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定不負相思意
眉姐的意思,是叫我把這事兒調查清楚,完了直接向老板匯報,但看眼下這情況,我根本不知道從哪裏下手調查。
畢竟一來我沒有這個經驗,二來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接觸過柳姐了,對她的事情根本不清楚。
我琢磨了會,實在沒辦法,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管事打了電話。
沒想到管事居然很快就接了電話,而且他那邊恨安靜,一點都不吵鬧。
“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在看表演嗎?”我還沒開口呢,管事先調侃我道。
我沒心思和他開玩笑,直截了當道,“你這會兒在哪兒呢,忙不忙?”
“在我屋裏睡覺呢,你說忙不忙?”管事打了個哈欠,“我怎麽聽著你語氣不太對勁,出什麽事了嗎?”
我歎氣,“還真出事了,你既然不忙,就過來看看吧,不是小事。”
管事一驚,“真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我們在柳姐的辦公室這裏,快來。”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等管事過來,他在章台畢竟有些年頭了,處理過的這種事情也比較多,比起我經驗要老道。
色色和柳姐助理兩個人還呆呆的坐著,那助理還在哭,眼睛都哭腫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傷心還是被嚇壞了,色色倒是沒一開始那麽慌張了,臉上沒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一會兒管事就出現了,他穿著鬆鬆垮垮的休閑服,一臉沒睡醒的出現在了我麵前。
“要是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把我叫過來,我可不會饒了你的。”管事湊近我,壓低聲音道。
我無比嚴肅的看著他道,“柳姐死了。”
管事漫不經心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他眉頭緊緊皺起,冷聲道,“怎麽回事?”
“哎,醫生說吸錯毒了,你進去看看吧,就在裏麵。”
管事大步擺放著柳姐屍體的房間內,蹲下身看了一會,又問了醫生一些問題。
我沒打擾他,站在一旁一直等到他問完,走過來,才詢問他,“你怎麽看?”
管事掃了一圈屋子,示意我出去說。
我倆出去走遠一些,管事才道,“你是在懷疑這不是誤吸,是陷害嗎?”
“那倒沒有”,我深深歎氣,“唐先生那邊還在忙,眉姐叫我過來查清楚是怎麽回事,我不了解毒/品這東西,也不知道怎麽才會誤吸,還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呢。”
管事點點頭,“好吧,誤吸這個,發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咱們新進的幾種粉,純度高效力大,其中有一種,和以前大家吸的老粉長的很像,但是新舊兩種粉是不能混著吸的,容易引起很多不適,計量大的話很容易導致死亡。”
我聽完後喃喃道,“可是這種事情,柳姐不可能不知道吧,沒道理她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那就很難說了,你想怎麽查?”
我暗暗琢磨了一會兒,才道,“你看這樣行嗎,咱們先查柳姐最近吸的粉是從哪兒拿的,都有誰經手,再查一查柳姐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情,看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
“行,那我去下麵找人問粉的事,你在這兒查查她最近在幹什麽,過會兒我來找你。”
“好。”
管事走後,我叫葉姨去搜柳姐的房間,把色色和柳姐助理叫到了另一個房間,問她們和柳姐相關的事情。
相對比哭啼不止的助理,色色顯得鎮定的多,我先問了她關於柳姐這段時間的經曆和吸粉的事。
色色說,柳姐把操辦宴會的事情交給她之後,她就忙了起來,忙的腳不著地,除了匯報事情,幾乎沒和柳姐碰麵過,而她每次匯報事情的時候,柳姐的助理都在場。
至於柳姐吸粉,她確實知道有這麽回事,柳姐甚至也當著她的麵吸過,但至於怎麽開始吸的,東西是從哪兒拿的,她就不清楚了。
她的話裏,將自己摘的很幹淨,聽起來柳姐的死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完全不知情。
我又問了助理,助理不停的抹眼淚,就是不說話,我打量了她幾秒,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示意,色色在場,她沒法說。
於是我轉頭吩咐色色,“你先去外麵等著吧,等會我再問你,別走遠了。”
色色咬咬嘴唇,很不情願的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我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在色色關上門後,對助理說,“好了,現在就剩下咱們兩個了,你說吧。”
助理吸了吸鼻子,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關上的門,盡管壓低了聲音,依舊十分激動道,“楚楚姐,柳姐肯定是色色害死的!”
“你知道什麽?”我並沒有表現出偏向色色的意思,問助理。
助理咬牙切齒道,“色色在撒謊,她說說柳姐怎麽開始吸粉的她不知道,其實她不僅知道,而且就是她害的!”
我倒吸一口冷氣,“一不小心”把桌上的手機撥了下去,假借擺弄手機,我手伸到桌子底下,偷偷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這才皺眉道,“你知道什麽都說出來,但是你不能說謊,不能冤枉人,知道嗎?”
“我沒冤枉她!就是因為對她不放心,所以柳姐才派我跟在她身邊監視她的!”
“柳姐叫你監視她?為什麽?”我問。
助理咬咬嘴唇,“前段時間,柳姐收了下麵送上來的禮,其中有一條柳姐喜歡的好煙,柳姐把那條煙留下了,但是沒想到的是,那煙裏麵是摻了粉的,柳姐一開始沒想那麽多,畢竟咱們這地方摻點粉是常事,而且那粉摻的量很少,但是時間久了,柳姐就上癮了,經常讓下麵的人拿粉給她……”
我有點詫異,沒想到柳姐,一個坐在紅牌位置上好幾年的人,居然也會中這種招。
“那你說的這些,和色色有什麽關係呢?”我明知故問。
“當然有關係!那條煙就是她放進禮品裏麵的,如果沒有那條煙,柳姐是不可能會上癮的,更不可能變成今天這樣,我懷疑柳姐吸錯的粉也和色色有關,下麵的人都清楚柳姐吸的是老粉,怎麽可能拿新粉給她呢。”
我長長出了一口氣,正色道,“你說導致柳姐上癮的那條煙是色色的,你有證據嗎,另外,你這段時間跟在色色身邊監視她,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助理手指絞在一起,她憤憤不平道,“沒有證據,但是柳姐早就跟我說,色色對她有二心,這事情肯定是色色做的。”
“那聽你的意思,柳姐明知道色色有二心,為什麽還要抽那條煙呢,不抽不就可以了嗎?”
助理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柳姐她沒什麽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煙酒,雖然不喜歡色色,但是她還是抽了那煙,她也是上癮之後,才開始真正提防色色的,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無奈,“那就是你說的這些話,都沒有證據,對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楚楚姐,柳姐她肯定是被色色害死的,不可能還有別人的。”
“可是柳姐確實是誤吸才死的,你剛才也說了,這段時間你跟在色色身邊,並沒有發現她有什麽不妥的舉動,那她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讓柳姐誤吸?”
助理被我問住了,咬著嘴唇不作聲。
我關掉錄音,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助理身邊,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柳姐去了你心裏不好受,可是沒有任何證據,光是嘴上說說,不僅沒辦法讓人信服,還容易引火燒身。”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助理又哭了。
“可是你沒有證據啊。”
就像當初,蘇蘇的死,我明明是被陷害的,但我中了別人的圈套,又不能證明自己,所以隻能背下所有的懲罰。
那時候我心裏是恨的,恨為什麽大家不相信我。
眼下遇到柳姐這件事,我才能夠換位思考,確實,沒有證據,就不能證明什麽,畢竟誰都有嘴,誰都會說,要是助理這些話比色色聽到,她肯定會有更多的為自己狡辯的話。
不過,如果真的如助理所說,柳姐上癮和色色有關係,那色色真的挺讓人害怕的,她的手段,可以說是非常的狠毒了。
不僅狠毒,會做得很隱蔽。
這樣狠毒又心思細膩的人,倘若全心全意的對付我,那我真的會很麻煩。
而隻想當上頭牌獲得自由的我,並不想惹上這麽棘手的麻煩。
反正助理手中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柳姐的死和色色有關係,或許,我可以順手推舟賣一個人情給色色,讓她欠我一個大人情。
前提是,管事也沒找到什麽線索出來。
這麽打著算盤,我安撫了一陣助理,告訴她依她現在提供的這些,就算是到了老板那裏,老板也沒法給色色定罪,我叫她不要激動也不要過度傷心,畢竟柳姐已經走了,她還得好好照顧自己。
助理聽了打了個顫,似是想到了什麽,驚恐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在想柳姐死了,沒人保她了,如果色色過了這關,那她,下場就是下一個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