有六歲。組織裏訓練十分嚴格，我即便是公子，也不能得到任何優待。從小到大，不知道做了多少任務，見了多少血。
我爹說，做我們這行的，不能有感情。若是被感情絆住了腳，那就什麽都做不成了。”
“我遇見過不少女子。別說外麵那些，就是在門派裏，都有不少。可是卻從來沒遇到過你這樣的。”
“我遇到你的時候，是我和父親吵架，自己偷跑出來，想要做一番自己的事業。嗬！平時說起來容易，可是等到真的輪到自己，卻發現沒有那麽容易。”
“曉婉，從前，我身邊的人都是和我一樣的。沒有什麽憐憫心，也不見得有什麽善惡觀念。拿錢辦事而已。誰管這人是善是惡呢。”
“我一年四季都在外麵飄著。什麽節日，慶典，都和我沒關係。你們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可能正貓在什麽地方，等著取別人的人頭呢。”
“我過著這樣的日子，卻遇上了你。”
遊兆笑了一聲，“我見到你的時候就想，真是好生囂張又不安分的姑娘。一個人跑去廣樂城，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江湖凶險。”
“再後來，我過了人生的第一個節日，第一個生日，吃了第一頓年夜飯。這些都是因為你。”
“我從前從來沒覺得天是亮的。可遇見你之後，忽然就覺得天好像亮了。世界之所以美好，隻是因為今天早晨，我吃到了一碗很好吃的麵。”
“我在黑暗裏走了太久。從來沒想過，快樂的又滿足日子，居然能這麽簡單。”
“所以我貪心了，貪心的想要更多。可後來明白，有些東西，不是貪心算計就能得到的。”
“曉婉，我想你過得好。無論在誰的身邊，在什麽地方。我都希望你過得好。這比什麽都重要。”
蘇曉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低聲道：“謝謝。”
遊兆有些局促的抓了抓頭，正準備再說什麽，卻猛地感覺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我先走了，今天就不在你這裏蹭飯了。”
遊兆剛走了沒多久，蘇靈就一溜煙跑了進來，“姐姐，你醒了啊。可餓了麽？今天有好吃的。不過太油膩，你可想嚐嚐？”
“不了。今日，有別的人請我吃飯。”
“別的人，誰？”
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口有人道：“夫人，王爺請您回府用晚膳。”
蘇曉婉衝蘇靈笑了笑，“瞧，別人來了。”
蘇靈眼睛亮了一下，“姐姐，是要和好了麽？”
蘇曉婉笑得神秘，“你說呢？”
“哎呀，要是和好就太好了。那姐姐就不用去大渝了。我們一家人還是可以在一起。”
蘇曉婉整理好妝容，“靈兒。你認真跟我說，你和你那個小郎君，如何了？你可是真的喜歡他？”
“嗯……說不準喜歡不喜歡。大概是見過姐夫這麽厲害的人，看別人總覺得一般般。所以，好像並沒有特別喜歡。”
蘇曉婉拍了拍蘇靈的手，“你長大了，很多事情，姐姐也不能替你操心了。還是得靠你自己。”
“姐姐放心，你叮囑的事情我都記得，不會做出讓姐姐為難的事情的。姐姐快去吧，別讓姐夫等急了。”
蘇曉婉坐上馬車去了王府，卻在門口站了良久。
直到隨行的人催，蘇曉婉才回過神，進了王府。
容昊已經在餐廳了，酒菜齊備。蘇曉婉也不管那麽多，直接坐下了。
抬頭看了容昊一眼，“你瘦了。”
容昊的眼神閃了閃，看著她的眼睛，斟了一杯酒給她。
蘇曉婉笑了笑，“我本來就不善飲酒，若是喝了這一杯，可能就醉了。今日這頓飯，應當是最後的晚餐，我覺得自己還是清醒一點好，就別喝了。”
容昊轉開視線，“也好。”
兩人不再說話，蘇曉婉自顧自的吃東西。菜太多，加上她的病還沒有康複，所以吃了不少。
吃飽，放下筷子。
蘇曉婉看向容昊，“王爺可是有什麽話要問我？”
“你非要離開麽。”
“不是我非要離開，是王爺逼我走的。”
“成王爺扣了我的戰馬，也是我逼的？”
“那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王爺怎麽來怪我？莫不是王爺真的以為，我這個半路被撿回去的公主，能有這麽大的能力，影響成王爺的決定？”
容昊捏著手裏的杯子，“這麽久才見一次，見了麵，就一定要吵架？”
蘇曉婉歎氣，“這麽久沒見，王爺開口問的不是我過的如何，而是為什麽扣了你的馬。我既然比不上王爺的馬，不如王爺放過我，用我去換馬如何？”
容昊看著她，“你是不是以為，本王舍不得你！”
“王爺自然是舍得的。”蘇曉婉十分平靜，可眼圈卻紅了。
“我也不想和王爺吵。沒了我，王爺自然可以去找不會和王爺鬧別扭的人。京城中的姑娘們還等著呢。王爺可別辜負了她們才好。”
“你這話，是故意說來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