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定不負相思意
在我計劃對付蕭景灝和郝一佳之前,色色先找上我了。
當時我正在看老板新發下來的任務和需要接待的客人,葉姨進來告訴我,色色朝這邊來了。
我剛跟葉姨說估計是來找我的,色色就敲響了門。
我和葉姨相視一笑,我對葉姨說,“叫她進來,你先去忙別的事情吧。”
葉姨嗯了一聲,退出去了。
色色進來後,並沒有多作寒暄,徑直走進來走在我麵前,直接道:“楚楚,你要幫我。”
我合上資料拉開抽屜放進去,又起身為色色泡了一杯茶,不動聲色的問她,“怎麽了,遇到什麽叫你為難的事情了?”
色色捧著茶杯,吹了口氣又放下,苦著一張臉道,“楚楚,我不能再這樣被柳姐使喚下去了。”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嘴上裝作不明白,心裏卻猜了個差不多,色色來找我,果然又是為了她盡快升到紅牌的事情。
“楚楚,你是不知道,柳姐現在手底下又有別的新人上來了,對我也不像以前那麽器重了,我總有種感覺,說不定哪一天,她就拋棄我了。”色色認真道。
我聽色色這語氣不像在開玩笑,但這話裏的內容卻聽著不那麽真實,於是我說:“色色,你別想太多,咱們那一批,你可是最優秀的,柳姐現在不是給你很多重要的事情做嘛,那肯定是最器重你的,不然也不會讓你碰的。”
色色搖搖頭,“要真是這樣就好了,我怕就怕,我勤勤懇懇的把地耕好種上莊稼,最後卻叫別人得了收成。”
“你這個比喻可真是……”我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小口,垂眼道,“那你今天來,是想要我怎麽幫你呢?”
“你幫我像唐先生說說好話,這個你能做到的,唐先生最喜歡你,你說了的話他肯定會考慮的。”色色立馬道。
我蹙眉,略帶不解,“你說叫我說好話,是說怎麽樣的好話,誇你做事好?”
色色絞著手指,猶豫了一下,才道,“不是,我想要你向唐先生提議,直接升我當紅牌,和柳姐並列。”
我本來去端茶杯的手,在聽到色色這句話後,頓在了那裏,我幾乎是震驚的看著色色,“你這話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就算唐先生當時沒同意,但隻要你提過這個,那他肯定會留個心,說不定真的會直接提升我。”色色一臉期待道。
我收回去端茶杯的手,揣在懷裏看著色色,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色色依舊在給我分析利弊,“你別擔心,你在唐先生麵前說這個,唐先生不僅不會怪你,反而會覺得你大氣,而柳姐那邊,如果我能升上來,那咱們兩個人聯手,她不敢怎麽樣的。”
“……你覺得,怎麽樣?”色色說完後,期待的看著我。
我暗暗琢磨,直接拒絕色色肯定不行,她都送上門來了,我再往外推她,那就是在給自己樹敵,依照色色的性格,從我這裏路不通之後她肯定會去找別人,到時候可能就不是柳姐對付我了,就是色色對付我了。
色色這人心狠手辣,從她利用蘇蘇的死來陷害我就能看出,所以這個敵人,我是不能樹的。
而且色色有一點分析的很對,如果我向唐先生提議,那隻要找對時機說對話,唐先生是不會怪罪我的,反而會覺得我懂事不爭高低。
可我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了色色,色色對我肯定沒那麽感激,思來想去,我裝出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歎氣道,“色色,我欠你個人情,我肯定會還你,但是這件事,風險真的很大,你也知道我升上來才沒多久,我這麽做就相當於強行出頭,到時候要是被老一輩的聯手對付,那我很可能就沒法在這兒混下去了。”
色色臉色變得焦急起來,她繞過桌子並排坐在我身邊,拉過我的手,認真道,“楚楚,我知道這件事不容易,但隻要你答應我這件事,隻要我能升到紅牌,那你的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
我重重歎了口氣,神色沉重的看著色色的眼睛,道,“那我試試吧。”
色色喜出望外,拉著我的手倏地捏緊,“真的嗎?你同意幫我了嗎?”
“嗯,你這麽求我,我也於心不忍,畢竟咱們是同一批,要真說聯手,那還是咱們能聯手到一起。”
“就是,老一輩的畢竟用身份壓著咱們,什麽好處都被她們撈了去,咱們就隻能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色色附和道。
我同意的嗯了一聲,問她,“除了讓我幫你去跟唐先生說這件事,你有沒有想到其他的什麽表現自己的辦法?”
色色重複了一遍,“你是說表現自己嗎?”
“嗯,我是這麽想的,最好你能在最近一段時間內做出個比較能引人注目的事情,然後我假裝不經意跟唐先生提起來,順便為你求個紅牌,你覺得怎麽樣?”
“這個辦法可行,我其實也想過這樣做,不過因為我具體還沒想好怎麽實施,所以還沒跟你說,沒想到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色色笑著搖搖頭。
我聳聳肩,“這應該算是……咱們的默契?”
“更準確的說,咱們聰明的大腦的默契。”色色笑了出來,親昵的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很清楚在章台這種地方,是沒有什麽姐妹情誼的,所以即便色色這番示好,我仍然在心底裏對她存在著保留。
我想的是,如果色色真的能有什麽令人眼前一亮的表現,那我順勢向老板為她討個賞,既賣了人情給色色,又在老板麵前展現了自己的大氣和肚量。
當然如果色色失敗了或者是在那之前就被柳姐弄掉了,那我也就不用為她去向老板說這些話了,而且因為她自己失敗在先,所以我也有了拒絕的說辭。
我估摸著色色也清楚這些道理,所以她一開始並沒有這樣建議,隻不過被我提出來了,她才順著我說她還沒想好怎麽做那些話。
不過無所謂,隻要已經擺在桌麵上,就好了。
大家心底裏都各懷鬼胎,彼此對此也心知肚明,隻不過為了暫時的利益,隻能維持這虛假的姐妹情誼了。
最後,我還有一個打算,如果色色一定能上紅牌,那由我推薦上來的,按常理就比我地位要低。
那樣的話,不出大的意外,頭牌的位置,還是首先落在我頭上,而不是落在我推薦上來的她頭上。
如此看來,這事兒確實對我沒什麽害處。
而色色明明知道這些,她也隻能低聲下氣的來找我,除了我欠她一個人情,還因為在能和老板說上話的這些人裏,我是最不可能去柳姐跟前出賣她的,那些老一輩的,可就說不定了。
形勢逼人,就連曾經在我麵前驕傲的色色,也低下了頭。
興奮充斥在我的血液裏,我不屑的笑著盤算著這一切,一股莫名的快感油然而生。
享受完這份快感,我打了個電話給管事,問她郝一佳那邊查的怎麽樣了。
管事給我賣了個關子,說查到了一些東西,但我如果想知道的話,就帶上葉姨包的餃子過去。
我笑著把這事兒跟葉姨說了,葉姨一臉苦惱道,正好這幾天沒買肉餡兒,看來眼下隻能去章台裏麵的廚房那裏要些肉餡兒了。
葉姨去要了肉餡兒回來,我這回不顧葉姨的阻攔,給她打下手,幫她洗菜拌肉,最後包成餃子下來。
這才提著往管事那兒走。