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喪鍾為誰而鳴
葉徽的手漸漸收緊,我喉嚨被卡到開始不能呼吸,根本顧不上腰間還被他頂著手槍,直接用兩隻手去掰卡在脖子裏的手。
“放……放開……”我聽著自己的聲音,就像是聽著呼哧呼哧的破風箱一樣,聲音早已經變了調。
葉徽比較是一隻手掐著我,我用兩隻手去掰他的手,好歹能讓自己喘口氣了。
“怎麽樣,瀕臨死亡的滋味,是不是很難受?”葉徽彎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恐怖的令人作嘔。
我吃力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感覺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掐壞了一樣,痛的鑽心。
葉一的聲音,戰戰兢兢的響了起來,“爸爸……不要……不要……爸爸。”
葉徽扭頭看向葉一,壓低聲音冷漠吼道,“滾到一邊去!”
“爸爸……不要……爸爸……”葉一跌跌撞撞的,朝著我和葉徽走了過來。
葉徽手中的槍,嘩的一下指向葉一,也是是因為他自己的兒子居然為了我這個外人阻攔他,也許是因為他已經被憤怒燒毀了理智,他竟然,把槍口對向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葉一!你快走!”我哭聲大喊,這麽小的孩子,已經被我利用了這麽多了,我可不能讓他因為我出什麽事。
興許是因為我的哭喊,喚醒了葉一的勇氣,他定定的看著我,小小的眼睛中滿是擔憂和驚恐。
我轉向葉徽,諷刺道,“葉徽,把槍對著這麽小的孩子,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還配當人嗎?”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嗎?”葉徽邪惡的翹起嘴角,笑的很是放蕩。
他這樣惡心的麵容,讓我不由的想起曾經被他圈起來為他做過的那些惡心事情,那些我封塵在記憶深處的可怖記憶。
我忍不住的,幹嘔起來。
“怎麽,我喂了你那麽多年,你就給我是這個反應?”葉徽麵色十分不悅的盯著我,語氣十分戲謔,就好像看見我這樣,很有趣一樣。
我沒吭聲,用盡力氣平複不斷翻湧的惡心感。
葉徽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微微搖頭,“真是可惜了,早知道你這麽難馴服,當年我就不應該對你太仁慈的,在你哭著說那些謊話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把你給辦了,那你現在,就不是這麽囂張,而是懂事的跪在地上求我給你點甜頭了。”
“呸!”我忍不住,唾了一口葉徽,“葉徽,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你都這麽讓我惡心。”
我實打實唾了唾沫出去的,唾在葉徽臉上,葉徽微微閉了閉眼,睜開眼睛後,滿眼都是殺意。
“我看你是真不想要這條命了。”葉徽冷冷的說完,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再一次開始漸漸收緊。
有了先頭痛苦不堪的經驗,這回我掙紮的更厲害了,幾乎是對著葉徽拳打腳踢,隻為了讓他放開我。
但是我忘了,忘了我腰間,還有個黑黢黢的洞口。
“再動一下我就開槍了。”葉徽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提醒了我這個事實。
瞬間,我的動作幅度就小了。
喉嚨痛的像是被撕裂,我啞著嗓子,嗚嗚咽咽的叫喊了出來,說是叫喊,實際上隻不過是發出不成調的斷斷續續的掙紮聲。
就在我以為我命喪於此的時候,就在我快要呼吸不上的時候,就在我眼前幾乎要失去知覺的時候,葉一突然大叫一聲,朝著葉徽衝了過來。
他身體雖然小,但他衝的很猛,猛地砸到葉徽身上,迫使葉徽鬆了手勁,放開了我。
“你找死!”葉徽憤怒的吼了聲,一腳把葉一踹開了。
我使勁掰開他的手,對著他手掌的虎口處就是用盡全力的一口,但是這力氣還沒用完,我整個人,就呆住了。
身體內像是被什麽東西撕裂了一樣,那清晰的灼燒感,像是要將我整個人都燃燒殆盡一般。
“啊!”我痛苦的哀嚎一聲,失去所有力氣的身體開始下滑。
葉徽扯著我的頭發,我全身的重量,都懸掛在那一綹一綹的頭發上,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扯掉了。
一時間,我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我的身體疼,還是我的頭皮疼。
“我讓你活了這麽久,你也算是夠了。”葉徽終於鬆開我的頭發,我爛泥一樣,捂住腰裏的破洞,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但是葉徽並沒有放過我,他一隻腳踩上我的臉頰,腳底在我臉上不斷地蹂躪著。
我疼的滿頭大汗,根本沒有辦法再去反抗他。
“小唐老師!”被踢開的葉一,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我,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欲墜的爬到葉徽身邊,一把抱住葉徽的大腿,把葉徽往外扯,一邊扯一邊哭泣著求葉徽,“爸爸,不要,爸爸,不要。”
葉徽一把把葉一提起來站著,揚起手朝臉上就是一巴掌,打得葉一朝後一個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沒出息的東西,你在替誰求情呢?啊?”葉徽憤怒的教訓著葉一。
就在這時候,另一個柔弱的女孩聲響起,“爸爸……”
“出來幹什麽,回屋去!”葉徽嚴厲的下達命令,俯身把葉一一把提起來。
一切轉折就發生在那一瞬間。
我眼前一黑,接著,我就聽到了曾經聽過的,有些熟悉的,刀子插進身體的聲音。
然後,便是撲通一聲,葉徽倒在了我身邊。
那個我帶來的人,終於衝進來的救我了,終於。
我終於不用死了。
痛的死去活來的那一刻,我流下了欣慰的淚水。
鮮血迅速的蔓延開來,我躺在血泊中,根本分不清,哪是葉徽的血,哪是我的血。
“楚楚姐受傷了,我們需要支援,快點過來幾個人,通知章台那邊。”我聽到那人似乎是在打電話安排。
隨後他就在我身邊跪下來,緊張道,“楚楚姐你撐住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拽住他的衣角,用最後的力氣看著他說,“葉一,葉一也要帶走。”
“放心,這個屋子裏的人,我們都會帶走的,楚楚姐你別再想這些了,保存好體力。”
他說的沒錯,我要好好保存體力,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蕭景灝。
我愛的蕭景灝。
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們怎麽處理了現場,我已經全然記不清了,因為那個時候,我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一是因為實在是太痛,痛到我除了能感覺到痛,已經感覺不到其他任何的感受,甚至於其他感官似乎都消失了。
我隻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我的身體被人擺弄,我的傷口鑽心的疼,疼的我崩潰的大哭。
再後來,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中途我醒過一次,有人拉扯我的眼皮,我眼珠被強烈的光線照射著,一片金光中醒了一次。
接著,就又進入了睡眠,說睡眠也不合適,準確的說,我是斷斷續續的失去意識,片刻有了意識,下一刻又沒有。
就以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我徹底昏睡過去,陷入一片黑暗混沌之中。
我就在這片黑暗混沌之中漫無意識的漂浮著,沒有任何的雜念,頭腦和靈魂似乎都是空白一片。
直到身體的一陣劇痛和惡心,把我拉回到了現實。
“嘔……”這惡心不是精神上心理上的惡心,還是實打實的來自於身體的惡心。
就像是,我的腸胃被的翻轉過,我的身體內部被攪動著,翻滾著,惡心的我冷汗直流。
“吐了,她又吐了。”我聽到身邊有人在呼喊,也能感受到有人在幫我清理。
我沒死。
我挺過來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