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定不負相思意
“你寫給蕭景灝的信,你不記得了嗎?”我看著郝一佳臉上茫然的表情,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蕭景灝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我困惑自己的時候,郝一佳突然推了我一把,直接起身,冷冰冰道,“我沒寫過什麽信,你給我滾遠一點,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負責你別怪我不客氣。”
我被推火了,憤怒的站起來麵對麵看著她,怒道,“好,就算你沒寫過信,那你給蕭景灝打電話的事情呢,你打電話給他道歉的時候,我也在,你那時候的語氣,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啊,難道你是在蕭景灝麵前演戲?”
郝一佳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低聲咒罵一句,“媽的,那個傻叉。”
“怎麽,敢做不敢認了?”我冷笑一聲,盯著郝一佳道。
郝一佳抓了一把頭發,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焦躁,她手指頭指向我,語速飛快道,“我敢做不敢認?我做什麽了,你才是敢做不敢認吧,你兩麵三刀,假惺惺,表麵上裝的清純幹淨,實際上不過是個陪客人睡覺的賤貨,現在,你趕緊閉上你的嘴,從我眼前消失,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眼前的郝一佳,已然接近抓狂的邊緣,甚至有些神經兮兮的。
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站在郝一佳身後的男人,他眼中也滿是不解和惆悵。
從他的眼神中,我能明白,他在肯定那天我倆談論的那個問題。
那就是,郝一佳精神有點不對勁。
眼下的這個郝一佳,很不對勁。
“郝一佳,我可以走,你不用這麽激動,說實話,我剛來的時候,你可比現在這幅潑婦樣子可愛多了,那樣的郝一佳,才是我認識的郝一佳,而你,我不認識。”
說完,我給男人使了個眼色,轉身大步離開了。
沒走多遠,我就聽到郝一佳對男人的大聲斥責,用詞簡直不堪入耳。
我一直走到一個涼亭背後,躲起來偷偷看草坪上的郝一佳,我看到男人把她抱在懷裏,撫摸著她的後背,似乎是在哄她。
而郝一佳,相比於方才,已然安靜了許多。
我揪著衣角,盯著遠處的他倆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了遊樂場。
這趟經曆,雖然讓我親自證實了郝一佳的精神上確實有些問題,但也讓我心裏無比難受。
郝一佳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可惜,以前我居然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種狀況,我隻把郝一佳對我的那些粗暴的行為當做是她的不可理喻和她的改變,我根本就沒想過,她那些不正常的行為背後深層次的原因。
不過那時候的我,也確實對郝一佳太生氣太失望了,失望到已經放棄了她這個朋友,怎麽可能去關心她呢。
我一個人思考了很久,實在是心裏憋得慌,所以給蕭景灝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蕭景灝那邊接起來了。
“灝。”我叫了一聲。
蕭景灝敏感的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連忙問,“發生什麽了?你的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他,“我今天見郝一佳了,她確實有點問題,而且我感覺,問題還很嚴重。”
“什麽問題?”蕭景灝沉聲問。
“我不知道怎麽說,就感覺郝一佳特別奇怪,剛開始我見到她的時候,她似乎很脆弱,甚至都不敢直視我,或者也可能是不想直視我,總之就是一副逃避的姿態,但當我提到你的名字的時候,她突然就變了一個人,她變得……”
蕭景灝急急插話道,“你還好吧,她沒有怎麽樣你吧。”
我搖搖頭,“那倒沒有,畢竟我們當時是在遊樂場的草坪上,大庭廣眾之下,很安全,隻是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讓我有些不舒服。”
蕭景灝沒吭聲,沉默著。
我繼續道,“真的特別難聽,雖然和之前幾次那種語氣一樣,但我總是感覺不對勁,你知道嗎,前後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她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從脆弱變得狂躁嗎?”蕭景灝總結道。
“對,就是這樣,前後的她不僅給人感覺不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截然相反,感覺就像不是一個人”,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來郝一佳不承認的事,“對了,我當時問郝一佳信的問題了,郝一佳說她沒給你寫過信。”
蕭景灝冷淡的哦了一聲,“她說沒寫過那就算了唄,反正她現在也和咱們沒關係了,既然她那麽對你,你還管她幹嘛?”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她在抵賴,我的意思是,當時她的樣子,真的就像是她完全不知道信的存在一樣,那種情況下那種表情,我相信她裝不出來。”我連忙解釋。
蕭景灝本身對郝一佳就已經傾向於再也不見老死不相往來那種意思了,雖然這樣並沒有錯,但是我也不想讓他誤會郝一佳。
況且現在的郝一佳,明顯的不正常。
“我懷疑郝一佳有精神上麵的問題,或許是健忘症,或許是間歇性狂躁症,反正這一類的,情況還比較嚴重。”我無力道。
蕭景灝靜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的意思是咱們該怎麽辦,送她去看醫生嗎?隻怕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想看到咱們吧。”
“叫她去看醫生,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咱們確實不能送她去,但郝一佳身邊的那個男人,倒是可以送郝一佳去”,我重重歎了口氣,無奈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郝一佳瘋了一樣的罵人,對那個男人拳打腳踢的,看的我心裏特別害怕。”
“別怕,咱們……”
蕭景灝話還沒說完,手機就插進來另一個電話。
我看了眼號碼,是郝一佳那個男人打來的。
於是我飛快的對蕭景灝說,“郝一佳男人打來電話了,我先接他的電話。”
“好,咱們等會再說吧。”
蕭景灝掛了電話,我按下通話鍵,輕咳一聲,“喂?”
“咱們的計劃中止,以後你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男人語氣衝衝道。
我不解,“為什麽要中止?今天你也親眼看到了,郝一佳的情況有多嚴重,難道你不想幫助她嗎?”
“我當然想幫助她,但是不想和你一起,你隻會刺激到她,你知道嗎,她這幾天都非常溫順,隻有今天見了你,才突然又失控了。”男人的言語裏,滿是對我的不滿和控訴。
我抓住他話裏的漏洞,冷笑一聲,道,“又失控?你都說是又了,那你怎麽能這麽裝作視而不見,得過且過呢,她現在是失控到罵你打你,那以後呢,她萬一失控到傷害她自己,那時候你怎麽辦?那時候你就算想怎麽辦,還來得及嗎?”
男人似是有些猶豫,但仍舊在逞強,“我……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的,我會好好保護她的,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其實郝一佳現在這個樣子,我就算是發自內心的想管,我也無能為力。
我思考了一會,做出了妥協,“我不能不管,但是,就像你說的,我現在出現隻會激怒郝一佳,所以我這段時間都不會出現,但是我要求你,盡快帶她去看醫生,不管她是什麽狀況,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們甚至已經都不是朋友了,而且,郝一佳恨你。”男人咬牙切齒道。
是啊,郝一佳恨我恨到見到我就會被刺激,我還管這麽多幹嘛呢。
我自己的事,就有夠我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