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喪鍾為誰而鳴
不得不說的是,我內心還是非常害怕自己被抓去蹲監獄的,我現在的身份和蕭景灝就已經是天上地下了,如果我再被抓去,留下案底,那我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蕭景灝了。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剛進章台那時候,或者是煙姐欺負我那時候,我會很希望我能借此機會離開,但遺憾的是那時候並沒有這個機會。而現在,我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隻消再努力一把,我就可以得到我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事情。
葉姨伸手撫摸上我的手,安慰性質的拍了拍,慢慢道,“別擔心,唐先生會處理好的。”
“嗯,我相信唐先生。”我咬咬嘴唇,回道。
這種事情,不相信也得相信,因為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因為發生了這件事情,章台內部的一切事宜都被暫停了,我們全部惴惴不安的呆在章台裏麵,等待老板那邊的消息。
原本我謀劃著反將色色一軍的這件事,也因為這個突發狀況被我放到了腦後,盡管葉姨告訴我,柔荑那邊她已經談好了,那邊打算和我暫時合作,一致對外,然後憑自己的本事取得勝利。
我們什麽也沒幹,每天惶恐的等待著,一直等到第三天,外出的老板才傳回了消息。
沒事了,除了下麵那兩個場子被勒令整治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至於那些被抓走的女孩子,我聽說是被送到別的風月場所去了。那些已經留了案底的人,是沒法再回到章台了。
不管怎麽說,章台平安了,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包括我和葉姨。
“唐先生果然有辦法。”我高興的跟葉姨說。
葉姨點點頭,笑道,“以前沒那麽多人脈的時候,唐先生都能挺過來,現在資源這麽多,肯定不會有什麽事的。”
既然這件事已經平息了,那該幹什麽還是要照常幹的。
我把原先那些沒完成的任務重新分配下去,叫姑娘們重新去做,把那天緊急情況所以沒招待好的客人也安撫了一遍,撥了姑娘重新去配一遍。
處理完這些事後,我就開始著手準備除掉葉徽的任務了。
老板當初安排我的,不僅是要我除掉葉徽,還要我端掉葉徽的窩點,不過他說的重點是除掉葉徽,且除掉葉徽後,葉徽那幾個地兒自然會群龍無首,很容易端掉的。
所以最關鍵的點,就是除掉葉徽。
可是要怎麽做?
葉徽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身邊一直有人,不會一個人行動,我想不引人注意的接近他幾乎沒有什麽可能。
而如果我亮明身份,倒是能接近他,隻不過,我的處境也會相當的危險。
我親身體會過葉徽的那些懲罰,他的字典裏是沒有原諒這兩個字的,所以一旦我落入他的手中,那等待著我的,估計是非人的待遇。
要避免落入葉徽手中,要想方設法接近葉徽除掉他,這還真是一點都不簡單啊。
這個任務,就是章台的那些專門動武的人也很難做到,就更別說是我了。而老板之所以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我想,肯定是因為他看中了我和葉徽曾經有過交集這一點。
有過交集,表示有了解,有了解,就容易找對方式下手。
可我思來想去,要想不到該用什麽方式接近葉徽。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章台這邊,色色出了事情。
她果然不出我和葉姨所料,派人去對小玉下手了,而小玉因為早有我的提醒,不僅沒有被那凶手得逞,還來了個人贓並獲。
去給小玉下毒的姑娘,被柔荑扔到刑屋裏,在刑屋的嚴刑逼供下,全部都招了。
這姑娘愛上了章台裏的一個男妓,兩人好了有一段時間了,這段不被允許的感情被色色知道了,於是色色利用姑娘的這個弱點,逼姑娘去給小玉下毒。
我被通知去看的時候,那姑娘已經被折磨的半條命都沒了,死屍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眼珠子還活絡著。
柔荑向我打了聲招呼,我也向她點了點頭。
我坐下不到兩分鍾,色色就衝進來了。
她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賤貨是怎麽給我甩黑鍋的,到底是誰在陷害我!”
色色一邊吼,一邊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她一進屋,視線就在柔荑、我、還有幾位姐身上掃了一圈。
我神色淡淡,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色色頓了頓,衝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那姑娘,上去就是幾腳,“起來!你給我起來說清楚!”
“色色!”柔荑厲聲吼叫了聲色色,擺擺手,她的手下上前把那姑娘護住了。
“柔荑姐,你別攔著我,這賤人滿嘴謊話,不打一頓她不肯說實話!”都這時候了,色色居然還能這麽鎮靜的扯謊。
不過柔荑並不是什麽傻瓜,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色色,一字一句道,“看來,你已經知道她招了什麽了?”
色色眉頭一皺,滿臉無辜道,“柔荑姐,她編的那些屁話,一聽就是為了陷害我說的,你聽了也不會相信吧。”
“我為什麽不信呢?”柔荑起身,款款走到色色麵前,笑道,“你告訴我,我為什麽不會相信呢?”
“因為我沒理由這麽做啊!”色色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刻意看了我一眼,“柔荑姐,先不說我不過剛剛爬上紅牌這個位置,屁股都還沒坐熱,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就說你手下這個小玉,我和她可是一點交集都沒有,我沒有必要去害她啊。”
色色的這套說辭,在場的人聽了沒一個會相信,但是她絲毫沒有退縮,依舊表現的十分鎮定。
這不僅讓我心生疑惑,難道說,色色,還存著什麽後招嗎?
柔荑譏諷的笑了一聲,冷漠的看著色色道,“原來,你還知道你不過是個剛爬上來的新人,我看你這幅氣勢洶洶的架勢,還以為咱們章台現在是你色色一人獨大呢?”
“柔荑姐……我這不急的嘛,我那邊正忙著談事情呢,一個電話告訴我,我被人陷害成這樣了,你說,我能不著急嗎?”色色頓時裝的又可憐又無辜。
我一直以為我就很會演戲了,眼下看色色這演技,真是令我心生感慨,果然在章台這地方,大家都是演技派。
“是嗎?你是被陷害的?怎麽這丫頭說,是你指使她給我們小玉下毒,是你用人家的秘密逼迫人家呢?”
色色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這真是太荒唐了,我終於明白什麽叫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柔荑姐,如果我真的是那個逼迫她的人,那她怎麽可能把我招出來呢,如果真的是我捏著她的把柄指使她,我肯定會指使她供出別的人啊,怎麽可能讓她把我自己供出來呢?”
柔荑像是聽到笑話一般,哈哈笑了兩聲,轉頭看向我道,“她確實一開始的招的是另外的人啊。”
什麽?
這回輪到我驚訝了,之前我來的時候,隻知道說這姑娘把色色招了,我還不知道,這姑娘居然先招的是我?
“柔荑姐,你剛剛說的這些話,是怎麽回事,最好把事情說清楚,這麽雲裏霧裏的,大家也聽不明白。”我開口,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哎呀楚楚,還沒跟你說呢,這丫頭啊,還沒怎麽招呼她呢,她就把你給招了。”柔荑說著又看向色色,眼神裏滿是戲謔,“這就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